若不是花無恆及時趕到,雲其嬌就危險了。
將雲其嬌擋在身後,花無恆雙眸危險的眯起:“大皇子什麼意思?深更半夜欺負兩個弱女子?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江湖人士沒那麼多規矩,對於君鈺他可沒有多少尊敬,況且以他的身份,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比大皇子低不了多少。
“你是誰?也敢管本皇子的事。”
君鈺並不知道花無恆的真實身份,還當只是一介平民布衣。單手攬着歡喜,說話語氣也沒多麼客氣。
“我是誰並不重要,但大皇子可否先放了郡主,郡主畢竟是未來的胤王妃,您這樣是否失禮了些?”
花無恆扯扯嘴角,絲毫不給君鈺面子。
敢傷他的女人,管你是誰,照捶不誤。
“哼,滾開,本皇子的事輪不到你做主。”君鈺冷笑一聲,並不買花無恆的帳。
“那不知大皇子將本王的王妃抓住,是要做什麼呢?”
君胤自暗處走來,看着君鈺攬住歡喜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幽光,臉色平靜。
然而歡喜卻能看出他很生氣。
是的,很生氣。
奈何嘴被捂住,歡喜只能用眼神向君胤解釋...
看着君胤也來了,君鈺臉色有些變化,冷笑一聲:“呵...你的王妃?你可知她到底是誰?胤王,有些事知道了並不是好事。”
君胤眼眸微微一沉,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麼,又好似不知道。
“她是我的王妃,還請大皇子放開手,不然,休怪本王不講君臣之道了。”
君胤語氣沒有什麼起伏,淡淡的說道。
“呵呵呵,胤王,你可知,她本是我的女人?根本不是你的王妃,你自始至終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君鈺挑眉,存心刺激君胤一般,扯起嘴角說道。
本以爲,君胤會暴跳如雷,然而沒有,君胤似乎很平靜,臉色也沒有什麼變化。
一直觀察着君胤臉色的歡喜暗中鬆了口氣。
“是不是,得由歡喜親口與我說,旁人說的都不算。”君胤淡淡開口。
眼神微眯,變掌爲抓,便攻向君鈺。
“放肆,我是皇子,君胤你是要挑釁天家威儀嗎?”
君鈺閃避開,冷喝道。
“你手擒我的妻子,與我談君臣之道?若君臣之道是這般,那又有何可遵守的?”
君胤冷笑,手下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君鈺擒去。
大皇子倒也知道自己不是君胤的對手,倒沒有繼續再死磕,而是將歡喜扔給君胤,自己後退了好幾步。
君胤接住歡喜的身子,沒去管大皇子的動作。
“哼,胤王,這個常歡喜根本就是個借屍還魂的怪物,真正的常歡喜早就已經死了,如何,現在可還當她是你的女人?”
君鈺退到十米遠的距離,顧不得許多,直接便把歡喜最大的祕密說了出來。
花無恆和雲其嬌下意識的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瞪着歡喜。
眼前活生生的人,半年前其實已經死了?而現在這個是個借屍還魂的...怪物?
這怎麼可能?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的啊...不可能的,她一定就是常歡喜,若世上真有這種鬼魅的手段,那多少人在不知不覺中便偷偷換了靈魂?
兩人都不禁心裏一寒,看着歡喜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似乎在等着歡喜給個說法。
而君胤沒有說話,而是死死盯着歡喜的眼睛。
歡喜心裏已經涼了半截,她是想要把這件事告訴君胤,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這種時辰來說。
眼看着君胤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飄忽,歡喜心裏有些慌張了。
“我...君胤...”
“歡喜,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可以回去慢慢告訴你嗎?我不想看見大皇子。”
歡喜抿了抿脣,說道,絲毫不管君鈺鐵青的臉頰。
“好。”君胤淡淡說道,歡喜心中又是一痛。
君胤似乎態度真的變了,難道就因爲自己不是真正的常歡喜嗎?歡喜心裏堵的慌。
君胤抱起歡喜,走在前面,歡喜看了呆愣在原地的花無恆和雲其嬌一眼,說道:“你們也來吧。”
花無恆和雲其嬌面面相覷,也跟着來了,他們心裏也十分好奇歡喜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沒人再管君鈺,他臉色變了幾番很是精彩,一來是自己再次遭到無視,二來是,君胤似乎沒有他想象中那般憤怒啊。
怒哼一聲,君鈺拂袖離去。
今夜已經徹底和君胤撕破臉,然而卻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很不甘心。
君胤將歡喜抱回房間,放在牀上,而身後,花無恆和雲其嬌也前後腳跟着進來,歡喜並沒有阻止,剛剛他們都聽到了,也沒有必要再瞞着了。
哎,說吧,是什麼結果她也認了。
“君胤,此事說來話長,你...可有心理準備?”歡喜抿了抿脣角,見君胤不說話,自己開口道。
“說吧。”君胤點點頭。
歡喜沒有猶豫,張嘴道:“大皇子說得對,我不是真正的常歡喜,她早在一年前,從假山上摔下來時,便已經香消玉殞,而我,不是她。”
此話一出,花無恆和雲其嬌臉色大變,看怪物似的看着歡喜。
無怪他們的反應太大了,而是這件事本身就太過於讓人難以接受,所以他們纔會這般。
而君胤脣角冷凝着,臉色看不出變化。
“你是誰?”他沉沉開口道,眼裏的光似乎要將歡喜的靈魂洞穿,看清這具身子下到底藏着怎樣的一個靈魂。
君胤死死盯着歡喜。
歡喜咬了咬脣,避開君胤的懾人目光,說道:“我...我來自異世,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常歡喜死的那天,我也剛好死於非命,機緣巧合下,我來到了這個世界,靈魂進了歡喜的身子,借用她的身份活了下來,在那個世界,我也叫常歡喜,所以或許是命中安排吧,但無論怎麼說,我確實不是她。”
歡喜低下頭,聲音頭一次有些顫抖。
她不敢抬頭看君胤,也不敢看雲其嬌還有花無恆的眼神,她害怕,害怕一抬頭,看見的,便是他們陌生的看怪物一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