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混亂生

三個人回到莫府，連臻和莫念痕去了前院拜見莫慎，雲端推脫身子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二人一想到當時馬場的情況就覺得十分理解，所以也沒有強求。

雲端一回院子就叫來蘭語，讓她拿些糕點送去前院書房，雲端一眨眼，蘭語這個耳報神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姑孃的意思是讓她前去探聽一些消息，於是便滿口答應，拿了東西。便立時去執行任務。

連臻是什麼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此次秋狩，必有大事發生，任何不穩定的因素，她都必須要留意！

這邊，連臻和莫念痕拜見了莫慎，三人便在書房裏說起話來，莫慎是行走朝堂江湖多年的老資歷，沒說幾句就直奔主題。

“連賢侄此次前來也爲秋狩？以什麼身份？”

莫慎這句話剛剛出口，莫念痕無言面色有變，他連忙打斷道：“父親，師兄這次前來也是爲了幫助孩兒，上京情勢多變，兒子也常年不在，並不瞭解情況，師兄善分析局勢，有他在，兒子也能放心很多。”

“我沒有說完話還輪不到你插嘴！讓別人幫助你覺得很有面子是嗎？還是說，這是你那位知書達理的媳婦兒給你支的招兒！”莫慎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起來，向插嘴的自家兒子投來了憤怒的目光。

莫念痕被莫慎的態度反應嚇一跳，心裏想這和雲端又有什麼關係，怎麼亂七八糟的扯到她身上去了，有勇有謀有武，可惜，不是他爹的對手。

氣氛仍舊尷尬不已，連臻本來坐在那裏不動如山，這時卻突然開了口，眼見着這個莫老爺就要發怒，他還是緩和一下氣氛，別讓父子兩個鬧僵了，於是便溫潤的開口：“世叔請放心，連臻家裏在華北，此次前去走的是奉城將軍的帖子，沒有任何問題，一是師傅吩咐，二也是爲了家族，一舉兩得，您不必有什麼顧慮！”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要怪世叔不信你，實在是這次大典非常重要，不能有半點差池。”莫慎開口解釋，打破沉默，贏得時機，莫念痕看二人互動的愉快，也正好放下心來，沒有再說廢話觸他父親的眉頭。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有心人聽到，會演化出什麼故事，就要看之後的潤色了。

出了書房，兩位公子一起走了出來，一個眉目俊秀，一個挺拔俊朗，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兒。

莫念痕滿眼自責，他不曾想過莫慎說話會那樣不客氣，開口就問爲什麼來幹什麼來，自己的二師兄性格端方嚴謹，但是那樣的語氣，又有幾個年輕英雄可以忍住，想到這裏，他轉頭代替父親向連臻道歉，連臻對此只是和煦的笑着搖了搖頭。

書房裏莫慎的臉色很不好看，這裏只留下那個灰色衣服的老奴，他問老奴道：“交代你的事情爲什麼沒有辦妥？我明明說過，今天就讓夏雲端死在馬場，爲什麼那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你們這羣飯桶！”

老奴不可抑制的抖抖身子，只是低着頭，不敢回話。

緊接着莫慎冷笑道：“下次如果還出紕漏，你就不配呆在我身邊。既然不在我身邊，那也就沒有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聽清楚了嗎？。”說完便自顧自的坐在了書案後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他在這裏正好也能好好思考下一步的計劃，還有該怎麼除掉夏雲端那個絆腳石。

至於那個老奴，他已經給過一次機會，端看他抓不抓得住了。

而夏雲端那邊則聽見了蘭語所傳達的信息。她有些內疚自己欺騙了無辜的莫念痕，卻一面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必須有個了斷。莫念痕讓她回房休息，這種關懷也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還有別的什麼嗎？”雲端生怕自己錯過什麼重要的信息，她拉住蘭語說道：“還有其他情況沒有，我許是腦袋有些不明白，你再重新和我說一說。除了連臻和大少爺在老爺書房，還有別人去過沒有？比如說你沒有見過的人，或者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即便是丫鬟也不能漏掉。”

“回小姐，您先鬆開手，女婢又不會跑，好好躺着，我就再給您梳理一下，最初就是兩位少爺在老爺書房裏，沒有多久就出來了，少爺的臉色不太好，另外那位連公子倒還是好脾氣，一直帶着笑容，他們走後不久，我也正準備繞路回去，可是看見一個人神神祕祕的進了老爺的書房。”

夏雲端的心裏早已風起雲湧，終究有問題出現了，不知道是喜是悲。

她拉着蘭語繼續問道：“真的嗎？你看到他了。”

“只看到一個灰撲撲的影子，樣子沒有看清楚，我藉口問守衛大少爺回去沒有，就看見他推門進去。”夏雲端鬆開手，想了想，看來那人應該是莫慎的親信吧，老資歷，這種人的存在一般都是爲主子幹見不得光的事情，由此可見莫慎肯定沒有準備什麼好事，尤其是在這多事之秋。

與此同時，沒心沒肺的莫念痕已經帶着自家師兄在上京城晃悠起來。兩個豐神俊朗的年輕兒郎走在街上，掀起一陣陣的竊竊私語，莫念痕和連臻對這些都是習慣的雖然不喜歡，但是還忍得住，二人走到聞香居，上到樓上包間之後，便點上幾罈子好酒，準備重溫往日時光。

小二一看二人穿着連忙進來報告店家，店家沒有多說，畢竟也是上京見過市面的人物，便讓小兒徑直挑了最好的酒，並置辦一桌精美的席宴送了上去，痛斥小二：“又不是沒來過大人物，怕什麼，真是丟份子。”

小二不敢直視老闆的眼睛，只能無言默認。

而此時，莫念痕和連臻正喝的痛快，想起以前在連山上的快樂時光，莫念痕不禁喃喃道：“師兄，我真想回去連山。”

“真的”連臻不以爲意的笑道，這小子以前小的時候爲了回家可還是哭過鼻子的。

“是真的，上京太複雜，我承認我在這些彎彎繞方面不聰明，我也不喜歡。”

“師傅就是擔心你這個性子，纔會讓我過來看着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的”連臻淡定的說到，畢竟他還需要莫念痕的幫忙。

連臻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告訴莫念痕一件事情，無奈只能說道：“念痕，小安師妹也來了，她是瞞着師傅偷偷過來的。”

莫念痕面色蒼白，問道，“她沒有回府，她在哪裏？”

“她沒有告訴我……”

“小安爲什麼要來？”

連臻拍拍莫念痕肩膀，哭笑不得的說道，“你說她爲什麼要來，上京還有什麼值得她回來？不就是你嗎？還問我爲什麼？”

莫念痕聽這話不再言語，兩人很默契的又喝起酒來，酒能解千愁，這話是沒有錯的。而此時兩人都需要這治療時間艱辛的毒藥來緩解身上心上陣陣的疼痛。

莫念痕朦朦朧朧的說這話：“爲什麼！一來到上京就知道往日的我簡直不自量力！”

他本以爲自己春風得意、少年得志，是連山的弟子，武藝超羣、家世甚好，爲了保住小安，做什麼都可做到。

可是家族情況危機到了極點，父親一個人苦苦支撐不足，伴君如伴虎，上面那個人說什麼，即便你再是不願意，也終究要認命，但即使如此，他們仍是結局難料，生死一搏。

莫念痕越想越覺得難受，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出乎他的意料，夏雲端本來是他的敵人，但在現在，若是她跌倒，念痕會停下腳步將她扶起。

這樣的場面混作一團，小安和雲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小安雖然也是連山弟子，但是卻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的身上，小安依賴他，而雲端，他艱難的想着，似乎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觸動她。

就連今天的墜馬，也是師兄把她救下。

莫念痕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跳舞，一遍興奮的說道：“念哥，救我；一個被師兄抱在懷裏，看不清面容。”

念痕被腦海裏的想法心下一驚，她是誰？是雲端嗎？怎麼辦？這麼危險的時候在這裏！他最想問的其實是，我居然救不了她！

而此時連臻也看到了念痕驚惶的神色，一瞬間覺得奇怪起來，突然，莫念痕直直的看向他，眸子變得血紅一片。

“你怎麼了，師弟！”連臻大喊道。

就在這一瞬間還來不及看清，莫念痕已經行動起來，他的手掌化爲拳，朝他的面門襲來。

連臻一邊閃躲，一邊想，這酒裏不會是下了藥吧！

“夠了，別打了！你究竟是怎麼了”連臻大聲吼道，雙方皆是高手。他看着莫念痕血紅的雙眼說道：“你沒事吧，師弟……”

“師弟？”莫念痕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像有些不相信，下一秒立即奔過來揚起手，連臻一看便眸子一緊，雙手抵住椅子一個翻身。莫念痕連一角也沒有碰到，他默默的別過臉去，看似好像有些平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