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細謀劃

雲端傻了眼，莫念痕也傻了眼，這、這滿口老子孫子的人，是他的泰山大人？這地方真的是六朝書香之家夏家。他讀書少，不要騙他。

莫念痕目瞪口呆的待着，雲端滿頭黑線硬着頭皮喊了聲，“爹，二叔，雲端回來了。”說着朝許久不見得二叔行個禮，順便用眼神示意還算清醒的二叔，看看她身邊的人。

老爹聽見自家閨女的聲音，總算是清醒一分，二弟夾着他的手想旁邊挪挪，他楞楞的看見了那個莫家的大少爺，討人厭的臭小子。

本着討厭的人面前不可以丟臉的信條（其實已經丟光了），夏老爹努力站直身子，奈何酒力尚存，他搖搖晃晃的身軀已經難以支撐。雲端嘆了一口氣，跑過去扶住了父親，然後對莫念痕說，“夫君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二叔送爹爹回去。”莫念痕連忙說，“我去吧！”

夏老爹眼鏡一瞪，“不要你，一邊去。”

莫念痕無語Ｏ＿＿Ｏ＂…，好像又被嫌棄了，只好苦笑着答應了夏雲端。

天色太晚，雲端只粗略說了自己在莫家的一些見聞，具體的準備明天再說，又和爹爹二叔說了一會子話，便告退出來回房直接碎覺去。

至於莫念痕，早已經陷入夢鄉，因爲實在太累了。

慈眉善目的菩薩，普度衆生，只有在這靜謐的佛堂裏，安夫人才能安安靜靜，心如止水。並不是看破世事，而是在如今的上京，恐怕只有在這個地方，她的心纔是自由的。

那人把戲做的太好，好到沒有人看見他的險惡與可怕，自己看到卻也被拿住了七寸，一旦挑明，後果她必然承擔不起。

活的憋屈，過的也憋屈！

第二天雲端叮囑小弟把莫念痕給看牢了，自己就按照和父親二叔安排好的，跑去會面，這才把莫家莫慎和安夫人的不和，以及她所懷疑的內容告訴兩位長輩。

莫老爹聽罷半晌沒有言語，二叔也同樣如此。

雲端知道他們心中自有計較，所以也就不怎麼擔心的在一旁等待定論。

“雲端，莫家的水實在太深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摘不出來，爹爹這邊準備一下，你提防着找給個機會趕緊抽身出來。”

“可是，很多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這樣就走，不是正好讓莫慎抓住把柄嗎？”

“當初爹和你都想差了，本以爲這次聯姻是聖上在試探我們夏家，如今看來，這事兒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恐怕，聖人的想法都出乎我們意料！”

雲端聽的雲裏霧裏，一陣一陣的謎團襲來，讓她應接不暇，這究竟是怎麼個意思，難道當今聖上如今是在扮豬喫老虎，明面上在制衡夏家，實際上對象卻是另外一家，比如說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莫慎以及他所代表背後的莫城！

可是爲什麼，莫慎有從龍之功啊，本該是他的左膀右臂纔對啊！

一定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雲端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戰，事情現在越來越複雜了。恍然之中，他想起了正被她的弟弟教育中的公子哥兒，莫念痕，他在這場大戲之中又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呢？

莫名的有些憐惜產生，那樣一個沒有成算的人，恐怕至始至終都只是一顆棋子吧，下棋的人，是他尊敬的父親，如果讓他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心情，爲了這一場不知勝負的戲碼，他下了連山，失了心愛，如今情況惡化，他還會失去些什麼呢，我們誰都不知道。

雲端一直都知道莫念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也惹過她生氣，也逗過她開心，可是至始至終無論是討厭還是喜歡，雲端對於莫念痕的感覺都不存在過步步驚心以及害怕的情緒，她的內心始終在慶幸，也在無意中帶些感恩的情緒，畢竟，他的無心讓她不用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惹上人命官司。

說句實話，就個人來講，嫁給上京的任何一個豪門子弟，都不如嫁給莫念痕來的輕鬆，這是絕對的事實。

同情是同情，現在說這些其實都沒有什麼用，因爲二人遲早都是要分開的，道不同不相爲謀！

對不起了，傻小子。

和二叔以及父親又說了幾句話，雲端滿懷心思的走出書房大門，剛剛下了臺階，就發現一個人影突然閃到了自己面前！嚇了她好大一跳。

“莫念痕，你突然之間發什麼瘋，嚇我一跳！”

“你怎麼現在纔出來，我等你好長時間。”面前的男人一臉委屈的說道。

“怎麼了，我不是讓文景陪着你嗎？”

“就是他陪着我，我才覺得煎熬！”

小公子一身青衣悠悠的從花園的小道拐過來，莫念痕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躲到雲端背後，對此，小公子很不屑的用眼神釋放鄙視的光芒，並且一臉漠然的說，“還學會背後告狀了？真是……嗞。”

莫念痕臉色一青，似乎好像真的生氣了，其實也對，不管什麼人這樣說恐怕都會生氣的。

雲端連忙擋在中間，衝那臭小子狠狠瞪一瞪眼，讓他見好就收，然後回去軟語安慰了莫大少爺幾句，這纔算完，要不然還不知道鬧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現在可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夏雲端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夫君，我們該回去了，謝謝你陪我回來這一趟。”

雲景聽這話立刻開始鬧起彆扭，“你剛來還沒陪我就要回去，莫不是真和別人說的一樣，以後婆家纔是你家！”

雲端一向心疼這個弟弟，這時看到弟弟生氣的模樣，立刻把他拉到一邊，“臭小子，姐姐心裏你永遠都是最最重要的，這不是有事兒纔回去的急嘛，別生氣，說不定在過一段時間，姐姐就回家再也不出去了，到時候你就得養我一輩子，千萬不準嫌棄哦！”

雲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這是當然的，子不嫌母醜，雖然你很笨，但是好歹也是我姐啊，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放心吧”

雲端也沒有多計較，站直了身子，而莫念痕的臉色卻變得不好起來，他有功夫在身，聽雲端的話聽的清清楚楚，什麼叫養她一輩子，她是在說什麼？

有一絲念頭劃過莫念痕的心頭，他猛然記起一些事情，當初成親的時候，二人已經都寫了和離書，她，遲早都要走的。

可是不是還沒有到時間嗎，爲什麼突然之間這麼着急！

怎麼辦，莫念痕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那麼討人厭，爲什麼啊？這一段時間，變化實在太大，小安和他，雲端和他，她們似乎全部置身事外，可是又好像全部牽扯其中，一張無形的大網把他籠罩，竟沒有逃出去的空隙。

雲端和莫念痕回去之後，莫念痕和往常一樣回了書房，雲端也正是煩惱的時候，就沒有多看他，第二天他不知從哪裏尋出一推東西，說是都是古玩，送給她多多賞看，雲端推脫說太貴重不收，莫大少爺冷冷說，不要就扔了，語氣很是嚇了她一跳，沒再和他多說，匆忙藉口去看望母親，便溜了出去。

要說這個莫府裏最讓她滿意的是誰，就是這個與世無爭的安夫人了，不說不做就在那裏，看着就安心，安夫人也很是對這個媳婦有些滿意，嚐嚐兩個人聊一些遊記，或者女子之間的養身小祕訣來聯絡感情，對於養護頭髮，安夫人很有自己的方法，她經常說，頭髮最反應個人狀態，養的越好人就越精神，對此，雲端深以爲然，並且虛心請教。新鮮採摘下來的首烏加上生薑黑芝麻加雞蛋攪成糊糊，然後洗頭髮時候抹在上邊，比任何花油都有想效驗！雲端試過之後，一頭秀髮也是漸漸烏黑髮亮，養護之後更是柔亮順滑。

這次，婆媳兩個又開始新一輪護髮行動，確實有些麻煩。

“你成親之前，我就聽說你出落得極好，看看你現在，更水靈了，我以前經常說上京不養人，如今看來竟是大錯了。”

雲端也是個愛漂亮的姑娘，聽這話自然笑嘻嘻的，將門女果然不同一般，，說話就是實在。安夫人是不懂掩飾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真是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安夫人有這個特點呢呢，尹百慧心道，有些含糊的說：“母親就會誇我，我總覺得您這樣纔是真正的美人，拼的是氣度，我不行，在這方面比不上您的。

安夫人少年時，也是見過很多世面的人，雲端羨慕的緊，聽她講故事，請她多講一些，那樣子比她平常看書都虔誠十倍，安夫人本累了，一看見她感興趣的模樣，只好挑重點給她說了一些。雲端越聽越咧嘴，開心的不得了，想也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頭髮上的東西吸收好了，兩人叫水洗了一下，倆人洗淨長髮，各自用細棉布包好等幹，安夫人摸摸雲端的頭髮，有些感慨，未出嫁時候，她心底有她自己的小算盤，莫城無權，可她不怕，就是擔心莫慎人不好，可是那時候心太大，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莫慎這個人啊，在華南有多出名只有自己才知道，莫城少年城主！前途無量，武藝高強，安家諸位長輩也高看他一眼。

可是，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纔有發言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