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網遊小說 > 九丘之永生 > 064 陰兵vs缺失的天心

  最後一絲落日餘暉散去,羣山中陷入了與世隔絕的黑暗。

  我見婉晴竟有這般本事,深感佩服,雖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不過也沒有多問。因爲自小生活在山裏,這爬樹對我來說也並非難事。

  兩人先後爬上樹並排而站,但見前方一切如常,剛想詢問卻聽見前方雜草中傳來異動。

  原來此刻已經行至雙子山,所謂雙子山,即是一山雙峯。

  前方便是山坳處,似被生生開鑿出一般,憑空開出一條鴻溝來。

  兩人本就身在高處,站在橫向的樹枝上,便得以俯瞰下方全景。

  這山本不高,堪堪與緊靠着它的另一座山的山腰一樣高而已。

  此刻婉晴從揹包裏拿出夜視儀,對準前方雜草。

  屏幕上立馬顯現出一隻動物的倫廓,正是之前逃走的野兔,只是這兔子似乎相當的害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癱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一眼,雙方眼中盡是不解,婉晴用夜視儀掃了掃其他何處,林中並無異常。

  兩人正準備下樹繼續趕路,可是那野兔所在的方向竟然傳來一聲悽慘的“嘰嘰”聲。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痛苦悲嚇得夠嗆,若不是扶着樹幹恐怕會直接掉下去,因爲這聲音異常淒厲,似乎經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婉晴也被嚇得不輕,轉過身子調好夜視儀,只見那兔子竟四腳朝天,瞪着眼珠死了!

  我心中發怵,今晚怪事接踵而至,眼下又不知這野兔爲何暴斃,對於這潛在的未知“敵人”,心中越發沒底。

  婉晴面色有些難看,嚥了口唾沫,輕聲問我:“尋秋哥哥,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亡蝶會帶走萬物的靈魂。你說自引靈之蝶經過的兔子突然就死了,我們會不會…也像它一樣?“

  此刻纔想起來婉晴確實說過此話,按照婉晴的推理,兔子死了,接下來自然就該我們。

  雖然不知其中究竟,不過眼下胡思亂想無疑是自己嚇自己。

  所以出言安慰婉晴:“自古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這兔子的死定是另有原因,作爲祖國的花朵,無神論要時刻銘記在心中,身藏正氣,鬼神不侵……”

  說話間林中突然湧出一層霧氣,林間突然傳來戰馬的嘶鳴聲,更多則是馬蹄聲和馬鈴聲,還有鏈條、鐵器之類的響聲,叮叮噹噹擾過林間絲絲入耳。

  林中騰騰霧氣轉瞬又消失不見,只見兩邊山坳處各自列出兩排甲兵,身穿護甲,手持戈矛,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將士?

  只是不再給人一種剛正威武之感,反而無比的陰森恐怖!

  同婉晴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各有驚駭,因爲這本是古代纔有的戰士,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此地?

  見此情形心中不由一沉,腦袋中冷不丁出現一種想法,這莫不是過陰兵?

  所謂過陰兵即是古代征戰的將士,至今一直保持着生前的執念,因爲其過於團結,相信自己依舊存於人世,所以保留着生前戰鬥的執念,四處征戰。

  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眼下又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思索間二人只得噤若寒蟬,一丁點的聲響都不敢發出。

  此刻山坳處看不見的一端,漸漸傳來馬蹄和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只見爲首身披盔甲的駿馬拖着一張木製板車,車上盡是隨意堆積的屍體。

  初一看便敢斷定死屍不下十數具,婦女老幼各有,其中也不乏其他裝束的敵人屍首,雖死狀不一,不過無一例外都死相奇慘。

  然而更加讓我心驚肉跳的卻是後面一輛緊接一輛的板車,上面同樣堆滿了屍體!

  它們的身上隱約散發着綠光,由於數量實在龐大,此刻即使不使用夜視儀已然可見。

  轉瞬間原本空無一人的山崗裏熱鬧了起來,馬蹄聲、交談聲、金屬摩擦的聲音亂此起彼伏。

  而此時第一輛馬車已經行到了山坳盡頭,再往前便是筆落的懸崖。

  正思索這馬車會不會凌空踏過去,畢竟千載以前此處的山脈未必同眼前一樣,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顛覆了我的想象。

  那些將士竟然將屍首整車整車的拋下!

  軍隊竟然在拋屍!

  原本以爲這是戰後清理戰場的隊伍,此刻卻覺得問題並沒有這般簡單,因爲古來處理戰場屍體的方法就那麼幾種。

  而這深山拋屍無疑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徒耗人力罷了。

  而且若是兩君相戰,死者必然以軍人居多,而這些屍體竟大部分是平民的裝扮,思索到這裏,心中猛然一顫,這是屠殺!

  此刻已然想起羽陵遺書上記載關於陰兵的種種,其中最是這種枉死之人,怨念最爲深重。

  心中“咯噔”一下再也顧不得其他禁忌,拉着婉晴就要逃走。

  然後還不待我們有所動作,前方一匹馬如受驚一般長嘶後人立而起。

  雖然沒有將屍體倒在地上,不過一個七八歲被削去半個腦袋的女童屍體,突然頭朝下倒掛在板車的邊緣!

  而她的眼睛竟然不偏不倚地盯着我們所在的方位,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原因,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彎曲,似乎在對着我們獰笑。

  同時白色的腦漿混合着殷紅的鮮血,以及破碎的腦花傾倒而出,不偏不倚砸在石頭上,“啪嗒”一聲霎那間化作一片漿糊。

  然而更加可怕的是地上那死去多時的野兔,竟然四肢不可思議的扭轉,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懸崖邊,毫無預兆的縱身躍下。

  婉晴此刻終於被鎮住了,眼神呆滯,面色一僵,手中的夜視儀便脫手掉了下去!

  我心知若是任其落下非得立馬招來殺身之禍不可。

  本能伸手去抓,怎知此時夜深露重,非但沒有抓住,反而腳底一滑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因爲是頭朝下,再加上距離地面不夠高,根本來不及調整身體,就當以爲自己會落得同那女童一樣的下場時,腳踝卻被掛在樹枝上的青滕一帶,生生扭轉了這非死即殘的局面。

  轉瞬後,重重摔在亂石之上,雖然躲過了必殺一擊,不過膝蓋和肘關節各處傳來劇烈疼痛仍然難以忍受。

  不過這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眼下來不及檢查傷勢,因爲原本十分嘈雜的場面已經徹底寂靜了下來,只剩下我連滾帶爬的聲音,還有婉晴焦急的驚呼聲。

  只見後方短暫寂靜,然後便是馬蹄聲和列甲兵整齊劃一的前進聲。

  此刻見躲不過去便掙扎着爬了起來,只見數十個甲兵手持長矛便從兩側包抄了上來了!

  見此景一顆心終於沉入了谷底。

  心中一橫,將逆來順受的無力感壓在心底,將手電筒開到最大希望它們能有所畏懼。

  不過顯然是徒勞無功的,它們竟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卻藉着燈光看清了它們的面貌。

  只見它們盔甲各有破損,身上各有傷痕,兵器上盡是作戰時留下的痕跡,一張臉木然得沒有一絲感情,雙脣禁閉眼睛卻攝人心神。

  雖被它們的氣勢壓迫,不過也並不甘心坐以待斃,就此淪爲待在的羔羊。

  慌亂間抄起地上的石頭,對準其中一人,奮力一擲,只見石頭連穿兩人身體而過,而那兩人均是渾若不覺。

  見狀心中一陣絕望,旋即又釋然了。

  對付這等妖靈尋常之物絲毫沒有作用,非得用特殊方法提煉的銅、銀製成的法器,或是其他術法纔有奇效。

  此刻猛然想起在首都機場,那算命老爺子卜應天的囑託,看來這回果真應驗了。

  婉晴倒也仗義,見我一人在下方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從樹上退下和我並排站在一起。

  我用眼神示意詢問,她灑然一笑輕聲嘆道:“也許都是命,只是無辜害你陪我死在這裏。”

  婉晴的話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我並沒有深想。

  當即伸手理了理她的亂髮,安慰道:“別怕,還有尋秋哥哥呢,是我害了你,明知山有邪偏向邪山行,還帶你涉險……”

  說話間甲兵收縮將我同婉晴二人團團圍住,裏裏外外圍了三層,可真算是插翅難逃了。

  不過此刻它們卻沒有任何動作,只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不對勁。

  它們所有人的眼睛竟然都死死盯着婉晴,而我如同被忽略了一般。

  而婉晴此刻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看向我的眼睛中盡是疑惑,同時還多出了一絲忌憚。

  我腦中此刻各種假設推斷,心閃電轉間已經有了答案,原來是沉寂在體內的半顆南海紋陰氣作怪。

  在這晚間成就陰盛陽衰,再加上體內堆積的陰寒之氣,我此刻本就是個半死的之人!

  所以這些陰兵把我當做它們的同類,可婉晴卻不同,她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常人!

  她此刻估計以爲我的靈魂也被不知不覺間帶走了,所以看向我的眼神中纔會有幾分恐懼忌憚。

  瞬間想明白這些問題,回過身一把將婉晴撲在身下,並讓她不要亂動。

  只祈求利用身上的陰寒氣息,蓋住婉晴身上的三盞明燈,以達到矇混過關的目的。

  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那些陰兵略微猶豫,舉着長矛就對着兩人靠了上來,看這架勢似乎要把我同婉晴一併解決了。

  我心中一冷,知道已經了結局。

  婉晴見那些陰兵依舊不肯放過我們,便知道我絕不是它們的同夥,隨之也放下了對我的戒備。

  婉晴似不甘命運,拼命掙扎,我哪裏肯讓她起來,只得死死摁住。

  掙扎間婉晴脖子上露出一塊用細繩作籠的扁圓吊墜,形狀類似棋子狀,卻比棋子稍小,在燈光的照射下極爲不凡。

  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斷定在什麼地方見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此刻燈光閃爍只見師祖傳下的陰陽鏡倒扣在地上,腦中靈光一閃,一手自婉晴頭上取下吊墜,一手抓起地上的陰陽羅盤,在千鈞一髮之際,鐵戈穿身之前將二者合二爲一。

  只聽見機括極速運轉的聲音響起,羅盤上似乎覆蓋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朱華!

  陰陽鏡不知是吸收了月光,還是手電的光芒,原本就鋥光瓦亮的羅盤光芒向着中間的天心一聚。

  “天心”瞬間透若明鏡,一束光比耀日的發散光柱只衝天際,就連林間的茂密枝葉都無法遮擋。

  其亮度遠超我手中的探險手電,因此下意識偏過頭回避。

  只見林間山坳處的陰兵、屍體、馬車,在那一縷熾光現世後,如同點燃的紙張一般,扭曲着化作了虛無。

  危機轉眼間便被解除了,林間又恢復了靜謐,二人卻被雙雙鎮住了,無一回過神來。

  良久過去,那沖天光柱方纔緩緩消散,我與婉晴才徹底接受現實。

  在《羽陵遺書》上,對缺失的天心只有八字描述。

  天心歸位,諸邪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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