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副區長之後就是不同,自由支配的時間多了許多,就算是辦私事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估計他到什麼地方檢查工作去了。
吳明認真的開着車子,那專心的勁頭很是讓陶雲金好笑,這老同學現在對自己算是比較忠心了。
進入廠裏,陶雲金髮現一個新的情況,通向自己家的那條路都用水泥重新鋪了一道,路也擴寬了一些,更是種上了一些花草之類的東西。
看到這情況,陶雲金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廠長搞出來的事情,明顯就是想討好自己。
下了車之後,陶雲金夾着自己的黑包朝家中走去,一路上還是見到了不少的老人,這些人現在看向陶雲金的眼神都不再是以前那種看小夥子的味道,不少人的臉上還現出了一股諂媚勁。
走進家門,陶雲金髮現家中的人非常的多,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還有一些以前很少聯繫的所謂親戚,以前這些親戚與曹大富一家是少有來往的,其中更有一兩個親戚仗着家中有人在縣裏好的單位任職,不怎麼看得起曹大富一家,現在這些人看到陶雲金當上了副區長,這些人突然間變了嘴臉,有事沒事都會跑到陶雲金的家中來串串門,幫着做點這樣那樣的小事。
“啊!雲金回來了。”看到陶雲金進門,房內立即熱鬧了起來,幾個親戚都主動站起來招呼着陶雲金坐下,搞得陶雲金有一種進入的不是自己的家一樣。好在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是省委書記的兒子,要是知道了還不知會怎麼樣!
家中都是自己父母家的親戚,陳靈芝早兩天就已離去,她在衆人之前的身份就是一個父母的遠親而已,大家也沒有把她同省委書記的夫人聯繫在一起。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之下,無論是陳靈芝還是陶雲金都不希望把他是陶楚河的兒子之事宣揚出去,按照陶楚河的想法,就是希望陶雲金能夠在天虹區磨練一陣,只有真正經過了磨練,並在這裏出頭的人纔有發展前途。
陶雲金的母親本來還想用這事在人前顯示一下,結果陶雲金向她講了陶楚河的意見之後,她聽到是省委書記的意見,立即就表示了贊成,在她的心目中,省委書記可是皇帝一樣的人物了,有省委書記發話,這事就應該這樣辦纔對。
曹大富現在一改以前的樣子,顯得很是精神,看到陶雲金進門,嚴肅地對陶雲金道:“回來了?坐吧。你結婚的事情我們已經商議了一下------”
曹大富把整個的結婚過程認真的對陶雲金細細說了一遍。這婚禮應該是衆人研究的結果。體現的就是一個大、多、豪華。
聽了曹大富所說內容。陶雲金感到這事做得有些過了。僅是小車就有幾十輛。這些車還是大家主動要求幫陶雲金免費駕着遊城的。酒席也初步訂了要開五百桌。還估計不夠。聽到這些。陶雲金就感到頭大了。如果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自己這個區長估計要被人在背後罵了。想到這裏。陶雲金對曹大富道:“爸。這事我的意見還是儘可能的搞小一些規格。搞那麼大的規模。影響肯定不好。”
曹大富把眼一瞪道:“怎麼的。結婚是人生的大事。該請到的朋友一定要請到。再說了。僅我們廠裏就有過很多家的孩子結婚請過我們。這次也算讓他們回禮而已。”曹大富還沒有說最主要的想法。自己的兒子當官了。雖然是養子。但是,這養子也是子啊。這在人前炫耀一下還是很令曹大富夫妻心動。
幾個女性親戚也在一旁幫着曹大富說話。表示陶雲金現在是副區長了。曹家也算揚眉吐氣了一回。決不能隨隨便便就把這喜事辦了。一定要讓大家都看看曹家的繁榮昌盛。
上次剛傳出要結婚就收到了那麼多的禮金之事至令還讓陶雲金擔着心事。看到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勸着自己。陶雲金拉着曹大富和楊麗華就進入到了大臥室內。
把門關上。待兩老不情願的坐下之後。陶雲金問道:“爸、媽。你們是希望我一直當官還是被人整下臺來?”
楊麗華一聽就急了,對陶雲金道:“雲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怎麼說這樣的話?”
曹大富也動容道:“你把我們拉進來,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陶雲金坐了下來說道:“爸、媽,我現在剛當上領導,對我不滿意的人很多,你們還記得上次收了那麼多錢的事情吧。”
說起這個曹大富就心驚,忙說道:“沒想到會有那麼,好在你處理得及時。”
陶雲金贊同道:“你們想一下,僅只是那樣就收了那麼多的錢,萬一到時辦酒席時大家再次借送禮金把錢送來怎麼辦?”
楊麗華道:“我估計少不了。”
曹大富道:“不是少不了,看這勁仗,怕真會收上百萬!”曹大富現在也開了眼界了,一改以前的觀念,從上次的情況他也感到這禮金少不了。
陶雲金道:“不錯,到時大家都來送禮,萬一真的收了那麼多的錢,人們背地裏還不把我看成了貪官了,人言可畏啊!”說到這裏,陶雲金更是嚴肅道:“如果我的名聲毀了,那麼反對我的人會不會借這事來整我呢?如果爲了這事搞成了利用結婚之事大肆收取禮金被上級撤了職怎麼辦?”陶雲金有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打消父母的想法。
楊麗華道:“難道就不辦酒席了?”她雖然也被陶雲金說的話嚇到了,但心中仍然不甘,自己的兒子就一個,如今難道連辦個喜事都會出事!
曹大富把手一揮道:“酒席還是要辦的,我看這樣吧,訂出一條規矩,凡來參加酒席的人一律不收禮金。”曹大富也想明白了,爲了面子問題把事情變成了壞事可就不好了,兒子的前途纔是最重要的事情。曹大富這段時間在人前人後都很是風光,他明白得很,人們全都是衝着自己有一個好兒子來的,要是兒子突然間出了事情,這些人的嘴臉真不好說會變成什麼樣子。
沒想到曹大富還想出了這一招,陶雲金笑道:“反正我們也不缺那點錢,就按爸的意思辦,一律不收禮。”結婚之事不辦酒席也說不過去,鳳凰縣是有這樣的傳統的,雖說現在的結婚之事一家攀比一家,但是,作爲一個常務副區長,陶雲金還是要注意影響。
楊麗華問道:“萬一人家硬要送呢?”她仍然在想着送錢之事,腦筋一轉之下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這話說得陶雲金和曹大富都是一楞,這話說得也對,萬一人家硬是要送禮怎麼辦?
還是曹大富有辦法,說道:“乾脆再訂一條,兩百元以下的收,超過兩百元的就不收。”
陶雲金道:“這也不好說吧!”陶雲金感到這裏面有什麼問題,但又一時搞不明白會出什麼樣的問題,不過,今天把事情定下之後他也算放心了,只要不像上次那樣大筆大筆的收錢,少收點錢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婚禮酒席大家都在辦,自己爲什麼就不能辦了。大方向不要走錯就行了。
曹大富道:“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處理。”
幾個人商議了一陣之後,曹大富又說道:“對了,雲金。你的母親臨走時說過要你們到省城去再辦一次,估計會請一些親戚之類的人來參加,你打電話問一下。”
陶雲金聽了這話撥通了陳靈芝的電話。
“媽,省裏需要我們做什麼?”陶雲金真不清楚陶楚河會怎麼安排。
陳靈芝道:“我正要跟你們打電話,我回來跟你爸商議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你在縣裏辦喜事一定要注意影響,千萬不要搞成人們所說的結婚賺大錢的那一類,如果那樣就對你今後的發展不利了。另外,你爸的意思是讓你們辦過縣裏的喜事之後到省裏面來一下,家中的一些人到時會來,外人一個也不會請。”
陶雲金把自己跟老人商議過的情況向陳靈芝講了一下,陳靈芝非常贊同兒子他們的意見,對陶雲金道:“這樣很好,不要爲了幾個小錢搞壞了名聲。”本來她和陶楚河還擔心兒子他們把酒席辦成大肆撈錢之事產生了不好的影響,現在聽到兒子他們已看到了這種可能,並做了預防,陳靈芝也很是高興,到了她們這樣的層次,錢已並不是太重要,名聲比錢還要重要得多。
看到家中有那麼多的親戚,陶雲金忙藉口區裏有事遛了出去,搞得幾個想爲自己的親戚求陶雲金辦事的人很是鬱悶,話都沒有說幾句又走了!
陶雲金離開這裏之後就到了李麗的家中,打開門發現家中一個人都沒有,一看時間纔想起來現在正是上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