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總是傷心的。
回到家後,連憶暖小病了一場。
喉嚨痛,頭痛,躺在那兒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連非池有事要出去,交代了家裏人照顧她,陪了她一會兒就走了。
表面上連非池是做正當生意的,但是他真正的身份,是勢力龐大的幫派領導。
每個月,他要回去出席幫派例會,向幾位長輩包括連家老太爺彙報,生意,和幫裏上下事務,事無鉅細,兩頭兼顧,連非池肩上扛着的,是常人無法想象的重擔。
連憶暖知道他回幫派裏的事情,每個月有幾天他會完全消失掉,誰也找不到,她也不能,他也不會打電話回來,完全丟下她。
小時候好奇,後來漸漸懂了,現在也就習以爲常了。
躺在枕頭上,她翻看着練習冊,心裏亂糟糟——
和賀英東分手,導火索就是三哥的反對,他出的難題,讓他們誰也沒法解開,在三哥面前,誰也沒有能力和他對抗。
就算他是出於對她的保護,可是被拆散開來,心裏不能不有怨氣。
可是又能怎樣,他們還小,要以學業爲重是沒錯的……
錯只錯在,她和賀英東沒有在對的時間相遇。
嘆口氣,她喝了口熱水,翻了頁練習冊,做起題來。
好好唸書,才能挺直腰桿,自強自立。
那時候,纔有爲自己規劃人生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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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非池這一走比往常都要久,足足一星期杳無音訊。
賀英東回學校上課了,在大教室門口看見他的時候,連憶暖心裏一陣五味雜陳。
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彼此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有心酸,卻也因爲能時時看到對方,知道對方就在自己附近而感到欣慰。
幾天來都蔫蔫的,身體不舒服,心裏也不舒服,這幾天天氣反常的熱,人都要蒸熟了似的。
三哥不在家,連個電話也不打,連憶暖雖然心裏怨他,可是又不習慣他不在。
幾次試圖聯繫他,都撲了空。
第十天,創下他離家的一個新紀錄了。
底下人議論紛紛,懷疑是連憶暖和他吵架把他氣走了,本來因爲分手的事,還存着和三哥鬧一鬧彆扭的心,可這麼一來,反倒她亂了陣腳。
莫不是那天和賀英東那個分手的擁抱,被三哥誤解了?
他以爲自己不聽話,和賀英東舊情復燃?
腦子裏一陣胡思亂想,正伏在桌邊看書,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第一反應當然是三哥,接了起來,她高興的很,“三哥?”
那邊傳來個陌生的女人聲音,“是連公館嗎?”
連憶暖看了看電話上的陌生來電,心掉下來,“是啊,請問你是……”
“我想問一下,非池最近在忙什麼,我都打不通他的電話。”分明是帶了嗔怪的語氣,聽了格外的不順耳。
連憶暖皺皺眉——“請問你是哪位,我三哥去出差了,他還沒回家。”
“出差了呀,我就說,他回來一定會找我的——”那邊人笑了笑,“你是暖暖吧?不好意思,我找不到非池,剛剛一着急,就叫傭人給我接個主人電話,誰都行,打擾你了,對不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