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做兩手準備,孩子順利被帶回來,一切自然安然度過,但是倘若有別的意外,那麼,放手一搏無法避免。
佟見川在辦公室準備資料,發佈會的草稿擬了無數次,好的不好的,都在腦子裏,只是手落下,鍵盤卻一個字也敲不出。
正坐着,門被敲響。
陸傑森拿着一些文件進來,坐在他對面,看他很累的樣子,“見川,這事兒蹊蹺——沒有家長會因爲自己孩子喫餅乾壞肚子去綁架別人家的孩子。”
這事兒蹊蹺是顯而易見的事,可是有蹊蹺又怎樣,眼下,能做的只有等待事情發展。
陸傑森靠在椅子上,“又打擊你又打擊佟氏,一石二鳥,我估摸着,是佟肅風乾的。”
佟見川未作評判,仍舊對着電腦毫無頭緒的敲字。
“你早猜到了是不是?”
佟見川也靠在椅子上,“他想出口氣,早就猜到他不會安心被踩住沒有翻身餘地,這幾年他在外面分公司駐守,沒有一天能嚥下那口氣,早晚都會找機會咬我們一口,只是沒想到,他比我想的還要卑鄙。”
“那混蛋!他毀了公司,對他有什麼好處?”
“公司不會毀,至多受打擊萎靡一陣子,我決策不利勢必被董事會罷免,孝光剛上來,沒有根基,也會被我牽連,這時候,他佟肅風一出現,自然能扭轉乾坤。”
“這招還真是狠毒啊——那我們怎麼辦,就看着他得逞?”
“賭時間。滿滿先被找到,還是明天中午先到來。”佟見川轉了轉筆,神態冷定。
“明知道是圈套,卻不能不鑽——我靠我要嘔死了!別被我找到他在哪裏,不然剝了他的皮!”
佟見川轉過椅子,看着沉入樓羣間的太陽,夜色已經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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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桌上放着幾樣外賣送來的菜,不算豐富但都十分可口,可是這種時候,沒有人有心情動筷子。
給佟見川熱了杯牛奶,袖袖走到他身後給他揉着緊繃的太陽穴,已經快夜深了,連非池那兒還沒有傳來消息,雖然心急,但是知道沒有催的必要,有進展,他會馬上通知的。
這注定是個不眠夜。
天逐漸亮起來,心在熱油鍋裏煎炸了一晚上,神經緊繃的一點聲音也會斷掉。
早上九點整,佟見川洗漱乾淨,換了衣服,準備去公司開發佈會。
袖袖看着他眼底的血絲,拉住他的手,“見川,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佟見川想叫她留在家裏休息,可是看着她堅定的神色,就不再阻攔。
等她換好衣服,兩人一起下樓乘車。
發佈會開在禮堂,很早就開始鬧哄哄的,媒體來了一大堆,長槍短炮的準備着。
後臺休息室,佟見川握着袖袖的手,倆人靜靜的坐着,外面的一切喧囂已經和兩人的世界隔離開來。
看看手錶,佟見川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候,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一陣急促響起。
兩個人視線定住。
【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