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一天,隔天車終於通了,袖袖買了票和衆位鄉親道別。
半天的車程之後,她回到了闊別幾天的城市。
一場大雨過後,城市裏的空氣清新又溼潤。
提了些家鄉帶回來的特產,她攔車回家,走到一半,忽然想起邵顯希馬上就要走了。
請司機先生掉頭,她去了診所。
到了前臺,那兒的接待認識她,起身道,“邵醫生已經辦了離職了——這樣,我替你打電話接他。”
袖袖在那兒等着,過了會兒,接待將電話遞給她,“接通了。”
袖袖剛把電話放到耳邊,就聽見那邊傳來個驚詫的聲音,“袖袖?是你?真的是你?”
她一頭霧水,“是啊……邵醫生?”
邵顯希簡直不敢相信,“你在診所等我,我馬上過去!千萬別走,你把電話給接待!”
袖袖把電話遞出去,接待拿過去,面色嚴肅的點頭,“是,是,我會的,邵醫生放心。”
被領到會議室,接待給她倒了杯熱水又拿了些點心,也不走,就在旁邊坐着陪着她。
弄的袖袖怪不好意思的,請她去忙,接待只說沒事,還拿了雜誌給她看。
等了會兒,雜誌才翻了沒幾頁,會議室的門就被重重推開。
她轉頭,看着氣息不穩的邵顯希。
站起來,她拿起一旁的特產,有些慚愧,“不好意思,其實我只是想拿這個給你……”
邵顯希直直的盯着她,走到她跟前,扶着她肩膀低頭死死盯着她,像要將她看透徹似的。
“邵醫生……”被他的舉動弄的發毛,袖袖訥訥的叫他。
重重的將她摟住,邵顯希有些哭笑不得的,“你跑去哪裏了!”
他臂膀有力,她有些發懵,“我……我回了老家,本來昨天要回來,可是車子停運了一天。”
感覺到她的僵硬,邵顯希鬆開她,盯着這張白淨的臉,有種失而復得的酸楚心情將他籠罩。
袖袖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試探的問,“邵醫生……出什麼事了嗎……”
邵顯希喟嘆,有些無力,“袖袖,我們都以爲,你死了。”
袖袖頓時驚住了,一頭的冷汗,“以爲……我死了?”
“你走的那天,一輛大巴車發生了事故,車上起火,有十個人都遇了難,其中有一名孕婦,她身旁有和你一樣的包,裏面還裝着你的證件,我們都以爲,那個就是你。”
袖袖感到不可思議,思索了下,自己好像是從新聞裏聽到了那樣的事故,可是當時,壓根沒有往自己身上聯繫。
“我在車站的時候,被一個孕婦偷走了揹包……那個遇難的,應該是她……”
邵顯希扶額,“這可真是天大的烏龍。警方通過證件認定那個是你,見川認領遺體後送去火化,昨天還下了葬。”
未曾想過自己走了短短兩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她一時有些難以接納。
恍惚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一顫,“見川……以爲我和孩子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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