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邵顯希的話,袖袖覺得自己死寂的心裏燃起了一片火。
她眉頭微微皺着,望着一個方向出神,似乎在思考什麼。
邵顯希等着她,也沒有說話。
正安靜着,一旁忽然響起個高亢的聲音,“我還以爲是誰在我店裏玩火,原來是你這個傢伙!”
邵顯希回頭,笑笑,起身和來人打招呼,“和朋友剛過來,打算一會兒找你的。”
來人看了眼桌那邊的袖袖,發現她肚子已經隆起來,頓時挑眉打趣,“這是哪種‘朋友’啊?”
邵顯希給他一下,“別亂說——”
示意袖袖坐下,來人笑道,“等會兒叫人送店裏的招牌菜過來——快請坐,我和George是老朋友,我剛回來發展,沒想到他卻要出國去進修了。”
袖袖抬眼看着那個人,他和邵顯希簡單說了幾句,就朝兩人示意道,“那我就去後面了,你們先喫,George,稍後聊。”
邵顯希和他擺擺手,轉頭坐下來看着袖袖,“那是我朋友,以前在國外唸書認識的,口沒遮攔的,別見怪。”
袖袖仍舊盯着他,眼都忘了眨。
“怎麼了?”邵顯希見她那樣盯着自己,不由得不解。
袖袖問,“邵醫生,你的英文名叫George?喬治?”
他聳聳肩,笑笑,“是啊,很普通的名字。”
袖袖攥着杯子,“那……那……你就是……”
他微笑着盯着她,那神情和煦的如同春天的暖陽。
她鼻子發酸——是啊,除了他還能是誰呢,鼓勵她,幫助她,爲了孤兒院的孩子們盡心盡力。
還以爲是個遠在天邊的外國老人家,沒想到這個人一直就在身邊。
“我就是什麼?”邵顯希看着她。
袖袖喃喃,“你就是喬治叔叔……”
摸了摸下巴,邵顯希一笑,“我是比你大了點,但是你這樣叫我,我有點不高興。”
她握着杯子,“是你自己在郵件裏說是個老人家……”
剛好服務生過來送菜,“這是老闆送給兩位的,請慢用。”
邵顯希請服務生將菜夾給袖袖一些,“你剛纔說什麼?”
她握着刀叉,搖搖頭,“我現在知道了。”
他動了動嘴角,“袖袖,我可能要提前走了,那邊來電話說需要我儘快過去,我下週一就會動身。”
袖袖一陣愁緒——下週一,那不是就剩幾天了。
“等一下我帶你回診所吧,新同事已經開始接手我的工作,我帶你去和她見見。別擔心,她很專業也很親切,你會喜歡她的。”
袖袖心裏難受,他也要走了,以後再沒有人可以聽她說那些無從開口的心事了。
喫完飯,袖袖跟着邵顯希一起去診所。
如他所說,新的醫生溫柔又和善,袖袖知道她一定也是個好醫生,可是,陌生的臉孔卻找不到那種親人一樣的信賴感。
他送她回家,袖袖下車,看到邵顯希要走了,她知道恐怕這會是他走前的最後一次見面,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
邵顯希有些意外,拍拍她的腦袋,很感動,只道,“加油。”
她用力點頭,“我會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