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袖發現自己被軟禁了。
她的期末考試被佟見川以病假爲由申請了免試,因爲她平時成績很好,所以老師答應了。
從現在到下學期開學,她都不用再去學校了。
臥在牀上,她看着給自己餵飯的佟見川,他給她擦擦嘴,神態是溫柔的,“還要喫什麼?我叫人送來,等下帶你去散步。”
袖袖搖頭表示喫飽了,這幾天除非是他帶她出門,不然房門永遠是鎖起來的。
他說怕她亂跑會再昏倒,實際上,是怕她去報警。
袖袖被他看的死死的,他也不出門了,每天就在家裏看着她。
這樣的日子不可能持續太久,她可以兩個月不去上課,他卻不能兩個月不上班。
袖袖不和他衝突,老老實實的接受眼前的一切。
看她心情不好,躺在那兒不要動,佟見川抱她起來,心痛的吻吻她額頭,“跟我下去散散步,你總這樣躺着,小芝麻會覺得悶。”
袖袖不和他說話,也不看他。
去拿了外套和鞋子,佟見川抱着她給她穿上,“下樓透透氣。”
袖袖看着這個矛盾的人,她想走他看着不讓,她不想走,他又非要拉着她出去。
被拖着下樓,附近的小公園裏空氣新鮮。
沙坑裏有一羣小朋友在玩玩具,她站在旁邊看的入迷。
佟見川摟着她,低頭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小芝麻看到小朋友在玩,會不會很開心?”
摸摸她肚子,還是平平的,他嘆氣,“他什麼時候才能動一動?”
袖袖轉頭看看他,他眼裏帶着期許和溫柔,這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迷人。
他是真的很疼小芝麻,她摸摸他的臉。
佟見川心頭一軟,摟緊她,“今晚帶你去喫烤魚火鍋好不好?上次你很喜歡喫。”
袖袖知道他在討好自己,心裏有些酸,就算她什麼也沒有做,可是那件事,已經像刺一樣紮在兩人心裏,大家都變得小心而敏感,以前……誰也不能真的和以前一樣了。
看她不吭聲,臉上卻軟化下來,他脫了外套放在石凳上,“坐會兒,走累了吧。”
靜靜的依靠着坐在一起,孩子們在沙坑裏笑鬧着,兩人都很喜歡孩子,好像裏面就有他們的小芝麻一樣。
過了好久,旁邊有個婆婆推着車來賣冷飲。
孩子們跑過去買雪糕喫,佟見川看她坐了那麼久,起身,“渴了沒,我去買水。”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轉頭盯着她。
袖袖也盯着她,他倒是先別開眼睛,猶豫了片刻,道,“乖乖的坐着等我,我馬上回來。”
買了兩瓶水,佟見川付了錢,忽然看到車頭掛着幾個小風車,風一吹轉動不停,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音。
跟婆婆買了,他拿着東西急急忙忙往回走。
孩子們在身旁跑過,他腳步輕快,回到沙坑那兒,看着空無一人的石凳,他眼神驀地沉下來。
風車掉在地上,風吹過來,它轉動幾下就卡主了,發出空洞的聲音,像在哀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