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佟見川沒反應,老爺子看着雪歌那扁着嘴的樣子,語氣嚴厲起來,“畜生!給袖袖跪下!”
袖袖急忙回頭,佟見川用力一捏,她痛得差點哭出來。
佟雪歌萬分不甘願,但是媽媽和大哥都在朝她使眼色,她只好慢慢的跪下來,彆着頭,“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三哥,原諒我。”
佟見川懶得理她,“你搞錯道歉對象了。”
佟雪歌咬咬牙,大聲地說,“袖袖,對不起!”
袖袖和全家人一樣,一起看着佟見川,他淡淡喝茶,喝完了,才抬手摸摸袖袖的頭髮,寵溺的問,“氣消了嗎?”
袖袖急忙點點頭,他沒說什麼,鬆開了她的手。袖袖趕緊站起來,俯身扶起了佟雪歌。
放下茶杯,佟見川神色冷暗的看着桌對面的大房,“當成一家人不是嘴上說說玩的,這次觸了我的底線,沒有下回,衝着袖袖就是衝着我,衝着我,別怪我下死手。”
佟肅風迎視他,“老三說的是,我以後會和小蔚好好教育雪歌。”
佟見川盯着他和他身邊的倪蔚,目光裏卷着暴風雪。
沒有刀劍的交鋒,可是目光一來一往間,已經有火光激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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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雪歌當衆下跪道歉後,佟見川去警局銷了案,利用各種關係手段,這件事也被壓制下去了。
一家人表面上仍舊和和氣氣,但是實際有多少裂痕,誰也數不清。
傭人們私下都豔羨袖袖,她一個小啞巴傭人一步登天,三少爺又這樣爲她出頭,簡直威風八面,她手上的鑽戒,她身上的昂貴衣裙,她頭上的蝴蝶髮卡,無一不是佟見川疼愛她的證據。
只有袖袖知道,自己的日子過得多麼水深火熱。
佟見川心情好的時候,會帶她喫好的買好的態度也是好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戲弄她折騰她還外帶言語恐嚇欺凌,袖袖無從和他抵抗,惹不起,只有躲着。
黑芝麻照喫,牀照樣各守一邊,袖袖的日子過得如過索橋,戰戰兢兢。
一晃,爸爸的忌日快要到了,佟見川答應過自己要帶她上去掃墓的,她擔心他已經忘了,想問,又不敢打擾他。
他最近回來都很晚,有時候澡都不洗直接倒頭就睡。家家熊面臨上市,他的壓力可想而知,袖袖不懂生意上的,但是知道自己的立場,關於佟見川的事,她聽見了看見了什麼都死死的捂在肚子裏。
袖袖沒想到,忌日前一天,早餐的時候佟見川突然當着衆人的面說,“我訂了花,明天帶你上山祭拜。”
袖袖有些驚訝,他摸了摸她的頭髮,“答應你的事我都記着,快喫,等會送你上學。”
看着他眼底的誠摯,袖袖一陣感激。
對面的三太太忍不住酸道,“以前都當見川玩世不恭,沒想到疼起女人來這麼肉麻。”
佟見川低頭笑笑,給袖袖夾小菜。
“你們知道嗎,那天啊……”三太太忍不住笑,“見川爲了袖袖,居然跑來管我借女人用品。”
佟見川清清嗓,袖袖更是恨不得鑽到桌下。
大家紛紛打趣,都道袖袖受寵的讓人嫉妒。
對面的倪蔚看着佟見川,眼睛像被塗了膠水一樣挪不開,這個男人,他居然會爲了袖袖去借那東西……
她認識的佟見川絕不會那樣做的,他臉皮薄,人又桀驁,以前讓他說句情話都不肯,怎麼可能爲了袖袖紆尊降貴……
“在想什麼呢,快喫。”佟肅風叫倪蔚,“粥要涼了。”
她收回視線,筷子卻沉了幾斤,讓她快要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