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只留着暖黃的壁燈,牀上的女孩安穩的睡着了,偶爾還是會抽搐一下,好像被夢中的情景驚嚇到了一樣。
隔斷那邊,佟見川坐在沙發上,目光冷暗,“人都抓住了沒有。”
那邊人說,“還差兩個,不過跑不了,都供出來了。不過三少,指使人……”
“說。”
“他們說,是六小姐給的錢,讓他們把人堵起來隨便處置……”
佟見川捏緊了桌上的雪茄盒,緊繃的臉色充滿了怒意。
“三少,怎麼處置?”
“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犯得是刑事案,督促警方,該抓的,一個也別少——”白金的雪茄盒在指間翻騰了兩圈,銀光閃爍,佟見川眉目凜然,“順便知會一下媒體,他們會喜歡聽到這種素材的。”
那邊人應了,又問,“三少,工廠那邊的巡視還去嗎?要不要重訂機票?”
佟見川磕了磕雪茄盒,“明天去,機票訂兩張。”
那邊人愣了愣,佟見川已經收了線,起身朝着臥室裏走去。
停在一邊看着睡的滿頭汗的女人,他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今天她一直在哭,一雙眼睛腫的核桃似的。
他起身去拿了冰袋,回來放在她眼睛上,剛落下去,她就嚇得一縮。
本來今天他有事情要出差去外地,可是老太爺一直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和袖袖吵架了,怎麼好幾天不回家,這女人又自作主張的搬了出去,一家子都議論紛紛。
他不堪其擾,抽空去學校接她,以打消衆人的疑慮,誰知道給他碰上一羣混賬在巷子裏欺負她。
想想就惱火的想殺人,要是他沒有及時過去,眼前的女人早給那羣混蛋撕碎了。
看到她腫着臉佟見川就想發火,怎麼有這麼不爭氣的女人,佟雪歌讓她換考試成績她就照做,被人欺辱連句救命都不會叫,簡直逆來順受到讓他惱火。
給她拽了拽被子,他起身去洗澡,混賬,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事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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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開始降溫,佟見川跟流氓打了一架,累得渾身痠疼,睡得格外死。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被窩裏暖呼呼的,讓人只想一睡不起。
緊了緊懷裏溫暖柔軟的小東西,他滿臉都是慵懶和愜意。
袖袖老早就醒了,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被他收在手臂裏,除了詫異還有驚恐。
她想掙脫出來,可是又不敢吵醒他,幾次試圖挪開他的手臂,卻換來他更緊的桎梏。
伏在他胸前,她不敢再動,聽着他的心跳,她覺得眼睛有點發熱。
他來救自己的那一刻,她心裏說不出有多感激,這世上除了爸爸,再沒有人可以保護自己,可是爸爸不在了,只剩她一個人,再沒有一雙手一個肩膀可以給自己力量讓自己依靠。
以爲自己就要死了,卻看見了他,他給自己披上衣服的時候,袖袖很想對他說聲謝謝,可是她的喉嚨像鏽住的水管一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