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程耀威幾乎要放棄品牌的申請了,後來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把品牌申請進行下去,有了知名品牌這個幌子,他就能把足爽鞋業賣個大價錢。
可樣品怎麼辦呢?
只能偷樑換柱了。
程耀威派人到市場上去,用每雙鞋六百元的價格從市場上買來了無雙國內品牌皮鞋,三雙女鞋,兩雙男鞋,把它們偷偷的放在了成品倉庫裏。
專家組第二次來複檢的時候,正好抽取了五組樣品,三雙女鞋,兩雙男鞋。
審覈過程結束之後,程耀威把專家組的成員拉進了豪華大酒店裏,拼命的勸他們喝酒,趁着專家組的成員一個個喝的迷迷糊糊的工夫,程耀威讓手下把這些鞋給換掉了。
酒足飯飽之後,程耀威把專家組的成員送上了回程的專車,專家組的成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抽取的樣品已經被換掉了。
送走專家之後,程耀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程耀威已經開始夢想着,等知名品牌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他就把足爽鞋業賣了,到那個時候就可以賣個好價錢了。
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有兩個自稱是省電視臺的記者,要對足爽鞋業進行現場採訪。程耀威正在興頭上,覺得省電視臺的採訪,應該是錦上添花的事,正好可以提高足爽鞋業的知名度,便很愉快的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採訪剛進行到一半,昨天參加審覈的審覈組的馬組長怒氣衝衝的就衝了進來,當着程耀威的面就把兩個鞋盒摔在了地上。
“程耀威,你這是要搞哪樣啊?就算是喫屎,喫了以後也得把嘴擦乾淨吧!”
程耀威目瞪口呆的看向審覈組組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之後他才弄明白,原來是樣品出了問題,那兩雙男鞋的鞋底子上,有一個不太明顯的標記,是國內知名鞋業品牌“草泥馬”的特殊標記。
今天中午,馬組長剛把樣品拿到技術監督部門的檢驗室裏,立馬就露餡了,搞的這傢伙挺尷尬的。
看到馬組長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程耀威只好裝傻充愣:“馬組長,你先消消火,怎麼會弄成這樣了呢?”
馬組長氣哼哼地說:“程老闆,你甭跟我裝腔作勢,這些樣品,肯定是被你或者你手下的人調了包了。”
程耀威把臉陰了下來:“馬組長,你要這樣說的話,那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昨天抽樣的時候,是你的人到成品庫裏提取的,足爽鞋業的人一個也沒有參與。其後,樣品也一直被你們的人管理着,現在出了問題,你反倒怪起我來了,有這個道理嗎?”
馬組長愣住了。
這個事,要認真追究起來,專家組的人也脫不了干係。就算是足爽鞋業的人把抽樣的樣品調了包,專家組至少也應該承擔監管不力的責任。
而在程耀威這方面,也不敢跟馬組長鬧的太僵。如果他一股腦把責任推到專家組身上,不給他們留任何迴旋的餘地,那麼,專家組可以申請重新審覈,重新抽樣。一旦專家組認真起來,那程耀威這邊就徹底抓瞎了。
程耀威開始給馬組長編故事。
“馬組長,這個事,會不會是檢驗室的工作人員使壞呀?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所以心理上就不平衡了,故意拿兩雙從市場上買來的鞋子,來給你一個下馬威啊?”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檢驗室的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會調換樣品的。可程耀威這樣說,卻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他在暗示,專家組的人手腳不乾淨,在足爽鞋業,他們喫也喫了,拿也拿了,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樣品出了問題,專家組的人就應該兜着。
程耀威也知道,光震懾是起不到根本作用的,弄的不好,便會引起馬組長的情緒反彈,那就不好收拾了。
最恰當的辦法,就是一方面震懾他,另一方面,主動給馬組長找個臺階,讓他下來。
“馬組長,事情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我都不願意看到的,尤其是你,如果有人非要拿這個事給你上綱上線,恐怕會讓你很難堪。你看這樣好不好?檢驗室那邊呢,由你出面去做工作,不管是重新取樣也好,還是再找找原來取的樣,由你拿回去也好,只要能把不應該發生的失誤給糾正了,怎麼着都好。至於由此而產生的一切麻煩,你放心,我們足爽鞋業全部兜着。”
馬組長自然知道程耀威所謂的全部兜着是什麼意思,作爲他自己來說,也不想跟足爽鞋業鬧的太僵。整個過程裏面,他和專家組的成員做的事也不能完全擺到明面。
既然程耀威已經答應可以爲此而承擔一切,那也只好這樣了。
程耀威一門心思在處理跟馬組長之間的問題,居然完全忽視了現場還有兩個“記者”的存在呢,而且在他勸說馬組長的整個過程當中,那兩個“記者”一直在錄像。
等程耀威緩過神來的時候,心裏猛地一激靈,可能是情緒太過緊張了,居然衝着那兩個“記者”大喊了一聲:
“把他們倆給我摁住。”
那兩個“記者”聽到喊聲,立馬回過神來,扛着攝像機奪路而逃。
程耀威派手下的人找遍了夏州市的大街小巷,各個角落,也沒有發現那兩個“記者”的影子。
這下麻煩可大了。
剛纔的情景,記者手裏的攝像機全都錄製下來了,如果拿到電視臺曝了光,甭說是通過知名品牌的審覈了,過往的事,有關部門恐怕也會抓住不放。
那樣的話,足爽鞋業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不行,必須得把那兩個記者拍攝的東西拿回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在省電視臺曝光。
可程耀威在省電視臺完全是一抹黑,該通過誰去做那兩個記者的工作呢?
那兩天,程耀威都快急瘋了,託了無數的人,也沒有打通省電視臺的關係。就在這時候,他從電視上看到了尚磊參加的那個節目,當時也是要瘋了,很冒昧的就給尚磊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