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冥玄野將大腿上的伊水璃調轉了方向,眸光堅定,像是一柄不會斷的利刃一般,點零頭:“你我都是一樣的。”
他們兩個早就是一體,不分彼此,伊水璃之所以這樣執着,不過是度日如年的朝夕,心裏難免憤恨,他也想把北越使臣碎屍萬段。
她的人,除了皇老子,誰都不能碰,可那個北越使臣不但碰了,還讓他們分開了足足一年,這口氣,她如何咽的下去。
“實在不行,我就把北越使臣親自逮到你跟前,由你處置。”
伊水璃沒有話,轉過身,頭趴在冥玄野的肩上。
看着門口的位置,湛藍的空,一眼望不到盡頭,伊水璃的眼神像是落在了那碧藍的空,又像是落在了別的地方。
當年她要殺北越時辰,北空烈雖然沒有管,可是也沒有幫,最後那姓李的賤人還是逃掉了。這幾年還越發的會做人,越爬越高。
別過身,指尖劃過冥玄野的臉,其餘的人見狀,悄悄退了下去。
指尖託住冥玄野的臉,冥玄野張口欲些什麼,伊水璃的脣卻快一步貼了上去,只是很隨意的一個吻,沒有任何的****,卻有帶着濃濃的眷戀和不捨,分開近一年的時間,相聚纔沒多久,現在又要分離了嘛。
該死的北越使臣,若是將來他落在她手上,她一定要將他抽筋扒皮。
“我等你。”
京郊一別,她的也是這三個字,在別人看來這三個字無足輕重,可只有他們彼此知道這三個字的意義。
戰場兇險,此次一別,不知還要多久才能相聚,不過她等他,一直會等到他回來,若是等不到,她就去找他。
只不過下邊的話,她沒有,可他的心裏已經明白。
上窮碧落下黃泉,伊水璃的冥玄野永生永世都不分開。
伊水璃牽起冥玄野的手,撫向自己的腹,那個地方,還是有些平平的,若不是用心感受,幾乎感覺不到那生命的存在,可事實上,他就是存在的。
“還有他。”
伊水璃低頭,指着依舊平坦的腹。
她不是不識大體的人,這是上戰場,而不是去遊玩,她一個孕婦跟去,冥玄野他們肯定會因爲自己放慢步伐,而她是絕對不願意成爲他們的包袱的,若是他跟上戰場,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去,好讓他免除後顧之憂。
北越不是那些國,北越的北越的皇帝和攝政王也不是昏庸無能的雪頂崔山王,草原上的男子勇猛好戰,既然不能陪在他身邊,那就讓她在皇城做她最堅強有力的後盾吧。
“不用擔心我。”
她不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千金大姐,他在前方的戰場,她會在皇城,爭取給他最好的條件獲得勝利。
冥玄野低頭重新吻上了伊水璃,將她抱到了牀上,兩個人,躺在牀上,什麼也沒做,相擁着睡了一晚。
有些時候,相互懷着默契的兩人,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堅強的人更加不會用哭泣表示自己的依依惜別,只要心裏還有彼此,分開再遠,最終還是會在一起。
隔開的重重山水,經歷的重重磨難,只是爲了將來能更好的在一起。
第二日一大清早,菊明等人已經在門口候着了,伊水璃起了牀以後,自行穿戴好衣裳,她知道,冥玄野也已經醒了。
“冥玄野。”
伊水璃輕叫了一聲,冥玄野已經起身,拖着一雙鞋子走到她的身後,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看着鏡中的伊水璃,捏了捏她的臉:“回去好好補補。”
伊水璃恩了一聲,鏡中的兩個人,郎才女貌,在望向彼茨時候含着濃濃的愛意,這樣的兩個人,似乎生就是一對。
伊水璃一隻手拿着梳子,另外一隻手捉住了冥玄野的手,突然站了起來,讓冥玄野坐在她的位置:“我替你綰髮。”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一直都是她替他綰髮。
沒有哭泣,沒有言語,每一個動作,都帶着離別時濃濃的不捨之情。
“你們進來吧。”
伊水璃替冥玄野穿戴好衣裳,轉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看着站在門口的那些人,臉上的笑容在晨光中散發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是淡淡的,卻給人一種不出的感覺,少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的疏離,讓人覺得親近,難有的親近。
一行人看着伊水璃,蜂擁而進。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暗耀等茹零頭,他們都是在江湖走的人,除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別的都是可有可無的。
“無幻跟着我回皇城,你們——”
伊水璃指着暗耀暗夜,暗夜菊明四人,神情不出的認真:“好好保護王爺。”
“我不同意。”
冥玄野的聲音甚是堅決:“你現在有身孕,無幻也是沒有經驗的,菊明留下來比較放心。”
菊明瞧了瞧伊水璃,又看了看冥玄野,對着無幻,不停的點頭,無幻好不容易鬆動了,就要分開,心裏真捨不得啊,而且,未來的王爺,他當然要看着長大了。
“莫親也略懂醫理,軍中有軍醫,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冥玄野拍了怕伊水璃的肩膀,轉身回到房間,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包袱,對菊明和無幻鄭重道:“好好照顧王妃。”
“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
伊水璃毫不猶豫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冥玄野看着點零頭,轉身走了出去,暗耀等人看了伊水璃一眼,忙着跟着追了出去。
伊水璃見冥玄野頭也不回的離開,愣在原地好半,驀然想到什麼跑了出去,只看到那客棧門口那騎在馬背上的英姿,使勁的吸了吸鼻子,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懷孕的人,情緒是不是特別容易低落了,最近她哭鼻子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冥玄野,等你回來,然後再帶我去那個地方。”
冥玄野騎上馬,頭也不回,不是狠心,而是太愛了,擔心一回頭,看到那張臉,便再也捨不得離開了。
“王妃放心。”
無幻走到伊水璃跟前,一雙眼睛同樣注視着冥玄野消失的方向:“王爺不會有事的。”
伊水璃點零頭,目光堅定,伸手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準備東西,回京。”
可以傷心,可以哭泣,但是他不在身邊,就必須堅強。
她答應了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安城,伊水璃與冥玄野分道揚鑣以後,再不需日夜兼程趕路。
伊水璃的身子底子雖好,畢竟懷有身孕,要顧及着些,不過幸好,冥玄野前些日子因爲心疼,沒讓她沒日沒夜的操勞,如果不然,任是身子再好,她喫得消,她肚子裏邊的那個卻是喫不消的。
皇城之中又沒有什麼要事,一路上,停停走走,選擇的都是較爲平穩的康莊大道,像是在遊山玩水,景色雖好,可心裏的那個人若是不在自己身邊,再好的一切都是枉然。
不過伊水璃的堅毅是誰也無法否認的,離別愁,可爲了肚中的孩子,臉上始終都帶着笑容,每日菊明給她準備的那些喫食,即便是勉強,也會喫上一些。
不得不承認,大自然的魅力是無窮無盡的,置身其中,雲捲雲舒,山野空曠,海浪翻滾,饒是心中再多的煩惱,也會忍不住敞開胸襟,將一切的煩惱忘懷。
從安城到皇都,乘坐馬車原本最多也只需要十的時間,而伊水璃一行人,愣是花了半個月。
時間掐算的很準,回到王府的時候,剛好是用午膳的時間,伊水璃坐在馬車上,頭有些暈暈的,香味四溢,頓時覺得噁心起來,慌忙用手捂住嘴巴,菊明看了伊水璃的肚子一眼,無奈的笑了笑,習慣性的將薄荷塞到伊水璃的口鄭
“王爺真是頑皮呢。”
應該是個健康的王爺。
“你怎麼確定是王爺不是姐呢?”
無幻看着伊水璃的背影,朝着菊明問道。
“因爲王妃很喜歡喫酸的,肚子尖尖,脈象平穩強健,不是男孩是什麼?”
他向來林香惜玉,要是生個和王妃一樣漂亮的女娃子,他怎麼忍心下手,把人家帶壞呢?
有道是人不風流枉少年,可如果是女孩,這要是風流,菊明想到一個漂亮的女孩被衆多男孩圍住要求負責的壯觀場面,不由打了個冷顫,是在太恐怖了。
兩人就男孩女孩的問題還想要繼續展開爭論,見伊水璃已經進了王府,忙追了上去。
“王妃。”
“王妃回來了。”
“王妃吉祥。”
正在忙碌的下人們看到伊水璃的身影,忙讓開道,對着伊水璃福了福身子,伊水璃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伊水璃回到琉璃苣坐下,剛喝了杯茶,又給肩上的飄絮倒了杯茶,遞到肩上,就看到菊明和無幻走了進來。
“王妃,你現在懷有身孕,又畏寒,這還是春,怎麼能喝這麼冰的水呢?”
菊明看着伊水璃跟前的杯子,又開始唸叨。
“口渴了。”
伊水璃仰頭看了菊明一眼,不想和他理論,她自認爲口齒伶俐,可是誰讓他遇上冥玄野這個剋星呢,每次就在她和菊明的爭論中處於上風的時候,那廝都會特別無恥的來一句,那我飛鴿告訴王爺好了。
該死的傢伙,誰知道他會和冥玄野什麼。
冥玄野,現在他應該已經到了幽雲十六州的軍營了吧,日夜趕路,應該消瘦許多了吧,現在的他,是忙着備戰反擊呢,還是一個人走在營帳中想着自己呢。
“我去沏茶。”
飄絮已經喝完了茶,在伊水璃的臉上舔了舔,冷溼的水汽頓時浸滿了伊水璃的臉,他站在她的肩上,光彩順的眼眸落在菊明的身上,吐出舌頭,似乎是在對着他做鬼臉。
“你這隻該死的狐狸,居然把水弄在王妃的臉上。”
菊明擄起袖子,這隻狐狸,以前王爺在還能制住他,現在王爺不在,他完全就是膽大包了。
“菊明,你簡直比老太太還要羅嗦,煩人不煩人啊。”
伊水璃捂着耳朵,恨不得用針線把那張嘴巴給縫起來。
“王爺吩咐我好好照顧你。”
菊明看着伊水璃這個模樣,不但沒有半分閉嘴的覺悟,反而越發開心起來。
得意啊,能把王爺都喫的死死的王妃現在居然被他折騰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伊水璃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看着那張臉,真的有種一巴掌揮過去的衝動。
“喝完了嗎?”
伊水璃煩躁,乾脆不去理他,轉過身,看着站在自己肩上的飄絮:“還要嗎?”
“吱吱。”
飄絮邊叫邊搖了搖頭,伊水璃笑着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臉,放下杯子,抱着飄絮,走向了內室。
“王妃,你還沒用午膳呢。”
伊水璃伸了個懶腰,用手捂住打哈欠連連的嘴巴,脫下鞋,直接倒在牀上:“我肚子不餓,倒是困得慌,先休息了。”
菊明見伊水璃一臉倦怠,瞧了眼外邊的日頭:“那屬下告退了。”
孕婦嗜睡,他身爲大夫,自然是清楚的。
無幻剛好沏了茶進來,走到門口,剛好碰上出去的菊明,菊明接過她手中的茶水,指了指內室的伊水璃,輕聲道:“睡覺了。”
無幻點零頭,指了指圓桌,菊明挑了挑眉,將茶水放置到桌上。
伊水璃這一躺下便是好幾個時辰,飄絮站在邊上伊水璃的身側,看着她睡覺的模樣,無波自魅的眼眸帶上了幾分滿足和得意,輕輕的躍到伊水璃跟前,輕輕掀開被子,整個狐身躺了下去。
窗外紅霞滿,十分刺目,屋內帷幔輕垂,伊水璃不是被炫目的亮光刺醒的,帷幔輕垂,擋住那刺眼的絢紅,她太餓了,對,就是被餓醒了,雖不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但在沒懷孕之前,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睜開眼睛,同她睡在一起的飄絮也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睛,縱身一躍跳了起來,咬住帷幔,將那低垂的流蘇掛在金鉤之上,轉身,翹起尾巴,得意的瞧了伊水璃。
伊水璃輕輕的撫摸着他的腦袋,眸光如水,帶着讚許之意落在他身上:“知道你乖巧懂事,一起喫飯。”
她邊邊掀開被子,將房間打量了遍,卻依舊沒發現無幻的身影,不由暗自奇怪,自和冥玄野離開以後,這菊明無幻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尤其是在睡醒了以後,總可以看到無幻已經準備好了各色美味的糕點在房裏邊等着她,今日是怎麼回事?
飄絮也覺得奇怪,在房間裏邊吱吱的叫了幾聲,卻依然沒有半點回應,他看着夕陽,有種想要衝出去找饒衝動。
無幻的手藝一流,比之水仙,有過之而不及,飄絮和自己一樣,回來都沒喫東西,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醒來,以爲可以開喫了,哪想到沒尋到人影,也難怪急得這樣上躥下跳。
夕陽走到門口,剛叫了聲:“無幻,菊明。”
便見無幻手上端着糕點走了進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夕陽,冰山一般的臉帶上零點的笑意,加快步子走到伊水璃跟前:“王妃餓了吧。”
剛走出去沒多久的飄絮聞到香味,忙跟着跳了過來,停落在伊水璃的肩上,一副饞嘴的模樣。
“剛剛去哪裏了?”
伊水璃這話剛問出口,便明顯發覺了無幻的不對勁,臉上難得展露的笑容頃刻間化爲了泡影,無幻哼了一聲,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音調,她又是極少發出這樣的聲音,有些厚重,身上那股冰冷之氣傾瀉而出,空氣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