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巖峯的臉色頓時變了,關於他想當將軍的想法,他只跟鄭洪濤兩人溝通過,而且當時是在什麼背景下只有他心知肚明。
這時候,他知道自己再僞裝沒什麼意思了,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露出慚愧的神色:“兄弟,我錯了,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我就沒必要隱瞞了。你想怎麼處置我,我悉聽尊便。”
韓子軒不得不佩服範巖峯,甭管如何,人家也是響噹噹的漢子,是個敢擔當的人。他轉過目光看向鄭洪濤。
鄭洪濤暗罵範巖峯是個軟蛋,被韓子軒的陣勢給嚇住了,至於嗎。
“子軒,範巖峯幹了什麼跟我可沒有關係,有矛盾你們自行解決。我肚子疼,我想去趟衛生間。”這小子蹲下身子就想往外邊跑。
但是哪裏能跑掉,立刻被身後的壯漢逮住,死死的摁在椅子上。
範巖峯看他這個鳥樣,狠狠的啐了一口道:“鄭洪濤,別裝大尾巴狼啊,子軒明察秋毫,心知肚明,你還繼續僞裝個鳥啊,有意思啊。”
鄭洪濤立刻瞪眼道:“範巖峯,你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韓子軒不想繼續看他拙劣的表演,朝着成文跟鐵牛使眼色。兩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一點面子可不給,砰砰幾拳頭擊中鄭洪濤。
鄭洪濤立刻面目掛彩,鼻子冒血。他捂着口鼻不可置信,瞪眼道:“我草,你們動手了,咱們可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的革命戰友啊。”
韓子軒對鐵牛吩咐,領着他去外面再涼快涼快。陸成文兩人拖着鄭洪濤朝門外走,鄭洪濤破口大罵韓子軒,你不夠哥們義氣,我沒把你怎麼的吧,你竟然先動手打我,你也太陰損了。
範巖峯看着這一幕,心中也是膽戰心驚,不過他做好了被打的準備。不過韓子軒卻根本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並且把剩下的四個壯漢也給叫出去了。
韓子軒讓他坐下來,語氣很平穩道:“事情我都知道,你有你的選擇,也不能說不對,畢竟人的立場不一樣。”
“現在嗎,我覺得你還是自己選擇一個適合你的路,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退伍了,如果沒有,你可以選擇回去,我不會爲難你。”韓子軒攤開雙手:“不過咱們今後還要以兄弟相處,另外你也知道我這什麼情況,不過你放心,違法剝削人民的事情我不幹,我跟國家沒有仇恨,到時候你別跟領導彙報,你們來端我的老窩就行。”
範巖峯感激連連,竟然眼圈都紅了,他似乎哽咽道:“子軒,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放我走,將來我肯定記住你這個好兄弟。”
“真的放你走,畢竟你想當將軍,這個夢想我也曾經有過,但是我暫時沒法子實現了,希望老哥哥能幫我圓夢。”韓子軒倒也發自肺腑之言。
範巖峯老實說道:“那我也不虛僞,在你這裏我真的不習慣。而且你都幹了什麼,說實話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不危害國家,威脅人民,我都贊成你。那我回去了,部隊那邊還等着我。”
韓子軒點點頭:“那喝點酒吧,最後的告別。”
隨後,韓子軒命令上酒,這次可真的。而且不一會鐵牛跟成文也回來了。兩人知道了韓子軒的決定,心裏感慨子軒也算好樣的,夠大度的。
範巖峯說:“我多嘴說一句,鄭洪濤家庭背景深,你們想弄他不容易,別惹大麻煩了。”
“多謝提醒,我們心裏明白。”
範巖峯道:“子軒兄弟,我也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人,心裏也特別想跟你一起幹事業,但是那個我也只能想想,畢竟我心中有國家,而且還有小家,我老婆孩子都在,他們都看着我,期待我當將軍那一天。”
韓子軒最後舉杯,祝福範大將軍一路順風。
最後送他離開,讓他回到了部隊。陸成文憂心道:“他一旦反悔了怎麼辦,跟上級彙報,你這裏可是恐怖勢力窩點。”
“別擔心,部隊咱也有人,沒人敢來剿匪。另外範巖峯如果真這麼幹了,他這個將軍可別想當了。”韓子軒語氣帶着威脅但是卻帶着霸道的力量。
李鐵牛呵呵笑了笑:“那姓鄭的小子如何處理。”
“對了,剛纔你們兩人都幹嘛了,沒弄死吧。”
“沒敢,還留口氣。”李鐵牛憨憨的說道。
“那就行,走,找他喝點小酒。”
鄭洪濤如今雙手被困,扔進一個小黑屋裏,他嘴裏一直沒停,不斷的咒罵,罵這些人不夠義氣,太陰損了。
門開了,燈光透了進來,緊跟着酒味飄了進來,讓他非常饞人。剛纔來的目的就是喝酒,沒喝成,被打了一頓,心裏老不爽了。這回酒來了,估計跟自己沒緣分了。
“濤哥,對不起,怠慢你了。剛剛我們喝酒了,喝的有點得意忘形了。這好不容易想起你了,兄弟們過來陪你喝點。”韓子軒夠賤的說,陸成文兩人捂着嘴爆笑。
鄭洪濤瞪着眼睛道:“韓子軒,你到底要幹嘛,殺人開刀,喫肉張嘴,小爺我不怕。”
這廝開始耍橫了,韓子軒靠近他,然後慢慢的把白酒開始傾倒在他的臉上,這廝嘴饞的伸舌頭tian,但是一些酒水正好撒在他剛剛的傷口上,疼的不住的拙舌。這出醜劇讓人看得真想發笑。
“說說吧,你想活不。”韓子軒把酒瓶子仍在地方,啪的一聲脆響,讓鄭洪濤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下。
我草,他來真格的,要殺了我。以爲棒打我一頓,解解氣也就完事了。畢竟大家一起是哥們,而且他老爹還是個軍區的人物,並且跟楊賀都認識。你再囂張也不至於敢殺了我吧,這是鄭洪濤此刻真實的想法,因此他根本無所畏懼。
當看到韓子軒把槍掏出來,眼神裏露出殺氣,他可明白,軍隊裏男人都這樣,殺人的時候氣魄先出來了。
“子軒,兄弟,我認錯。我他媽的該死,我他媽的不是人,不該來你這裏當奸細。”鄭洪濤開始承認錯誤,不斷的自我批評。
韓子軒卻皺眉,然後把槍頂住他的腦門厲聲道:“廢話幹嘛,我只問你想活不。”
“當然想,活下來。”鄭洪濤結巴說道。
“好吧,給你老爹打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