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夏晚晴在觀察這些檯面上的糖人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
整個主題圍繞四個小糖人展開,三個小男孩兒糖人,一個小女孩兒糖人,這……
夏晚晴心裏納悶兒,就接着看了下去,看了好久才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故事的起源是兩個小男孩捧着一個小小的,插着五根小蠟燭的小蛋糕,他們兩個人在看上去環境不是很好的房間裏將小心翼翼護着的蛋糕遞到了小女孩兒面前,小女孩兒欣喜若狂,然後又出現了一個小男孩,他們四個人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的一幅畫面就這樣出現在了夏晚晴的腦海裏。
夏晚晴在驚歎這些糖人製作精美的時候,也在揣摩製作這些糖人的手藝人的用心,從這些支離破碎的片段裏,可以看得出其中有多少的曲折,夏晚晴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這邊的葉儒晨和顧思存兩人卻是相談甚歡,完全沒有注意到夏晚晴的變化……
葉儒晨和顧思存都在笑着,似乎是說起了什麼比較開心的事情,樣子看上去親密無間,只是夏晚晴不知道的是,其實葉儒晨他是葉儒皓和葉冉冉的親叔叔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親堂兄弟!
早在十年前,葉儒皓和葉冉冉的父母雙雙遇難,葉儒皓和葉冉冉無依無靠一度無法度日,又在異國他鄉,而在這時,葉儒皓遇見了餓的快死了的顧思存。
就這樣,八歲的顧思存出現了,他告訴葉儒皓他是孤兒,葉儒皓念着顧思存孤苦無依,就把顧思存留在了家裏。
葉儒皓、顧思存兩個小孩子沒有生存技巧和能力,加上當時的葉冉冉又小,生活一度陷入窘境,葉儒皓父母去世時留下的錢也很快被花光了,沒有了。
葉儒皓迫於無奈,低價賣掉了當時葉儒皓父母在海外的大別墅,可是,很不幸的是,房子的手續辦完後,買房子的人應該是看三個小孩子沒有任何助手,就起了壞心思,在繳款前立馬轉手把房子賣給了另外的一家外國人,然後就卷着兩家人的錢跑了……
於是三人便在貧民區租了最小的一間漏着風的瓦房,相依爲命,直到顧思存被方振華帶回了國內,他們才聯繫到自己的親叔叔。
回國後,葉儒皓和葉冉冉就隨叔父、嬸母和堂兄弟葉儒晨一起生活,直到葉儒皓意外去世,葉冉冉纔再次離開了葉家老宅。
顧思存自己自小便和葉家三兄妹情誼難分,感情深得不得了,再加上顧思存自己小時候因爲“私生子”的身世被拋棄,甚至差點死在國外,一直不被顧家認可,所以,比起血緣親人,顧思存更是早就在心裏把葉家三兄妹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可惜葉儒皓去世以後,葉儒晨出國留學,葉儒皓的叔父重病,叔母無暇顧及年幼的葉冉冉,葉冉冉實在是無法交代,就只好答應遵守葉儒皓的遺願,交給了剛剛擔當大任的顧思存照看。
只是顧思存想不到的是,情竇初開的葉冉冉,居然對自己日久生情,而且因爲自己,而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談到葉冉冉,顧思存的表情再也沒有了那麼高興,而是染上了一層心痛和愧疚……
而原本笑着的葉儒晨此時攥着自己手裏的一枚戒指,看着顧思存漸漸變了臉色,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想起了往事,忙勸導到:“好了,好了,大男人!阿存,都過去了,無論如何,活着就好……”
顧思存緩緩地轉頭,看了葉儒晨他一眼,然後就平靜的將目光收回,輕嘆口氣然後回道:“逝者已矣,可是,我現在最大的遺憾是我沒有替儒皓照顧好冉冉……”
葉儒晨安慰似的拍拍顧思存的肩膀,警惕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圍,看見夏晚晴離的老遠,就緩緩的靠近顧思存的耳邊,低聲絮語。
“你既知道她的心思,也就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說來說去,都是你們自己造的孽罷了,因緣際會,那些人我也料理的差不多了,該走的路我挨個讓他們嚐了個遍,我敢保證,現在的他們,比冉冉要痛苦無數倍……”
顧思存抬眼,從黑色真皮沙發上起身,看了看葉儒晨,輕輕地拍了拍葉儒晨的肩膀說道:“也幸虧是你,要不然,我可能會直接當場要了他們的狗命,那樣他們就死的太簡單、太舒服了,讓你去西伯利亞那麼久,就是看中你心理學博士的能耐,你最知道人的弱點,更知道怎麼折磨別人是最能激發人類最大痛苦的方法,冉冉受過的一切,我要千倍、萬倍、無數倍的在那些人渣手裏討回來!”
顧思存說到最後,眼裏漸漸掀起的殺氣和恨意再也無法抑制,他狠狠地一錘就砸在了櫃檯上,然後轉頭立馬走出了糖果店……
剛剛還在糾結這些糖人的故事的夏晚晴,不明所以然,就被一聲巨大的砸擊聲給吸引過去了目光,只是她來不及做反應顧思存就火急火燎的拉開了糖果店的門。
“哎!顧思存……你!你幹嗎去啊……”
夏晚晴急的趕緊就要追上去,要知道自己沒帶錢包手機,如果顧思存離開的話,自己就沒辦法回家了!
“嫂子!”
夏晚晴剛要追出去,就被葉儒晨叫住了,夏晚晴急切的看了看門外,已經沒影兒的顧思存連人帶車都消失了,又看着葉儒晨不知道他叫自己有什麼事情……
走的這麼匆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呢。
“嫂子別急,阿存他……他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心中不太舒服罷了,不過沒事情,他會回來的,很快,你別擔心……”
夏晚晴疑惑地看了看葉儒晨一眼,似乎是不太相信葉儒晨的話,但是現在顧思存早就沒了蹤跡,自己想回去只能跑回去了,還不如呆在這裏看顧思存會不會回來。
“嫂子要不你先坐會,不介意的話,喝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