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還是人家發現的惡霸呢?三師姐,你這次是給他餵了什麼藥丸啊?”屁顛的跑到比較通人性的巧靈身前,巧靈神祕兮兮的給她看了一眼她的百寶袋,指着那顆紅色的藥丸,偷偷抿嘴笑了一下。
“哈哈,那人不是到死也沒法出門混了嘛!”
“烏邪邪,你看着你師姐們沒被捕頭抓走開心是不?小點兒聲啊!”凌薇輕敲了一下她的得意忘形直晃盪的腦袋,抬頭就看見梅離師父推開門進了屋子。
梅離環視屋內一週,情況基本上明瞭了,扼腕的撫了撫太陽穴,“這裏怎麼看着這麼像賊窩呢?”
巧靈上前抱住她的脖子,“是呢是呢,師父就是那個賊頭頭!”
“死丫頭,別把我牽扯進來啊,不過,巧靈,你怎麼想出來做這麼寫有趣的東西的,爲師竟然都不知道?”
“師父,都是些邊角料,沒啥用的東西,我就給廢物利用了,還挺好用!”
凌薇整了整衣衫,也摟住了梅離的脖子,“師父,明天思危有可能找你去衙門,不用擔心我們,探出什麼就說什麼吧!”
“要是試出來那是我梅離徒弟做的,爲師也說出來啊?”
“師父,您要是想說便說吧!”
“小姐,您不待這麼害我的!”
“行了行了,趕緊回府吧,要是被人知道了,那纔有得受了!烏邪邪,你要是在被爲師看到偷跑了,爲師就叫你老爹把你綁回山上,一輩子都不準下山!”
“師姐,你看師父嘛,就知道嚇唬邪邪!”烏邪邪一臉悲怨的躲到凌薇身後,衝梅離吐了吐舌頭,看着她可愛的樣兒,屋子裏傳出一陣嬉鬧的笑聲。
楚思危坐在院子中,面前圓桌上擺着一壺清茶,今夜沒有月亮,他微微抬起頭,似在賞月,也似在回憶,輕抿一口清茶,就聽到了園外的腳步聲,剛剛分明沒有聽見的,看來薇兒的輕功現在是越來越好了,他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練什麼採陽**。
苦笑了一下,自己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聽着聲音便把頭轉向了拱門,門伴着吱呦聲被打開了,凌薇和巧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目光霎那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苦笑了一下。
當真是不應該等着她的,這樣的感覺,倒是有點兒反了身份,可是誰叫她是薇兒呢。
“思危,怎麼還沒睡?”凌薇坐在石凳上,巧靈擺了擺手算是和楚思危打過了招呼,打着呵欠回了自己屋,可是屋裏遲遲的沒有滅燈,想必又是要熬夜了。
凌薇搖搖頭,覺得自己的囑咐純屬是耳邊風,倒是連耳邊風都不如了,蹭到楚思危的身邊,貓蹭了兩下,嬌紅了小臉,“我們也去睡好不好?”隨即打了個大呵欠。
“怎麼出去這麼晚?”楚思危將茶壺拿了開,從石桌下拿出一小壇酒來,給凌薇斟上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怎麼,想把我灌醉啊?我的酒量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小心哦!”挑了挑眼眉,仰頭灌了下去,將杯子一推,“我還要!”
“就一杯,暖暖身子的,”突然想起什麼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殼,“還沒說呢,這麼晚出去!”
凌薇撇過頭去,手卻不老實的夠到酒瓶子,趕忙的倒上一杯,端着就跳了起來,美滋滋的tian了一口:“怎麼?還沒成親呢,就管我了啊!我可一向是這麼晚的!”明白再也搶不到了,只淺淺喝了一口,美美的回味着。
“以後不準這麼晚了!”
“生意上的事情呢?思危,嫁給你一定得痛苦死!”不樂意的撅起嘴,眼眉也垂了下去,手上在桌子上劃拉着什麼東西,楚思危看着她垂下的眼眉,心裏明白是自己不應該管她這麼多,可是,有一種擔憂隱隱的提醒他,他需要這麼做。
爲了脫干係也好。
站起身,雙手捧起她的小臉,“薇兒,今天女賊又出現了,這麼晚,你叫我怎麼放心的下!”
凌薇眨巴着眼睛,他的髮絲柔柔的垂了下來,眸子裏滿含着柔情蜜意,微微挑起的眼角,有無聲的責備,可是更多的卻是關心,原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自己了啊,這種意識令她的心噗通噗通跳了幾下,不是自己了啊!
水汪汪的眼睛裏閃着莫名的激動,眨巴眨巴的直要將他晃暈,他看了一會兒,就看不下去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了,“是我擔心多了!”
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啊!
她每次都是在爹爹已經睡下之後,靜悄悄的出去,回來也是和巧靈交代幾句,隨後就回了房間,可是今天,事情不太一樣了,有一個人在等着她哎,不是幻覺,真的有一個人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說着這樣的話,好激動哎。
一把把他轉過去的臉扳回來,吧嗒在上面親了一口,“真好!”
楚思危瞪了眼睛,不明白的也學她眨了一下,“好,什麼好?”
嬉笑了,“有你等着我真好,你說你擔心我,真好,這樣親你真好!”一雙大眼睛裏全是星光,拉着他的手也因爲開心晃動了起來,他,有些懷念了。
“怎麼了,好了好了,這麼晚了,趕緊睡了!”凌薇看他愣愣的看着自己,心裏有來有的心虛了,拽起他的手就往屋裏拉,可是拉了幾下,身後人卻怎麼也不動,回頭給了個帶着慍色的眼神,“想看一晚上月亮啊?”
“不是,”抬手敲了她的腦袋一下,楚思危指着她房間旁邊的一間屋子,“今晚我睡在那裏!”末了,咳嗽兩聲,推着她往她的房門前走。
“爲什麼啊?我們”不樂意的嘀咕起來,手指頭攪着他的頭髮,一步也不想走。
“因爲,我們還沒成親,不可以!”
要是他在弱冠恢復皇子身份之前,沒有成親的時候,就出了什麼事,那可真的是不太好了。既然他們確定了要成親,那就沒必要爭這麼幾天的同牀共枕,還是分開睡比較妥帖一些。
“不可以啊,晚上我喊你,你可不準拖拖拉拉的!”
“好!可是,你晚上喊我幹嘛?”
“人家有時候做了噩夢怎麼辦?或者是打雷了,天上掉下來個小怪物,這些,人家都害怕嘛!”
“知道了,薇兒一喊,我立馬就到!好不好,趕緊睡了,明天要成熊貓了!”
“嗯,嘻嘻,親一下好不好?”狡黠一笑,得到默許,凌薇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來狠狠親了一口,歡快的跑回房關上了門,忐忐忑忑激動不已的心亂跳着,從今以後,終於有一個人是愛着她的了。
愛。愛着什麼呢?
凌薇摸摸自己的臉,搖頭揮走前世的那份記憶:他不是那樣的人!誰像那隻眼睛長歪了人那麼沒長眼啊,思危的眼睛漂亮着銳利着呢。
第二天一早,梅離才喫了幾口飯,就被在旁邊一直看着她的楚思危央求着去了衙門,要說有什麼是晦氣的事兒,那一定是一大清早連覺還沒醒的時候,就到了衙門裏,那個老百姓不是儘量避着這座廟堂走啊,梅離看着那寬闊的門口,遲疑了幾步,還是勉爲其難的抬起來了步子,跨進高高門檻,縣丞看着她一個老尼姑,竟然不跪,剛想斥責一下,就看到了旁邊大高個手裏的牌子,冕都來的捕頭啊,他可得罪不起。
“捕頭到訪,不知有何公幹?”接着怒氣的瞅了一眼梅離,“捕頭就不用跪了,這老尼難道不明白本朝規矩麼?”一背手,擺起官譜來。
梅離連打量他都沒打量,只在腰間摸出一塊牌子,朝他臉前亮了亮,就見那縣丞臉色刷的變了,忙不迭的就要跪下去,梅離一抬手,“這裏是你的衙門,倒是不必多禮了!”
縣丞忙忙站直了身板,可是那腰還是彎着的,“不知夫人來此有何事要小人幫忙?”
梅離眼睛一撇,將詢問的眼神瞟到了楚思危身上,“問他!”
轉到楚思危身上時,縣丞的恭敬態度明顯下降,可是神色裏卻是比害怕梅離多了幾分懼色,“不知這位捕頭有何事需要本縣丞幫忙?”
楚思危一笑,這也難怪,不知道梅離師太是如何弄到了一塊夫人的手符,他的確實只是個捕頭不假,縣丞也沒必要對一個捕頭稱呼什麼小人了,倒是總捕頭來了還有可能。
“我想看看昨天送進來的那個惡霸!”
“昨天?哦,就是那個李家二少爺吧,請往這邊走!”縣丞對梅離恭敬的點頭哈腰,引着他們就來到了**,命人奉上好茶,匆匆的就出去了。
楚思危笑了,“恕楚某無禮,思危沒想到師太竟是夫人。”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得着這麼個牌子辦事也好,倒是還沒有把它丟了,算是個念想!”手中摩挲了幾下那玉牌,臉上浮現出美好的顏色來。
夫人的玉牌子,在冕都不過是那麼幾塊,四大國公的正室夫人,還只是那掌家的一位纔能有,再就是王爺夫人,最高一個級別的,就是皇宮級別的貴夫人了,楚思危想到正在受寵的卿妃竟然越級得到了一塊,面上雖然還是和煦着,手下卻已經攥起了拳頭。
梅離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年輕人,有些沉不住氣了吧,不過是一塊牌子,拿在誰的手裏,終究是一塊牌子而已,關鍵時候救不了命也當不了喫的!”
“師太?”
“就當我隨口一說,看看這縣丞,回去得告訴清遠一下,辦事效率奇低,不就是去提人麼,還是免了他的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