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
封倫再也按捺不住,探過身子將她擁在懷中。
薛凝渾身顫抖,幾乎是憑藉本能將他推開。
她白着一張臉,瞪大那雙還掛着淚的眼眸,惶恐又不安的看着他。
封倫覺察到她精神狀態不對,雙手舉高,示意自己不會再碰她。
薛凝這才安靜下來,繃緊的脊背也顯得沒那麼僵硬。
沒有人比封倫更清楚薛凝如同驚弓之鳥是因爲什麼,
他突然開始恨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殘忍的事。
“凝凝,我不碰你了!你別緊張!”
薛凝精神恍惚,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封倫不敢再去碰她,坐在她身邊,擔憂的看着她。
過了很久,薛凝纔像是從自己的世界裏回到現實中,慢慢地轉頭看着他。
臉上歉疚的表情更加明顯:“三少,對不起!”
“不要再道歉。”封倫原本想探手過去摸摸她的頭髮,但想起她現在的狀態,立刻把手縮回去:“你一定是在山上嚇到了。好好休息,我就陪在你身邊。”
薛凝漸漸安心下來,重新躺回去,封倫爲她蓋好被子。
或許是有封倫在身邊,薛凝睡得很安穩,一晚上都沒有做噩夢。
晨起的光照亮病房,薛凝慢慢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趴在病牀邊上的男人。
她目光震動,心湖像是被什麼狠狠攪動了一下。
封倫就這樣趴在這裏過了一晚。
薛凝眼眶熱熱的,強忍着沒讓自己哭出來。
命運並沒有放棄她,還是給了她這麼好一個人。
那天在後山,強烈的想要輕生的念頭,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
封倫就像是她的陽光,會帶她走出陰霾。
封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搭着一條薄毯,病牀上的被子已經掀開,薛凝不見蹤影。
他立刻緊張起來,生怕薛凝情緒不對獨自離開病房發生什麼意外。
封倫顧不上那柺杖,一瘸一拐的往外衝。
或許是在牀邊坐的時間太長,雙腿有些麻木,封倫走的又太快,衝到門口踉蹌着就要往外栽。
一雙手扶住他,清麗的聲音透着緊張:“有沒有摔着?”
聽到薛凝的聲音,封倫纔算是放下心:“沒事!你去哪兒了?”
薛凝扶着他往病房裏走,充當他的柺杖:“我剛纔去換藥。”
“爲什麼不在病房裏換?”封倫問。
薛凝抿着紅脣沒說話。
身後的女傭笑着說:“少夫人怕護士動靜大影響三少休息,特意走到護士站換藥。”
薛凝俏臉微紅,嗔了女傭一樣。
女傭笑着退後,將病房的門關上。
“昨晚你在這裏守了我一夜?”薛凝又是感動又是愧疚:“怎麼沒讓他們搬張牀過來?”
“沒事!”封倫在她的攙扶下,回到沙發上坐着。
薛凝發現他走路不是很利索,想着他應該是腿不舒服。
“我幫你揉揉腿吧?是不是會舒服一點?”
“有理療師,這事用不着你做。”
知道記憶芯片之後,封倫對薛凝的態度就有了變化。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是他猜測的那樣,那薛凝就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