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段雲蘇將手擱在趙賀辰額上,溫度似乎比方纔還要高上兩分,那被他微微扯露胸前肌膚,居然泛起了一層紅。

  段雲蘇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茶杯輕嗅了一下,並未發現不妥,屋內亦無薰香。正想問話,卻發現屋裏半個丫環都沒有。

  趙賀辰這般模樣,她當大夫的豈會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只是不知那人什麼時候給他下了藥?段雲蘇想起方纔在戲棚裏的那杯酒,只是當時自己連聞一下都不曾,便被趙賀辰拿了去,自己也不敢斷定就是這其中出了問題。

  難不成那人其實想害的是自己,卻不料酒水被趙賀辰無意中全喝了下去。來時那丫環想將她往別處引,卻不料被她發現了不妥。

  今日是壽宴,賓客可是不少,那人是想將她弄得身敗名裂、名聲全無?

  真是好狠的心機,若真是這般,自己在安親王府也真的呆不下去了。人人也定會以爲她嫁給個傻子不過是爲權勢,私底之下卻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下賤之人。

  段雲蘇眼中寒光一閃,想害她?她偏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自在!

  她走到牀前,伸手便解了趙賀辰的衣裳,說道:“辰辰,蘇蘇帶你去洗澡。”

  此刻宴席正進行到了一半,安親王妃看見自己消失了隨時都可能找了過來。這類催情之物,大多是鹿茸、附子、肉桂、陽起石等有助欲功能的藥物,古人常以複方進服取效。但此類藥物多是刺激了大腦從而放大了對生理的渴求,降低了其它感官的識別能力,若受到了外界的刺激,都能恢復幾分神智。

  此時的趙賀辰早已模糊了,哪還可能向段雲蘇這般鎮定地在分析着這些藥性藥理。他只覺得身上那隻手好涼快,感覺到它似要離開,心中焦急,急忙將它一把抓住,不自在地嗚了一聲。

  段雲蘇瞧着他難受的樣子,只好順了他的意思,單手解開了外邊的衣裳。正想着房中可是沒有備着涼水,便起身打算往外走。不料趙賀辰抓她抓得可實在是緊,一感覺到那涼涼的東西要跑掉了,下意識地便一把扯了回來。

  段雲蘇一個不穩,堪堪地被扯跌在了他身上。女子的馨香這般熟悉,涼涼的感覺貼在身上可是讓他舒服不已,趙賀辰直接伸手抱住不願放開,迷迷糊糊地喊了聲:“蘇蘇……”

  身子被困住,身下之人像個火爐一般,段雲蘇沒一下子也覺得熱的難受了。她看着趙賀辰越發紅透的臉,微睜的黑眸透着渴求,只是那人卻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一時之間難受得喘起了氣,只知道抱緊了懷中之人,心裏邊纔會滿足。

  趙賀辰一個側身將人半壓在下,埋首在對方身上蹭着,越是這般身子越是火熱,可又偏偏覺得舒服。這樣矛盾的心理讓趙賀辰更是着急,原本只是輕輕地蹭着,如今可是恨不得將人給揉進了身子裏去。

  衣裳被他急躁地扯着,段雲蘇看着身上之人,那白皙的臉上已經紅的似要滴血,眼中居然也泛起了紅絲,被折騰得額上汗珠直直落在她身上,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人什麼都不懂,自己又豈會那般容易地喚回他的神智。自己是他妻,便是行了那事又如何?捫心自問,自己可真的捨得讓他這般難受?

  既是夫妻,爲何好還想的這般多,就算王妃找來,頂多也不過是罵她一聲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再者,在自己的院子之中,在兩人的臥榻之上,也不該有那麼多的顧忌纔是。

  待段雲蘇腦子裏的想法翻轉了一遍,那趙賀辰早就將她衣裳解落。這人這手法可是越發的純熟了,他俯身將自己身子貼在女子身上,肌膚相裎,順着自己的心底的渴望一點一點地摸索着。

  他急切地親吻着,隨着最初的本性嘗試着,動作生澀一如他的懵懂,始終是尋不到那最後一步。段雲蘇臉上是嫵媚的紅,美目中波光羞澀流轉,總算是主動了一會,輕輕翻身在上,引得那人尋到歡喜之路。

  只是那人似乎還不滿足,覆身一壓尋求着更多的歡愉。一陣撕裂之痛,段雲蘇輕哼一聲,輕閉的睫毛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着身下褥單。

  不知何時又被扯落的牀幔半遮住兩人,紅帳微拂,隱約見得那鴛鴦交頸,滿室春光。

  雲雨之後,趙賀辰將她緊摟入懷,微喘的氣息落在段雲蘇臉上。她輕睜着眼,眸光不自然地在那人結實的胸前流轉,臉上是女子獨有的嬌羞與媚意。

  兩人靜靜依靠着,曖昧與溫馨在室中浮動。任誰也想不到此時門外突然“嘎吱”一聲被推開,驚得牀上段雲蘇心肝兒一跳,急忙想起了身來,卻又被趙賀辰一下子扯了入懷。

  安親王妃臉色緊繃,瞧着屋內一個伺候的丫環都沒有,心中一跳。方纔在宴席之上,有丫環前來稟告,說大少夫人趁着這壽宴的機會無人留意,居然在院中不知同何人私會!

  這怎麼可能!她的辰兒不已是回了院中麼,光明正大地偷情到朝錦院?段雲蘇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只是那丫環言之鑿鑿,神色肯定,無半分作假的痕跡,再瞧那段雲蘇居然真的不在席上,她這才慌了。

  安親王妃走近屋裏,屋裏那歡好之後隱約的味道,還有牀邊撒落的衣裳讓她心底狠狠沉到了谷底,臉色更是黑透。身後的李嬤嬤瞧着也是一陣心驚,難道平日凡事挑不出個差錯的大少夫人,真是做出了這樣的事兒來!

  安親王妃此刻的心可是抽着的痛,若是她辰兒他知道擱在心裏頭疼着的娘子,居然做了這般對不起他的事,也不知會把他傷成了個什麼樣。

  瞧着牀幔裏邊的身影,安親王妃一個氣急,二話不說便撩起了簾帳。卻見牀上的段雲蘇滿臉的羞窘,身上明顯是歡愉之後的痕跡,錦被半遮,壓在她身上不讓她動的人,不是誰,正是她的兒子趙賀辰!

  安親王妃身子狠狠地僵了一會,直到段雲蘇啞着嗓子滿是嬌羞地喚了聲孃親,自己才驚回了神。

  天啊,這算什麼事兒?自己來捉姦,捉了兒子和兒媳的奸?

  真是羞死人了!哪個殺千刀的害她做出這種荒唐之事?!這以後自己可還怎麼面對自己的兒媳?還有,還有她的孫子啊,沒準到了半道呢,該不會嚇了回去了罷?!

  安親王妃僵巴巴地松下手,臉上的尷尬可是無處遮掩,乾乾一笑道:“這個……那個……孃親可真是老了,走錯了地方,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直接轉過了身子,邁着急忙而微亂的腳步走了出門。

  李嬤嬤低頭不語,老臉上也是一陣紅,安親王妃出了門,張着嘴巴不知該埋怨誰。活了大半輩子,這大把年紀的還鬧了這樣的笑話。她清咳一聲,遮掩住心中的尷尬,說道:“李嬤嬤,你便在這門守着,莫讓人給打擾了。席宴之上的事兒我會處理了,雲蘇就不必再過來了。也真是的,小兩口親密着,也不讓個人在門前候着!”

  所謂關係則亂,有人候着怕您也是會衝了進去罷?李嬤嬤可是沒敢說了出來。方纔那稟告的丫環說的像真的一般,哪個孃親不會擔心是否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來!

  安親王妃理理儀容便走了出去,李嬤嬤定定站在門前,換上一張淡淡然的臉,儼然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屋裏的段雲蘇可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了進去,她瞧着還在她身上胡亂蹭着的趙賀辰,伸手一戳戳在他腦門:“叫你乖乖躺着讓蘇蘇先起來,怎麼你……”

  “辰兒不要,蘇蘇好香好軟好舒服。”趙賀辰留戀地再她胸前一吻,眼眸深處比往日多了幾分幽深。

  段雲蘇臉又是紅上了幾分,如今可是知道什麼是舒服了?這人可是打算得寸進尺了!以後自己見到王妃都不知該有多尷尬,而這廝卻半點都不用理會。自己可也是恨不得能直接裝傻算了,什麼事兒也不用管。

  “趕緊讓我起來。”段雲蘇推開身上之人坐了起來,錦被緩落,趙賀辰一瞬不瞬地緊盯着那身上美景,羞得段雲蘇一把扯過錦被又擋了上去。她起了身子,卻只覺得一陣痠痛,直接朝他美目一瞪,再瞧那撿起衣裳,早已皺得不成了樣子了。

  那趙賀辰咧嘴笑着,眼中盡是酣足的幽光,他伸手舉起一物事,歡好後的聲音略帶沙啞:“娘子,你的肚兜哦。”

  段雲蘇回頭一看,只見那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拎着的大紅肚兜,原本歇了半絲的羞惱又蹭蹭地冒了起來,直接將手上衣裳往那人頭上一扔:“你個流氓!”

  趙賀辰看着躁紅了臉的段雲蘇,突然覺得今日的娘子份外的美麗,三兩下便將矇住了他頭的衣裙給扒拉了下來,抱在懷裏傻樂着。

  翻出了乾淨的衣裳,段雲蘇也顧不上方纔身上的香汗淋漓,直接穿好,又隨手重新綰了發。丫環都不在,自己可沒法弄出方纔的那身行頭,看來這宴席自己是不用再去了。

  她回頭見趙賀辰光溜着身子,又幫他翻出衣裳,丟在了他身上。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看着自己,沒好氣道:“今日雲蘇不舒服,你自己穿!”

  趙賀辰一癟嘴,蘇蘇怎麼突然兇了呢,方纔和自己抱着到時候明明真乖很溫柔的說……

  再說那宴席之上,溫側妃瞧着這般快便回來了的安親王妃,心中有些疑惑。她聽到丫環稟告,說這事兒已經成了,自己才讓人悄悄向安親王妃說起。若讓她親自去看看她的兒媳做出了怎樣的事來,定會氣得她兩眼一翻,那豈不是快哉!

  只是瞧着安親王妃仍舊一副淡定的模樣,溫側妃有些懷疑了,難道這王妃的演技這般好,發生了這樣的事兒還能忍着不成?

  “怎麼沒瞧見府中大少夫人了?”一緋衣夫人說道。

  “大概是累了罷,此刻該是在院子裏歇息呢,夫人找雲蘇?可要一起過去瞧瞧?”溫側妃眼中精光一閃。

  今日的朝錦院註定是不能安靜的了,李嬤嬤站在門前,看着那溫側妃正帶着幾位夫人往這邊緩緩走來,心裏頭就知道定是沒有好事了。

  只聽那人說:“李嬤嬤,大少夫人可是在裏面,怎麼也不出來招待客人了?”

  “大少夫人累了,王妃讓她回房歇息一會。”李嬤嬤淡聲說道。

  溫側妃又怎麼會相信這個說辭,她扭着身子便要往裏走去,說道:“回院子了也正好,這幾分夫人瞧着大少奶奶心中歡喜,想着一起過來說說話呢。”

  李嬤嬤身子向前一擋:“大少夫人已經歇息了,各位夫人可否改日再聚?”

  那幾個夫人瞧着這情景,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了,瞧這門房緊閉的,也不進去稟告一聲便攔着不讓進,可是裏邊真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溫側妃直接將李嬤嬤的身子一推,笑得好不得意。她越是看這李嬤嬤緊張的神態,她可就越是興奮。今日之事定是成了,若不然這老賤人怎麼會這般黑沉着的臉色。定是怕人見到了裏面的情景,纔想着要遮掩呢!她方纔可是差點被安親王妃的樣子騙了呢,還好自己過來了一趟。

  她哼笑一聲,眼中精光一閃,抬了腳正想將門踹開,來個霸氣的進場。卻不料門突然從裏邊開了,這腳的姿勢已出收也收不回來,身子一個不穩便直直往裏邊一個釀蹌。

  開了門的可不正是段雲蘇,她輕笑這看着溫側妃這般姿態,笑道:“側妃你怎麼走路還抬着這般高的腳,可莫要摔着了。”

  溫側妃堪堪穩住身子,眼睛朝她便是狠狠一瞪。這賤人,差點又落了她的面子,想讓自己出醜?哼,看過了今日你可還能是這般姿態!

  “喲,大少夫人,這歇息一下,整個人的精神可真是好了不少呢。”

  幾位夫人聽了這話,抬眼便往段雲蘇身上看去。只見眼前的女子眉眼含春,髮髻爲亂,臉上還是未散盡的酡紅,眉宇間隱約的媚意,一看便知方纔做了什麼事了。

  那溫側妃輕哼一聲,瞧她這個模樣,不用看都知道事兒成了,只是這段雲蘇如今還能裝得這般鎮定的模樣,可真是有能耐。待她揭穿裏面之人,且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正欲走了進去,卻被段雲蘇伸手一擋,說道:“溫側妃可是想進了我裏屋,這怕是不太方便罷?”

  “本側妃只是瞧着大少夫人睡的如此香甜,實在是好奇裏邊的牀鋪,是不是與其他人的不同罷。”

  瞧這藉口找得,可謂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段雲蘇眼底帶笑,今日便讓你進去瞭如何,你不上來鬧我還不敢肯定呢,如今一上門,自己便知這事出自誰人手筆了。

  只是奇怪了,這人一開始明明是打算把她往外引的,怎麼如今一個兩個都跑到了朝錦院來?

  那溫側妃見她一個閃神,身子一側便往裏進了去。李嬤嬤一瞧,也急忙跟上,自己受了王妃的命令守着這門,沒想到如今被人闖了進來,自己可是不能再有半分疏忽。

  瞧着那凌亂的牀腳,溫側妃嘲聲一笑,眼中盡是得意:“大少夫人可真是好興致。”

  她伸手往裏一掀,只見趙賀辰正坐在穿上套着裏衣,不禁一怔,這人怎麼是趙賀辰?怪不得段雲蘇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這人居然是趙賀辰?!

  “醜八怪,誰準你進來的了!”趙賀辰頓時不滿了,抓着牀上枕頭便往人身上砸了過去。

  溫側妃可是不知趙賀辰有個毛病,最是討厭被人在他睡醒未穿衣之時進來。段雲蘇卻是知曉的,當日在江州,這廝受傷了可還是將伺候的丫頭趕走,脾氣可大着呢。

  那枕頭擲出去速度可是不小,溫側妃躲閃不及,整張臉被砸了個正着,連頭上髮簪都掉了兩根。那狼狽的模樣讓段雲蘇“噗哧”一笑,看向趙賀辰的眼光柔柔,這呆子,可真是會選地方!

  那幾位隨着進來的夫人瞧着也暗地裏捂嘴偷笑,眼光在段雲蘇和趙賀辰身上打量着。

  “溫側妃,這裏屋也瞧了,可是要出去了?”段雲蘇眉一挑,看着溫側妃不豫的臉色,心中一笑。

  想來瞧她的笑話?沒想到自己卻先鬧了個笑話。

  溫側妃一甩雲袖,黑着臉轉身就走,臉色極是不好。看着那些跟來的夫人意味不明的眼色,可是覺得份外的惱怒。

  出了門甩開那幾夫人,再轉身到了一處,一把抓着那通報的丫環一頓怒罵:“小賤人,可是你故意的?壞了本側妃的好事!”

  “側妃娘娘恕罪,奴婢絕對沒有謊報了信。”那丫環撲通地跪下:“清月姐姐明明說二少爺改了主意要到這邊來,說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奴婢只是傳話的……”

  “啪”的一聲,溫側妃抬手便甩了她一巴掌,心中的憤恨無法宣泄,這好好的計劃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原本還想着既能滿足了兒子的心願,又能毀了段雲蘇的名聲,沒想到如今居然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好事,讓這兩人圓了房!這能不氣人?

  “二少爺現在在哪裏?”溫側妃抓着那丫環的頭髮,狠狠一扯,說道。

  “側妃娘娘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那丫環痛得兩眼含淚,卻不敢有半分掙扎。

  溫側妃眼睛一眯,祁兒居然不知去了哪裏,這暗中居然還有人識破了她的計謀?看那段雲蘇分明不知曉的,若不然也不會讓那傻子喝了果酒;安親王妃更是不可能,那這人究竟是誰?

  “還不給我滾,哭哭啼啼的狐媚勁給誰看!”溫側妃一踢那丫環,那丫環急忙起身去找人了。

  假山之後,一紅衣男子隨手將一人往地上一丟,笑得好不邪魅:“小爺我今日心情不好,正巧來了個給小爺樂呵的,可是妙極。”

  說罷那人直接從懷中掏出個東西,隨手塞進了地上男子的嘴裏,又抬眼撇着旁邊的一個丫環,思量這該怎麼玩兒。

  那丫環被塞住了嘴巴,雙手緊綁,看着眼前紅衣男子微眯着的眼光,跪坐在地上嗚嗚地掙扎着。

  那被丟在地上之人不一會便醒了過來,身上慢慢泛紅,連眼睛也染上了紅光。紅衣男子一腳將他踢到了那丫環身上,便見他壓着那丫環,臉色放縱,居然扯着那丫環的衣裳,一看便知是要做什麼事兒。

  “原來你是個變態,居然隨身帶着這種東西!”旁邊的傾兒公主瞧着那姬夙手中的藥瓶,眼神多了幾分怪異。

  “小爺我的東西可多着呢,公主可要嚐嚐?這東西效果可不是別的能比的。”姬夙眯眼笑得桃花亂顫,鳳眼斜挑,將那瓶子往傾兒公主眼前晃了晃。

  傾兒公主蹬蹬蹬地倒退了幾步,眼神滿是嫌棄:“你別亂來!”

  “小爺我最愛亂來,再敢跟着我,送你幾顆嚐嚐又如何?”姬夙眉毛一挑,悠悠地手回藥瓶,瞥了地上兩人一眼:“嘖嘖,送你個女人算是便宜你了,今日日子真是不錯,若早知道小娘子這就順了小辰兒,那小爺早就一顆藥送過去了,沒準這會娃都懷上了。”

  “人家洞不洞房關你何事?”傾兒公主雙眼一瞪,鄙夷道。

  那姬夙摸摸下巴,眼中露出滿滿的精光:“小爺我閒的慌。”

  說罷不等對方有反應,直接飛身而走。傾兒公主瞧着那消失了的身影一跺腳,臉上氣得微紅,這人居然趁她不注意給跑了!

  她回頭瞧着那糾纏得正火熱的兩人,眼珠子一轉,突地“啊”地一聲尖叫。

  這聲音,乍一聽,那可是滿滿的驚嚇喲,有些個遠遠瞧見的丫環也是好奇了,這哪家的小姐,可是來王府賀壽的?可是遇見了什麼事兒了,若是驚嚇到了客人,那可就是王府的不對了。

  那些個好奇的人可都是往這邊來了,傾兒公主見目的達到了,一張臉笑得好不燦爛。這王府可真是好玩兒,怪不得那姬夙這般喜歡來這裏。

  傾兒公主可不知,她這一鬧可是讓得京城流言紛起。皆說這安親王府的二少爺可不是個好的,看着是儀表堂堂,可暗地裏卻是陰暗得很,居然有綁了丫環強行歡好的嗜好。這丫環被綁着,嘴巴也是塞着,在衆目睽睽之下,這人居然像沒看見般,依舊只顧着行那事,可是讓別人瞧夠了笑話!

  宴會散去,睦清院中,安親王妃沉着臉心情極是不好。這好好的宴席還是出了事,雖然這趙賀祁她心中不喜,但這樣讓賓客給瞧見了,可落足了安親王府的臉面!

  “王妃,奴婢看您對此事還是不必如此介懷罷。京中知曉王府的,誰人不知道這側妃的荒唐。更丟臉的是那邊的人,這趙賀祁傳出了這事也別想能娶個多好的人家了。”李嬤嬤輕輕地給安親王妃揉着肩膀,開解到。

  “可真是沒見過這般荒誕的事,我看那邊的人原本想算計的可是是雲蘇,只是其中不知出了什麼差錯,才變成了這般。”安親王妃冷聲說道,那人的手段可是越來越上不得太面了,居然想着毀了雲蘇的清白!

  “此事那邊可是喫了個大虧,反而還讓大少爺和大少夫人圓了房,怕是要把自己給氣了個半死罷。”李嬤嬤眼中帶笑,後又突地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出去拿來一東西進來,放到了安親王妃前。

  安親王妃瞧着那褥單,疑惑道:“這是什麼?”

  “王妃你忘了?”李嬤嬤笑道:“洞房的白帕子,如今算是補上了。這可是證明大少夫人嫁進之前可都是個黃花閨女,看那些人還怎麼想着看咱這邊的笑話。”

  安親王妃看着那褥單上的痕跡,心中雖是歡喜,但依舊是沒表現出來:“雲蘇什麼人還不清楚麼,這東西瞧不瞧還不是一樣。”

  李嬤嬤可最是明白安親王妃,見她這般說,便接話道:“這是當然,奴婢這不過算是補齊了當初所有的禮節規矩罷了,王妃您挑的兒媳自是最好的。”

  “就你會說話。”安親王妃笑道。

  那李嬤嬤將東西收好,又想到了一件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王妃,奴婢突然想了起來,大少夫人的小日子可是前些時間過去了,你說會不會……”

  安親王妃聞言眼前一亮。

  “如今算算日子可是差不多呢,若是真有那般巧,那王府可是要再添喜事了。”李嬤嬤掰着手指一算。

  “這事可說不準呢,哎喲,趕緊的,去廚房給雲蘇親自熬了好湯,先把身子給補起來纔是正經。”安親王妃頓時找到了忙活的盡頭,可把之前趙賀祁給王府惹出的笑話全丟在了後頭。她走了兩下腳步一頓,拍手說道:“是了,辰兒也得補補,這事兒可是耗精力得很吶。”

  李嬤嬤看着安親王妃忙活的勁頭,一遍抿嘴笑着。她跟着王妃幾十年,心裏邊也只想着這王妃一家人,日子和睦便好,那些臉面什麼的她可是沒多想。

  此次的事兒可還沒完,第二日安親王妃瞧着段雲蘇將湯水喝下,笑眯着的眼,一臉慈愛地看着段雲蘇,搞的段雲蘇有些莫名其妙了:“娘,你爲何怎般瞧着雲蘇,可是雲蘇臉上粘東西了?”

  段雲蘇伸手便摸了兩下,安親王妃笑着說道:“沒事,娘瞧着你似乎比剛來時要長了些肉,可還是咱王府會養人。”

  段雲蘇大囧,這是說她胖了?她悄悄打量一下自己的身子,悲催的發現還真是如此。

  趙賀辰埋首喝湯,睜着黑亮的大眼在段雲蘇身上轉溜一圈,果斷得出了答案:“娘子肉肉的好看,抱着舒服,嘿嘿。”

  段雲蘇臉一紅,安親王妃聞言直接“噗哧”一聲笑了,說道:“能喫是福,雲蘇這是大大的福氣。”

  段雲蘇不淡定了,想起有次晚膳時多喫了兩碗,沒想到還被安親王妃給記住了。

  “雲蘇,當日這溫側妃可有派人想將你帶出何地?”安親王妃可沒忘了這茬,雖說這事到最後是喫虧的是那邊人,但敢在她兒子媳婦身上下藥,就算自己治不了她,也定要去掉爲她賣命之人。

  “當時有個叫清月的想將我引開,後來被我放倒藏假山邊了。”

  李嬤嬤聽着段雲蘇淡淡的話語略微一驚,那清月不正是和二少爺廝混在一起的那個麼?既是放倒了那怎麼又弄在了一起?

  “那給你送果酒的丫環定也是個有關係的,還有那碧霄。”安親王妃眼光微沉,這碧霄可是溫側妃的貼身丫環,自己定要尋着錯處將這人給打壓住,看那溫側妃少了條臂膀可還會這般猖狂!

  “王妃,這事可要告訴王爺?”李嬤嬤輕聲問道,如今王爺身子見好,想來也能治一治這溫側妃罷?

  “還是莫要叨擾了王爺養病,這事論起來咱也還沒有證據,你說那邊會承認?再者那邊偷雞不成蝕把米,別人看着喫虧的可都是那邊人,我這要是直接治了她,可是會被人說成不待見庶子了。”

  李嬤嬤聞言不再出聲,說起來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想將溫側妃拉下來可還是不夠。想起當年王爺曾想立了休書,沒想到宮中居然來了人,也不知說了什麼,生生地將王爺這想法給逼了回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本最能治住溫側妃的便是王爺,可是王爺偏偏病倒了,那邊可更是得瑟了。

  段雲蘇並不知曉這些往事,聽王妃這麼說也便是隨了她的意思。

  這日段雲蘇可是有新的憂愁了,趙賀辰初嘗人事,再一瞧見段雲蘇可都是兩眼發亮恨不得纏了上去。之前那一折騰,段雲蘇可是覺得現在的身子都還不爽利着呢。

  瞧着那冒光的眼,段雲蘇就覺得這絕對是一頭餓狼,幽幽的光看着她,總是一副想把她給撲倒的模樣。

  段雲蘇將手上的書往他身上一拍:“看什麼呢!”

  “蘇蘇,辰兒不是故意弄疼蘇蘇的。”趙賀辰蹭掉靴也爬了上榻,爪子一伸便將人給扯了進懷中。

  段雲蘇聞言臉一紅,第一次誰沒個不適,自己又不能將脾氣撒在他身上:“蘇蘇要看書,你困了就歇着。”

  趙賀辰湊着腦袋看了過去,只見書上正畫着一些亂七八糟的蟲子,嘴微癟,哼哼兩聲道:“辰兒畫的蟲子比上面的好看多,蘇蘇去看辰兒的畫好了。”

  這怎麼能一樣,段雲蘇想起趙賀辰筆下的蟋蟀螞蚱蝴蝶,確實是栩栩如生般,只是這書中說的卻是蠱,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蟲子。

  “辰兒,去給那呆兔子畫上幾張可好?蘇蘇想要呢。”段雲蘇突然想起,再過幾天姬夙可是要將它帶走了。

  趙賀辰一聽段雲蘇向他要畫,二話不說點頭便應下了。沒想到趙賀辰的身影剛消失,門邊又幽幽閃進了個人,嚇得段雲蘇心一跳。

  待看清來人,段雲蘇更是驚詫了:“婆婆,今日怎麼出來了?身子可還有何不適?”

  那老嫗依舊是一身黑衣,她眯着棕色的眼眸打量了段雲蘇幾眼,突然間無聲地笑了起來,聲音依舊帶着刺耳和尖銳:“丫頭這是有喜事了,可與那日老身瞧着不同。”

  段雲蘇一羞,這人說的可是她與趙賀辰之事,可都是怎麼瞧出來的?她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說道:“婆婆今日找雲蘇可有何事?”不知外邊可有人瞧見她進來了,剛纔她來時腳步聲都沒一個,可實在是有些嚇人。

  “丫頭當初願意救了老身,不是看中了我許下的行蠱之術麼?今日老身過來兌換了我的諾言。”老嫗邁着緩慢的步子走到榻前,看着那榻上幾本書,嗤一聲地笑着,聲音有些詭異。

  “當時遲疑了,只是因怕救了婆婆會惹事上身,行蠱之術雲蘇自是好奇,但這書中說了,這行蠱已成祕術,雲蘇學了豈不是會惹事上身?”

  “小丫頭倒是看得開。”那老嫗眼光帶着黑沉的光,乾燥的脣角微勾,說道:“你可知我是誰?錯過了今日的機會,以後再想學到了可都是沒可能的了。”

  “婆婆定是個厲害人物,若不然那些豫國的侍衛也不會這般大動靜地搜捕。”前些時日她可是還派人出去打探過,那些人如今可真是找了理由挨家挨戶地查着呢。

  “那些人自是不會放手,他豫國皇室想將這蠱術佔爲己有,我又豈會讓他們的算盤打得如意!”老嫗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光,襯着那黑衣黑髮,有幾分悚然。

  “看婆婆的意思,婆婆這是打算要走了?”

  那老嫗說道:“待還了你的人情,老身隨時都可能離開。”

  “娘子娘子!”門外突然傳來趙賀辰的聲音,段雲蘇朝門口一看,隱約看見趙賀辰正跑了進來,再一回頭,卻發現那老嫗早已不見了人影。

  段雲蘇收住心中的驚詫,對着趙賀辰說道:“辰兒怎麼這般快回來了?”

  “爹爹來了,我陪着爹爹。”

  只見門外一侍衛正推着輪椅進了來,安親王坐在椅上,臉色有些疲憊,但依舊是眼中帶笑,說道:“許多年沒來過朝錦院了,雲蘇可會嫌父親不打一聲招呼便貿然過了來?”

  段雲蘇見他說話也沒有了剛開始那般的氣喘,心中一喜,說道:“父親能來,雲蘇可是高興着呢,孃親呢,沒一起過來?”說罷還抬眼忘了一下外邊。安親王妃時常守在王爺身邊,這次是王爺自己出來,可真是奇怪了。

  “孃親在燉湯,孃親說給娘子燉湯,喝的白白胖胖的。”趙賀辰的眸子如星辰般明亮,想着自己娘子抱在懷裏軟乎乎的感覺,咧着紅脣亮出了幾顆小白牙。

  那湯都放了什麼東西,段雲蘇學醫的自己嘗得出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安親王見兩人的樣子,說道:“雲蘇可是在看書?莫不是父親進來打擾了?聽聞辰辰養了幾隻兔子,我可正想去瞧瞧。”

  趙賀辰一聽,想起了方纔蘇蘇可是問他要畫呢,自己差點忘了。這可怎麼行,蘇蘇想要的辰兒怎麼能忘記呢!

  看着這兩人纔剛進了來便又出了去,段雲蘇抿嘴一下,難道王爺過來還真是隻想看那兔子不成?他身子可還不大好,可莫要累壞了。

  段雲蘇的視線隨着那兩人,只見趙賀辰接過了那侍衛的位置,親手推着安親王的輪椅,心中突然間一陣感慨。也怪不得安親王這般喜歡辰辰,趙賀辰雖是癡傻,可對親人卻是滿滿的赤誠之心。

  “嘖嘖。”身後傳來一聲響,段雲蘇一僵,自己還是有些不習慣這位婆婆的神出鬼沒。

  只見那老嫗正從屏風處走了出來,啞着聲音笑了一下,那一邊臉上的皺紋隨着笑聲動着,另一邊的黑色的疤卻是僵硬的很,只聽她聲音低啞:“老身終於知道丫頭你爲何要看這蠱書了,原來這府中有人中了蠱,那可是你父親?”

  段雲蘇聞言心中一震,原來自己的猜想沒錯?

  “正是我父親。”

  老嫗幾不可見地點點頭,又說道:“還有你相公,原來……”

  段雲蘇心中一驚,她相公?辰辰怎麼了?

  “原來是個傻子?”

  段雲蘇輕輕鬆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爲這人要說趙賀辰也中蠱了呢,可把她嚇着了:“不知老婆婆可有法子?”

  “老身自是有法子。”老嫗瞧着段雲蘇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着什麼了:“只是你可想好了,我教你解了這蠱,那行蠱之術可就不會再說與你聽。這解蠱之法不盡相同,學了也只能解其中一種,下一次遇到他蠱,可是依舊沒轍。”

  段雲蘇沉吟一會,說道:“婆婆,我父親所中何蠱?不知這身子可還能治好?”

  老嫗眯眼不做聲,那眸中偶爾跳動的晦暗之光讓段雲蘇神色一斂,爲何不說話?可是父親已經不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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