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尊?”清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玄白已經不讓清晗叫他師父了,而是改叫師尊。
雖然玄白沒有說明緣由,但是清晗卻感覺到了這是玄白要和自己拉開距離,這段時間玄白對自己一直冷冷淡淡的,她真的受不了了,所以被墨恆點化之後,便想着自己要主動出擊,去贏取玄白的目光。
玄白看了清晗一眼,目光涼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徒兒、徒兒回來有一陣了,師尊喝醉卻不在殿內便想着出去找找看……”
看着玄白徑直往殿內走去,清晗亦步亦趨地跟着,而且不斷地在和玄白說着話。
“師尊,徒兒給您去準備些熱水吧,您也好泡個熱水澡然後休息。”
“等下徒兒去給您制些解酒湯來,瓊漿玉露畢竟也是酒,師尊你不勝酒力,還是喝一些解酒湯比較好,這樣你之後也不會宿醉難受了。”
“嗯,我知道了。”玄白心裏正煩躁得慌,聽到耳邊不斷地有人在說話,便更覺得心煩氣躁了,應付着清晗,走的腳步卻越發急促了。
清晗不是沒有注意到玄白的異常,但是她以爲這是玄白喝醉以後在鬧脾氣,所以便也渾不在意。
玄白進了屋以後,便自顧自地躺在了榻上,閉上眼睛不理會清晗。
清晗站在一旁抿抿脣,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出去,還是自己在一旁照顧比較好。
她站在原地躊躇了好一陣,最後跑了出去,就在玄白以爲自己耳邊終於能清淨片刻的時候,清晗端着一盆水回來了。
然後清晗也沒說話,只是自作主張地用浸溼的帕子給玄白擦臉,結果剛擦了一下,清晗的手腕就被玄白抓住了。
“你這是做什麼?”玄白睜開的眼睛裏哪有喝醉酒的人纔有的混沌和迷糊,凌厲的鋒芒都要刺穿清晗的神經。
清晗被玄白這冷冰冰的一句話給嚇得直接把帕子掉在了地上,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師尊,徒兒只是想給您擦擦臉,讓您舒服一些。”
玄白隨即坐直了身子,鬆開了清晗的手,語氣冷淡,“不勞你費事了,本尊自己可以。”
“可是師尊你喝醉了,還是讓徒兒來照顧你吧。”
玄白看着清晗還要向他湊過來,劍眉一皺,“清晗,凡事不要失了規矩。”
“徒兒想照顧師尊,這是人之常情啊,怎麼就失了規矩了?”清晗被玄白這突如其來的冷淡給弄得一頭霧水。
以前玄白也不是沒有喝醉過,但是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待自己啊,說這麼重的話。
清晗只覺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她只是想照顧玄白,爲什麼玄白要這麼說她?
看着清晗紅着眼眶,其實玄白心裏也有一些觸動,但是他轉而一想起陳夭夭望着他的眼神還有她對自己說過的話,他的心腸又硬了起來。
“清晗,以後沒有本尊的傳喚,就不要到本尊的寢殿裏來了。”
清晗沒想到玄白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她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她看着背過自己不再看自己的玄白,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自己再這麼混沌着,師父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她不要這樣!
清晗倔強地昂着頭,然後看着玄白,說:“師尊,您是不是還喜歡陳夭夭上神?”
玄白挺拔的背影隨即一僵,然後側過臉說:“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出去!”
清晗咬咬脣,然後把自己憋在心裏許久的話說了出口,“師尊,陳夭夭上神已經和墨恆上神成親了,您還念着她幹什麼啊?”
這個事實玄白當然清楚,他最清楚不過了,因爲是他親手把陳夭夭推向了墨恆的懷抱的。
但是這個事實從別人的口裏說出來,只會讓他覺得十分刺心,就像是在用鋼錐錐他的心一樣。
玄白不想和清晗爭執這些,便說:“你出去吧。”語氣裏帶着些疲倦。
清晗執拗地不肯離去,非要聲音高亢地說:“師尊你回答我!你還念着她幹什麼?難道你真的喜歡她嗎?”
明明之前師父對陳夭夭不是這樣的,從來沒有牽腸掛肚過,他以前的眼裏都只是自己,自從陳夭夭幫自己擋了那一擊之後,師尊就不一樣了,眼睛裏開始有了陳夭夭。
可是說是喜歡,那爲什麼在他們倆大婚當日,玄白還要顧着她,而拋棄陳夭夭呢?
現在玄白這樣的失魂落魄,卻也的的確確是因爲陳夭夭和墨恆琴瑟和諧而感到不痛快纔會如此的。
清晗作爲旁觀者,她其實很明白,無論之前如何,現在的玄白心裏是有着陳夭夭的,而這個事實是清晗無法接受的。
清晗最後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玄白,他站了起來,大手一揮,然後直接掐住了清晗的脖子,眼裏藏着微微的殺氣,讓人看了害怕。
“清晗,本尊說了很多遍,不要越了規矩,本尊的事情,不是你能揣度幹涉的!幹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然後他推開了清晗,卻是把清晗推倒在地,清晗手肘着地,痛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她不服氣地看着玄白,“你是被徒兒說中了吧?你喜歡陳夭夭上神,可是你卻傷她最深!現如今人家已經放下了過去和墨恆上神開始了新生活,師尊你爲何還要止步不前呢?”
玄白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已經算是徹底被清晗左一言右一語的話給激怒了。
他怒目而視着清晗,語氣不善,“清晗,你說這些,到底是何用意?”
清晗拍了拍自己的衣裙,站在了玄白的對面,“師尊,其實清晗很早就想告訴你了,清晗喜歡你,不是徒兒對師尊的那種尊敬,而是男女之情。”
玄白像是一點都不意外清晗會這麼說一樣,只是‘嗯’了一聲,“所以呢?”
“所以,所以師尊爲什麼不看看徒兒呢?”清晗走近玄白,可是玄白卻直接倒退了兩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清晗,你的身份只能是玄白上神的徒弟,不可有妄念。”玄白說。
“可是我不想!”清晗搖着頭,又圓又黑的眼睛裏帶着希冀,又說:“我們也可以像人界的那些道侶一樣啊,多快活!”
“可是這裏不是人界,而是仙界,人界的規則不能用在仙界上。”玄白一板一眼地呵斥道。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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