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說本夫人偷了你的一對赤金翡翠耳墜,本夫人連你的若蘭院都未曾踏入過一步,更不要說見過你的耳墜了。你張口就血口噴人硬是誣陷本夫人,本夫人從小也是見慣了好東西的,還不至於下賤到去偷你一介妾室的物件!因爲這莫須有的罪名,本夫人的赤丹白白折了性命,如果不是看在將軍的面子上,地上的這三人就是你的下場!”
陳夭夭撂下了狠話,便帶着碧水和星浩拂袖而去。
沈琮宸看着一地的血污和屍體也覺得晦氣,便擺擺手讓人把這些都處理掉。
隨即沈琮宸也不想在這兒待了,便要去書房,孟蘭緊跟着沈琮宸的腳步一同離去了。
孟蘭哭得淚眼婆娑,跟在沈琮宸的身後,解釋着自己當初真的是以爲東西被陳夭夭偷了,心裏生氣,纔會讓刀疤臉三人去做了那樣的板子,去懲罰赤丹。
孟蘭的這些解釋他聽了只覺得可笑,“你的這些解釋,你上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看他們信不信!”
“老爺,不是的……”沈琮宸不想聽孟蘭繼續在他耳邊聒噪,便下意識地揮手想要擺脫掉孟蘭的糾纏。
誰知道沈琮宸這麼一揮手,卻打在了孟蘭的肚子上,孟蘭眼珠一轉,立刻便捂着肚子哀嚎了起來:“妾身、妾身的肚子……孩子啊……”
這下沈琮宸着急了起來,他二話沒說打橫抱起了孟蘭,帶着孟蘭去了若蘭院。
剛回到了自己院子裏的陳夭夭腳還沒歇下來,就聽院子外有人喊‘蘭夫人的孩子又出事了’。
“小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陳夭夭眼裏閃過流光,然後對碧水說:“你去趟陳家,把專爲陳家診脈的那個大夫請來,一定要快。”
碧水點頭,然後便跑了出去。
隨後陳夭夭對星浩說:“你去洗一洗換身衣服,滿身血腥味,燻人。”
“是。”
“你也速度快點,不然咱們去若蘭院遲了就看不到好戲了。”
星浩眼底劃過一抹好笑,依舊木木呆呆地應了一聲。
陳夭夭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星浩便收拾利索出來了。
“走吧,看戲去。”
陳夭夭和星浩到了若蘭院的時候,碧水也拽着大夫到了。
而管家出去請大夫還沒有回來。
還沒進去,陳夭夭就聽到了沈琮宸暴怒的聲音。
“大夫呢?怎麼這麼慢?”
陳夭夭清了清嗓子,一邊帶着人往裏頭走,一邊說:“將軍莫急,我帶着大夫來了。”
沈琮宸本來急得在正屋裏團團轉,看到陳夭夭領着人到了若蘭院。
“你怎麼來了?”
“我最近不舒服,便讓母親把陳家的大夫借我看幾天的病,正巧遇到了蘭夫人繩子有礙,便讓這大夫瞧瞧吧。”
留着山羊鬍須的大夫朝着沈琮宸施了個禮,“衛敞見過沈將軍。”
“你會看婦科?”沈琮宸挑挑眉。
大夫一笑,“學醫者學醫自然什麼都得學得精通。”
陳夭夭在一旁催促道:“蘭夫人的孩子要緊,還是不要在這兒多逗留了,快讓大夫去看看吧。”
不然再等一會兒管家就該帶着大夫來了。
沈琮宸點頭,然後把大夫請進了屋子。
陳夭夭讓星浩在院子裏帶着,而她領着碧水也走了進去。
孟蘭沒有懷孕,到現在說是懷了五個月的身孕也不過是用來騙沈琮宸的。
本來孟蘭就是在裝難受,捂着肚子嚎叫半天也不過是想博得沈琮宸的憐惜罷了。
等會管家帶着那個早就和她串通一氣的大夫來,雙方裝裝樣子糊弄過去就好了。
但是孟蘭一邊叫着一邊等大夫來,結果發現來的大夫不是自己相熟的那個,她當下便有些心虛,嚷嚷着不讓這個大夫給診脈。
沈琮宸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看到孟蘭這般任性,便坐在牀邊握住孟蘭的手哄道:“蘭兒,你腹中的孩子要緊,雖然說現在五個月了胎象平和,但是剛纔爲夫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肚子,爲夫怕得很……要等管家帶着大夫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先讓這個衛大夫給你瞧瞧,別孩子出什麼事情纔好。”
“妾身怕,妾身想讓李大夫來給妾身看,不要這個大夫。”孟蘭看到了站在後方的陳夭夭,拒絕地更厲害了。
沈琮宸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見孟蘭如此不配合,便心一橫,點住了孟蘭的穴道,讓孟蘭不能動彈。
沈琮宸隨即對大夫說,“衛大夫請。”
衛大夫順了順鬍鬚,在孟蘭蓋了一層薄帕的手腕上診起了脈來。
一邊給孟蘭診脈,衛大夫一邊捋着自己的鬍子,過了好一陣,纔開口疑惑道:“奇怪,真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沈琮宸不解。
“將軍剛纔說令夫人懷孕已有五個月,可是在下仔細瞧着,卻沒有發現令夫人的身上有任何喜脈的跡象,倒是令夫人脈若蔥葉,懸而中空,最近氣血兩虛,應該多補補身子纔是。”
“什麼?你說蘭兒沒有懷孕?”沈琮宸這下徹底被驚到了。
“這、你這大夫胡說八道!我們夫人懷孕五個月了,怎麼到你這兒連喜脈都沒有了!肯定是你是個庸醫,纔會診斷有誤!”孟蘭的婢女這時候站了出來,指着衛大夫的鼻子吵嚷着。
“老夫從醫三十載,一個婦人有沒有喜脈還是診斷地出來的,若將軍不信,便再請來幾個大夫,一同診斷即可。”被一個小婢女指着鼻子罵庸醫,衛大夫也依舊不惱,慢條斯理地說道。
沈琮宸看向孟蘭,孟蘭的眼裏此時都是驚慌,本來就哭過泛紅的眼睛裏此時更是水光一片。
沈琮宸解開了孟蘭的穴道,她嗚咽着說自己冤枉,自己明明懷有身孕,偏偏衛大夫這個庸醫要說沒有。
沈琮宸抿脣,心裏也有了諸多想法,他讓候在院子裏的部下去城裏找了好幾個大夫,等會兒一起給孟蘭診脈。
而等着沈琮宸的部下去找大夫的時候,管家才帶着給孟蘭安胎的大夫姍姍來遲。
“李大夫,你給蘭兒瞧瞧吧。”
李大夫看着屋裏滿是人,也吞了口口水,他走到孟蘭的跟前開始給孟蘭診脈。
過了會兒,站起身對沈琮宸說:“夫人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不妥。”
“那孩子呢?”沈琮宸眯了眯眼睛,繼續問道。
“孩子安好無恙,將軍放心便可。”雖然李大夫這麼說着,可是看着沈琮宸這副樣子,以往脫口而出的謊話,此時說起來也有了一些心虛。
衛大夫一旁瞧着,直直搖頭嘆息。
可是現在有了衛大夫之前的一席話,沈琮宸也不肯再繼續相信李大夫了,他等着部下帶來了三個大夫,然後又讓這三個大夫給孟蘭診脈,結果回答和衛大夫的回答如出一轍。
看到李大夫來,孟蘭是鬆了口氣的,但是誰曾想沈琮宸居然又讓人請了三個大夫來。
她心想這下壞了,自己假孕的事情估計是要暴露了。
而聽完了那幾個大夫的話,沈琮宸讓部下把大夫請走,然後暴力地拽起了還躺在牀上的孟蘭,把她扔在了地上。
“你居然一直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