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夏……”方皓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沙啞地道。眼中漸漸的瀰漫上溼意,他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看到韓夏,他總是覺得韓夏就像是俞冰兒那樣,永遠地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你好,請叫我韓夏,或者白夫人!”韓夏神色一點波動都沒有,她就像是看着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一樣,看着方皓,淡淡地提醒方皓自己的身份。
方皓語噎,現在的他形象特別的頹廢,雙眼也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睡覺一樣,可是他纔剛剛睡醒。
他,瘦了很多,也頹廢了很多……韓夏在心中慢慢地道,曾經的一切現在看來似乎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曾經她雖然不是特別的深愛方皓,但畢竟喜歡過他,而且跟他差點結婚了,如果說她心裏沒有方皓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有了白骨,還和白骨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丫丫,她現在的生活很幸福,而她的幸福,與方皓無關。
不着痕跡地向白骨靠了靠,韓夏的氣勢一點都沒有變弱。
只是她心裏難免有懊惱,本來她是來對顧邵庭興師問罪的,結果卻遇見了方皓,這算不算倒黴?
“你,你好嗎?”方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他不想生疏地叫她的名字,更加的不想叫她白夫人這種讓人會心痛的稱呼。
“我很好,一直很好!”韓夏直接道。
想到白骨,韓夏的臉上突然掛起了一抹恬淡的笑容,那種笑容是她很少出現過的。她知道白骨一直寵着她,包容着她,要是一般的男人在面對她不客氣的斥責的時候,早就吵架了吧,可是白骨卻總是順着她講,不跟她吵架,然後等到她脾氣恢復的時候,再告訴她,她剛纔不應該怎麼做,或者應該怎麼做,而那個時候她一般都是虛心聽他的。
白骨可以說是她韓夏的剋星,可是……她甘之如飴。
方皓突然苦笑了起來,果然,只要是他愛着的人離開了他,都會活得很好,不是嗎?
“方皓,你最近都在做什麼?”顧邵庭毫不客氣地問道。
“看場子……”
“這就是你看的場子嗎?你自己一個人在裏面酗酒睡覺?”顧邵庭皺眉。
“我……”
“好了,你不要說了,這裏暫時不需要你看着了,你去找東方,換他過來,你自己先放一個假吧,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就自己回老宅吧!”顧邵庭這下說的,可真是一個毫不留情。其實他這樣說,也是不想方皓繼續這樣與韓夏面對面,他太過了解方皓,他這輩子最過不去的,就是感情。
俞冰兒的死,韓夏的離開,都是他內心深處最深沉的痛,他沒有辦法承受也是能理解的。
“是!”方皓低下頭,聲音沙啞地道。
走出了幾步的時候,他卻突然回頭,看着韓夏,道:“小夏夏,只要你幸福,就夠了!”
說完,方皓身形有些佝僂的離開了!
韓夏心中一突,她怎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似這樣的道別,是最後的道別一樣,讓人心生不好的預感。可是她對方皓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方皓這個人,他會墮落,活難過,可是卻不會當懦夫,選擇自殺什麼的方式。
隨即她將自己心頭的想法揮散掉。
可是現在的韓夏沒有想到的事情是,這真的是方皓對她所做的最後一次道別。
這時的她,並沒有讀懂方皓的深情。
其實就算她現在讀懂了又能怎麼樣?她終究跟方皓已經錯過,遠遠的錯過了,他們的開始就只是一夜的激情而已,後來就是不斷的糾纏,在那些糾纏裏面,她從來覺得安心過,也從來沒有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堅不可摧的,相比起她和方皓,她那時更羨慕東方和韋朔瑤的打打鬧鬧,顧邵庭對莫惜的不離不棄。
只是現在,那些曾經的感情似乎都變了呢!
顧邵庭也狠狠地傷害了惜惜,讓她差點,死去……
“顧邵庭,你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惜惜?”韓夏雙手環胸,道。
顧邵庭的眼神閃了閃,他笑着道:“放過?你是惜惜的什麼人,憑什麼來這麼質問我!”
韓夏冷笑,“顧邵庭,就憑老孃跟惜惜從小穿一條裙子長大的,你才認識她多長時間?老孃認識她整整二十九年了!你說老孃有沒有資格?”
穿一條裙子?莫惜汗!如果是穿一條褲子的話,最起碼每人還能分到一條褲腿,一條裙子的話怎麼分?難道一人穿一片破布嗎?那兩個人都走光了好不好?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替她選擇她的人生吧?她願意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屁,她會選擇?她會選擇就不會先是選擇慕容恆那個人渣,後來又選擇你這個賤男人……搞得自己差點沒死掉。”韓夏更加的不客氣了。
顧邵庭心中一冷,差點死掉,這是因爲生大寶和小貝吧,而且她昨晚肚子那麼痛,也是因爲這個吧!
見顧邵庭不說話,韓夏得意的一笑,好像自己打了勝仗一樣。
然後她轉向莫惜,道:“惜惜,跟我回去,咱們回M國去,永遠不回來了!”
莫惜沒有說話,她的眼神突然凝聚到了門口出現的那一對身影上。
韓夏依舊說着,“咱們到時候帶着莫大寶和莫小貝,然後再把丫丫白骨帶上,我們一起生活在M國,咱們一起去買一個牧場,養羊牛放放羊,閒的時候騎騎馬打打獵。沒有煩惱,沒有這些個齷齪的事情,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理,永遠不再回到A市,就當這裏的一切都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惜惜,你說好不好?”
見莫惜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盯着門口,嘴脣聶諾着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韓夏詫異,道:“惜惜,你怎麼了?你幹嘛不說話?是不是顧邵庭這個人渣拿大寶和小貝威脅你?你不要怕,龍清雲也不是喫素的,不行的話還有我們家白骨呢!”
莫惜現在真的好想提醒韓夏,不要再說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真的很想提醒小夏,猥瑣現在就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聽她大談她們以後美好的生活,但是那生活裏面卻沒有猥瑣。
良久,韓夏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緩緩地轉頭。
在韓夏轉頭的那一瞬間,韋朔瑤也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