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夏的聲音響徹整個餐館,連同衛生間裏面的莫惜都聽的極爲清楚。
在衛生間裏面待了一會兒,莫惜從韓夏那裏知道了韓夏急忙拉她來衛生間的原因,可是她們總不能一直待在裏面,所以爲了保護莫惜,韓夏就決定還是來一個先發制人,先把顧邵庭給弄走再說,不然的話她想要隱藏的祕密或許會被揭穿。
莫惜靠在衛生間的門上,無聲地蹲在,一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流下。
她聽見了,剛纔小貝對着顧邵庭道:大叔,能不能管好你的女人?
那時她心中一酸,繼而狠狠的痛着,明明是父子,可是卻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兒子還質問着老子的女人,呵呵……好諷刺不是嗎?
“莫惜,不準痛,不準難過,他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就算他沒有娶納蘭靜,就算他有了別的女人,也跟你沒有一丁點的關係!”莫惜將頭埋入膝蓋中,久久都沒有抬起來。
廳中。
顧邵庭聽到韓夏的質問,臉色白了一下,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爲什麼還活着,惜惜死了他又爲什麼而活着。
見顧邵庭不說話,東方皺眉,道:“韓夏,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你怎麼能這麼質問老大,再說了這麼多年你都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方皓一直在找你?”
韓夏一愣,思緒果然被岔開了,她冷冷一笑,仰起頭傲然道:“他還找我做什麼?再說了,他找不找我,跟我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東方一愣,也是,都五年了,韓夏就算曾經愛過方皓,也隨着時間流逝淡淡散去了那份愛意吧!再說,當年確實是方皓對不起她。
“當年是方皓對不起你,可是方皓現在……”東方還想爲方皓辯解,告訴韓夏方皓一直沒有放棄找她,告訴她方皓雖然爲了俞冰兒再次墮落,可是卻爲了她韓夏扛過了戒毒的痛苦。
可是很多話他都沒有來得及說,那邊就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媽媽……”
丫丫下意識地喊着自家的老媽,就像是剛出生的孩子循着本能能找到媽媽喫奶一樣。
聽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的呼喚,韓夏立馬變得滿臉溫柔地抱起了丫丫,拍着她道:“乖寶貝,乖閨女,媽媽在呢,一會兒就帶你回家睡好不好?”
“唔!”丫丫靠在韓夏的胸前,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見韓夏從白骨懷裏接過丫丫,東方和顧邵庭徹底愣住了。
白骨結婚的對象竟然會是韓夏嗎?而丫丫的媽也是韓夏?這個消息怎麼能不讓他們震驚,如果方皓知道他尋找了五年的韓夏已經嫁人,還生了孩子,他怎麼能受得了?而且俞冰兒當初就是被迫嫁給連無憂,現在韓夏又嫁給了白骨,方皓生命中最愛的兩個女人都成爲了青蓮幫的人,雖然俞冰兒已經死了,可是這麼多年方皓依然恨着連無憂。再加上韓夏,如果放方皓知道了,只怕龍騰幫和青蓮幫會發生衝突是無法避免的了!
東方和顧邵庭面面相覷,白骨的心情卻是好多了!見韓夏滿不在乎的提起方皓,他的心情真是要多舒暢有多舒暢。
“乾媽!咱們回家吧!我媽呢?”莫小貝突然出聲道。
“哦哦……”韓夏突然回過神來,這纔想起莫惜還在衛生間呢!她看了顧邵庭幾人一眼,道:“你媽剛纔好像喫壞肚子了!現在還在衛生間呢!”抱歉了惜惜,這個藉口雖然不太好,可是最適合躲在衛生間不出來。
你媽?乾媽?顧邵庭的心中閃過了一抹怪異,能有交情到讓韓夏認乾兒子的,他原本以爲只會是惜惜或者是韋朔瑤的孩子,難道她還有什麼其他的很好的朋友嗎?而且還成爲了龍清雲這個冷情男人的女人。
“你們還賴在這裏不走是想幹嘛?”韓夏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們不會是沒事幹站在這裏礙人眼的吧?你們知道這樣會讓人很討厭的嗎?你們可以走了,我很不歡迎你們!”
“喂,你這個女人怎麼說話的?”顧邵庭和東方還沒有說話,他們身旁的女人開口了。
“怎麼說話?呵呵……說的人話啊!你這個黃毛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連人話都聽不懂。”這個女人有可能是顧邵庭的女人,她真的是爲惜惜不值,他找也得找一個差不多點的吧,這個女人一看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了,真髒!
“這裏是餐館,你們能來我們不能來嗎?你們也太過霸道了吧?”女人皺眉,倒是沒有對韓夏說她是黃毛女人有什麼怒氣。
“霸道?老孃就霸道了怎麼地?顧邵庭在A市現在也許是龍頭,可這裏是M國,老孃就算真做點什麼事情出來,他又能怎麼樣?”韓夏火氣冒了上來,這些人,還敢出現在她的面前,要不是因爲他們,惜惜現在怎麼會身體不好,還要經常喫藥。
“喂,你……”女人還想說什麼。
顧邵庭打斷道:“阿黛爾,丹尼爾還在等我們,我們快走吧!”
說完,顧邵庭沒有理會韓夏的諷刺,而是向着龍清雲道:“雖然不知道你們青蓮幫當時爲什麼要從A市撤走,可是如果你們回來的話,我很期待我們之間的較量!”不然的話,日子未免太過無趣,也太過絕望了點,如果不是還想將害死惜惜的虎森豹碎屍萬段,他怎麼能支撐下去?
“會的!”龍清雲抱着莫小貝,淡淡地回道,A市他必定會回去,當初撤離A市不過是因爲義父想要更大程度上的保護惜惜,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但A市是他青蓮幫的根本,他怎麼可能會放棄,總有一天,他會站在顧邵庭的面前,跟他分出一個勝負。
“我等你們!”說完,顧邵庭離開。
今天遇見龍清雲一行,根本讓他無法想象也措手不及,他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韓夏,面對惜惜最好的朋友。就是韋朔瑤他都能躲就躲,他不想自己的傷口自己的失誤被別人一次次的提醒,也不想面對莫惜已經死去的事實!縱然現在只是一具行屍走肉,他也不想!
還記得初結婚的時候,莫惜爲了要進公司,開着飛車威脅他卻差點讓他們兩個人都車毀人亡之後,她強忍着害怕,倔強地在在他耳邊說:“我也很期待,到最後究竟是你折磨的我體無完膚,還是我讓你千瘡百孔。”
結果,惜惜體無完膚,而他,已經千瘡百孔。
不是不愛的,可最終卻是這種結局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