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他十八歲時,莫惜是她的公主,那麼方皓十六歲叛逆離開家之後,俞冰兒的出現就像是天使一樣,讓徘徊於墮落邊緣的他重返光明。
最後,失去了莫惜的他,失去了俞冰兒的他,在一次生死邊緣之間相遇,隨後一起踏上了一條通往黑暗的路。
“連無憂那個混蛋竟然說,冰兒是她的女人,他想怎麼上就怎麼上,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算他玩膩了,冰兒也不會是我的。他還說,是我太無能,竟然跟冰兒在一起的時候沒碰她,留了個原裝給他。他媽的無賴,她怎麼可以那麼侮辱冰兒,我最珍視的人,他竟然敢……他媽的,他爲什麼娶了冰兒卻不珍惜她?”
眼淚一直順着方皓的指縫往下流,他似乎是想把自己的懊悔,自己的思念,全部化成清亮的淚,流個乾淨。
“滴滴滴……”
顧邵庭皺着好看的眉,接起了電話。
“喂,東方,有什麼事?”
“什麼?好,我馬上過來。”
摁斷了電話,顧邵庭定了定心神,一邊思索對策一邊冷然開口:“方皓,我很負責的告訴你,你這次又闖禍了。”
“什麼禍?”納蘭靜忍不住插話道,順便在心裏爲方皓默哀。這可憐的小子,失戀就算了,竟然又闖禍了。
“方皓打斷了連無憂的兩根肋骨,一條腿之後,將他扣在了東方經營的咖啡店裏面,聽東方的意思,半條命幾乎沒了。現在青蓮幫的白骨帶着一羣人圍了咖啡店,情況不太好。”
突然將眼神瞟向了方皓的手,納蘭靜這才發現方皓的手背已經爛了,而且右拳上的表皮已經不見了,血肉模糊。
心中一抽,方皓這是有多大的恨才能把別人揍殘,還將自己弄的這麼慘?
“走吧,東方的那個咖啡店,雖然也有咱們的人,可是堅持不了多久。”顧邵庭的這句話卻是對着方皓說的。
方皓狠狠地抹了一把臉,將納蘭靜給他擦乾淨的臉又弄上了血跡。
“我去叫瘋子來,老大你先趕過去。”方皓此時臉上又掛着欠扁的笑,就像是剛纔那個哭得萬分悽慘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喂……”納蘭靜對着兩人的背影喊到:“你們小心一點。”
唉……她只是知道,他們在混黑道,可是她從來不知道,他們涉及的是哪個方面。不過對外,他們都是合法的商人,都有些自己身份的掩飾,就像是東方那個冷情寡語的男人,竟然是一家咖啡廳的老闆!
納蘭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澀然一笑,黑道上的男人,有哪個會像他那樣冷酷無情?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會放過?
等到顧邵庭趕到了東方位於市中心的咖啡廳時,裏面已經一片狼藉,就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混戰一樣。
“東方?”顧邵庭輕聲低喚。
突然,他看到了一顆紅色的小點不停在他眼前晃着,直到慢慢與他的影子重合。
不好,這裏竟然有狙擊手。
沒有過多思考,顧邵庭就勢一滾,躲在了一個桌子後面。
“碰碰……”幾個聲音在他身邊爆開,帶着細小的粉塵。
顧邵庭從桌子邊緣探頭看去,想要尋找狙擊手的位置。
“碰……”這次子彈在離他更近的地方爆開。
“媽的……”一向溫柔儒雅的他此時突然爆出一句粗口,他惱怒的扯了扯領帶,匆忙趕過來的他並沒有做足夠的準備,也並不清楚眼前的形式,這對他來說真的極爲不利。
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顧邵庭靈敏的聽到了那是消音槍的聲音。
這裏還有別人!是敵人還是東方?抑或是他的手下?
在消音槍之後,四周突然一片安靜。
顧邵庭謹慎的打量着四周,慢慢從桌後起來。
突然,他的視線凝聚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有着一頭銀白色及肩短髮的人在咖啡廳對面的十層高樓上緩緩站起,他甚至能看清那人臉上帶着的諷刺笑意,而他旁邊站着一個看不清面容,但是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都是冷凝且停止不動的。
銀色頭髮的應該就是青蓮幫的白骨,那麼,另外一個人,是青蓮幫的幫主龍清雲嗎?
“老大……”東方突然從咖啡廳的門口轉出,手中端着一把消音槍。
不好,“東方,趴下……”
東方正對着對面的高樓,因此並沒有發現對面的高樓上,白骨端着一把狙擊槍正對着他的眉心。
來不及多想,顧邵庭跳起來撲向東方。
“嗯……”顧邵庭悶哼,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
“老大……該死的!”東方迅速將把他撲倒讓他躲過一劫的顧邵庭扶坐起來,然後舉起槍對準面前一大片落地窗,開槍。
“碰……”
“嗵……”
玻璃瞬間垮塌,碎了一地。
“該死……”他的槍只是普通的槍,而對方的槍是狙擊步槍,穿透玻璃打中目標小菜一碟。
他能清楚的看到白骨對着他搖了搖手中的狙擊槍,以示輕蔑,然後身手敏捷的消失不見。
“東方,我們這次被人擺了一道。”顧邵庭儒雅溫暖的臉上此時一片冰寒,眼中也有些隱隱的暴戾嗜血,他背後的衣服瞬間被血浸透。
“老大,我正想問你方皓弄來的連無憂怎麼處理,白骨就帶着一羣人出現了,我見形勢不好就讓弟兄們先撤,後來他們帶走了連無憂之後就撤走了。剛纔,我以爲是他又帶着人進來,還好我發現最近來的人是你,所以沒傷着你。可是該死……老大你傷的怎麼樣了?”
東方一邊絮叨地說着,一邊先把顧邵庭的傷口止血,還好傷的地方不是要害,但是取出子彈必要的工具這裏都沒有,安全起見,必須回老宅。
“先是帶着一羣人圍攻將我引過來,又把所有人撤走只留下狙擊手,他本可以在我進來的時候就射殺我,可是現在看來他並不想殺我。呵呵……這只是一個警告,告訴我們,如果不離開,結果就只有一個字:死。這是開戰的預警。”
“老大……”皺了皺眉,東方恨恨的握緊了手中的槍。
“警察一會兒就來了,我這傷沒有辦法解釋清楚。”
“我送你回老宅治傷。”
“來不及了,先送我回半山別墅!”顧邵庭語氣堅定,不容質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