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全跟在皇帝身邊數十年,對皇帝忠心耿耿之下自然也摸透了祈帝的心思,所以纔敢在祈帝這一聖旨下還敢帶着兩個太醫去往大殿。
跟隨着太醫而來的,還有顧琉璃,祁盈等人,見到大殿內被御林軍控制住的幾名刺客,顧琉璃只是淡淡的露出一道叫人幾乎捕捉不了的譏諷,走到最前方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那一抹譏諷轉瞬即逝,整個大殿都處於劫後餘生的後怕之中,沒人去在意,可祁凌卻捕捉到了,只要顧琉璃一出,這個隨時隨地都要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的男人,清晰的看到了那一抹譏諷,好像對殿中發生意外的不屑,更似是意料之中……
轟——
祁凌的腦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震的他整個人僵若雕石,一股沒來油的不安從心底傳來。
不可能的,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不會出一絲紕漏。
祁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抹俏麗而又清冷的面容,心底的不安也在逐漸擴大。
顧琉璃,她爲何會露出那抹譏笑?
祁凌內心的情緒顧琉璃不知道,也不會去在意,她看着身側嚇的坐在位置上的姚子衿,關切道:“出什麼事了?”
“母妃——”祁盈一進大殿便看到了受傷的德妃,驚慌失措的跑了過去。
姚子衿拍拍胸口,想到剛剛的一幕心底還忍不住發怵,她並不知道顧琉璃其實早在之前看到舞姬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二,畢竟顧琉璃跟祁盈離開的時候,正是意外發生的時候,於是把經過跟顧琉璃說了。
說完還總結了一句:“那舞姬八成就要飛上枝頭成鳳凰了。”被封不封妃還不好說,但成爲皇帝的女人那定是不爭的事實了:“自然,首先得她有那個命活着。”
顧琉璃淡淡的掃了一眼等着祈帝發落問出幕後指使的幾名舞姬,低垂的眸中劃過一抹戲謔,希望接下來的一齣戲,祁凌別看傻了眼纔好。
那替祁帝擋了一劍的舞姬自然會活着,否則豈不辜負了祁凌的一番苦心,犧牲了幾名得力手下,就爲了換那一人的無上榮寵。
被黃一全帶過來的太醫先給姚子衿跟容妃把脈,姚子衿乖乖的伸出手讓太醫把脈,一雙眼睛更是緊張的盯着太醫,就怕有什麼不好的話從太醫嘴巴裏迸出來。
顧琉璃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沒事的。”姚子衿除了受到驚嚇並沒有任何不適,否則哪裏還有精力跟她講這麼多話。
不過生爲母親,總會有無數個擔憂。
另一名太醫走到容妃身側,行了個禮就要替她診脈,容妃眸光一閃,對太醫揮了揮手:“本宮沒事。”
“這……”太醫看了容妃一眼,又看了祁帝一眼:“容妃娘娘,還是小心爲上的好。”
在危急關頭,容妃嚇的只顧自己逃命,自然也沒有去想到要替祁帝擋劍救駕,可她到底跟皇後與賢妃是不同的,容妃身懷有孕,旁人護她還來不急,更不會容許她出任何意外,祁帝對這個孩子也頗爲重視,眉宇間噙着一抹關心:“還是讓御醫看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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