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繼續怒瞪着石珅,也學着石珅雙手抱胸,趾高氣昂地說道:“好!既然你是這裏的主人,那就把Devil交出來!如果不交出來,我們就報警了!”
“喲吼,小小年紀口氣不小。”石珅一攤手說道,“似乎是你們擅闖民宅在先,蠻狠無理在後,如今倒還要惡人先告狀。”
少女不依不饒,話語十分的強硬:“民宅?什麼民宅?這裏可一直是荒屋,我看你這賊眉鼠眼的大叔,就不像個好人。肯定是你綁架了Devil!”
石珅聳聳肩,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冒着寒光。
他緩緩湊近少女。
少女脖子一緊,節節敗退,幾乎整個人要靠到背後青年的身上,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你……你想幹嘛?”
石珅冷笑了一聲,從左到右的打量了一遍他們,冷冷地說道:“如果是我綁架了你所說的Devil,你們還想活命?……”
“活命”二字他故意說的很重又拖了長音。
少女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身後的其中一人,扯了扯她的衣角,瑟瑟的說道:“花菜,算了,可能是吉吉搞錯了,乘着大叔還沒發飆之前,我們撤吧,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花菜甩開了那人的手,鼓足勇氣再次發難道:“慫……慫什麼慫……吉吉的定位技術不會搞錯的,就是這裏!”
“馬上要跟GME對戰了,不找到Devil怎麼應戰?!”
另一人點着頭,故作堅強的說道:“花菜……說的沒錯,吉吉不會出錯的。對吧?吉吉?”
身材較爲矮小的男生,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默默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石珅猜測這位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吉吉了。
石珅一伸手,抓住了吉吉的衣領,將他提溜起來。
這下包括那少女在內都急了眼。
“你幹嘛?!把吉吉放下!”
“糟糕,大叔發飆了。”
“現在怎麼辦啊?花菜……”
在石珅控制下的吉吉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眼眶裏的眼淚都要滾落下來。
他顫抖的聲音凸顯着膽怯與緊張的心。
他搓着雙手討饒道:“大,大叔……不是我的錯……求求您饒我一命吧……”
花菜大叫道:“吉吉,你求個壞蛋做什麼!”
“噓,保持安靜。”然而石珅卻說出了令他們都出乎意料的話。
此話一出,連花菜都懵了,一下語塞,說不出話來。
其他幾人更是捂起了嘴,如臨大敵般左顧右盼着。
石珅放開了吉吉的衣領,一邊像模像樣的替他整平,一邊問道:“乖,告訴我,你們要找的人叫什麼?”
吉吉雖然被放開了鉗制,沾着地面的腳卻抖的不行,不是因爲靠着牆,估摸着這會子就癱軟下去了。
“叫……叫……Devil……”吉吉結結巴巴的回道。
石珅扯動了下嘴角,儘量使自己的神色緩和下來:“我不是問他的英文名,你得給我個正常名字。”
“叫……叫……”吉吉嗝愣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
一旁看着的花菜着急了,搶了一嘴說道:“叫陳涼生。”
石珅瞭然道:“哦~”
其實方纔聽花菜的一番叫囂,他已經猜出了七八分,陳涼生原也是遊戲主播,有三四個隊友,且參加比賽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鑑於方纔這番動靜,他並不想馬上告訴這些沒有禮貌的年輕人。
“你知道他在哪對嗎?”花菜燃起了希望,捏着粉拳,伸長脖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石珅。
石珅託着腮幫子,思考了一番,說道:“嗯……不知道。”
“你!”花菜剛緩和的情緒又緊繃了起來。
這回她被稍高一些的青年按住了。
青年上前一步,作出明顯的吞嚥動作,又做了兩次深呼吸,這纔開口道:“大叔,我是ACE戰隊的隊長火箭,Devil,也就是陳涼生,他是我們的重要隊員,今天我們一定要找到他。”
石珅並不作答,只是愁眉不展地聽着火箭的敘述,並時不時的做點頭狀,好似感同身受一般。
聽罷,他仍然聳聳肩,攤手說道:“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可是你們要找的人並非在此。”
他用大拇指指向身後那扇門,門內是他與久彌的房間。
花菜扯着火箭的手臂,說道:“跟他囉嗦什麼,搜便是了。”
“卡擦”一聲。
石珅身後的房門被打開。
久彌打着哈欠,撓着頭從門後走出:“什麼人,大清早的嚷嚷個沒完?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這下可好,又出來個粗壯莽漢的久彌。
那四個年輕人,齊刷刷的縮到了一起,再也不敢大放厥詞。
“嗯,醒了啊。”石珅回首對着久彌說道。
“能不醒嘛,那麼大聲。那陳涼……”久彌話到嘴邊,還沒和盤托出,就被石珅攔住了肩膀,順帶捂住了嘴。
“這都深秋了,乘什麼涼,睡傻了嘛。”石珅故意大聲的說道。
久彌即刻會意,憨笑着說道:“睡迷糊了,睡迷糊了,大哥莫怪。”
石珅這才放開了久彌。
石珅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裏,這種放蕩不羈的模樣,更令人畏懼三分。
“喂,那邊幾個,我管你花菜韭菜,吉吉兇兇,這裏沒你們要找的人。趕緊給我滾出去。”
那三個年輕人得令後,趕緊蒙着頭拔腿就跑。
花菜還猶豫不決的怔在原地,被反回的火箭一併朝外帶去。
久彌努努嘴問道:“他們幾個是來找陳涼生的?”
石珅緩緩點頭。
“那你爲啥不給他們直接帶那小子房間去?”
“我自然有我的處事原則,你少跟着摻合,若是還未睡醒,再去睡會無妨,我估摸着這些孩子一時半會不肯離去。”
久彌伸着懶腰說道:“得了吧,吵醒了,哪還睡得着,我洗漱一下去買點喫的。”
“行,記得,多帶一份。”
“知道。那小子的嘛。”
果真如石珅所料,那四位年輕人並未離去,而是於門外不遠的樹旁席地而坐。
石珅一次次的抱着昨日刨好的木條走出屋外,堆放在地上,時不時的會用眼角餘光瞥向他們。
運完木條,他盤腿席地而坐,拿着榔頭開始敲敲打打卯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