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麼意思?”龍韻兒被郭美美這麼一問,倒愣住了。

  “岺封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你,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郭美美翻了一個白眼,“大小姐,我真是敗給你了!”

  “你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還是還沒來得及去想?!”郭美美又問了一句。

  “是不敢想!”龍韻兒咬咬牙,一瞪郭美美,“滿意了吧?”

  “我滿意有那麼重要嗎?你是我姐妹兒!你過得不好,我會開心嗎?不要忘了,我們纔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纔是一國的!那個姓夏的,那個臭男人,都該統統下地獄去!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哪裏不及那個夏洛言了,爲什麼什麼事到了岺封這裏,你就註定要輸給她呢!以前的那個龍韻兒到哪裏去了?學校裏那些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男生呢,都被你踢到哪一國去了!你怎麼就沒有想到要留兩個備用呢!”

  郭美美眼一瞪,毫不客氣地把以前的事都給撥拉出來了,也不管周圍一道道好奇的目光。

  “不要跟我提以前的事,八百年前的事了,現在還在說,你累不累啊!”龍韻兒不看郭美美,只是一個勁兒地搓着手。

  “我現在都煩死了,找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幫我想個主意,怎麼你盡扯那些沒用的啊!”

  “現在你就什麼都不要做,靜靜地等着岺封跟你攤牌的那一天!事情已經這樣了,最壞的打算就是人要是撈不着,就看好你的錢!真正屬於你的錢!”郭美美說了一句最實際的話。

  “事情還不到那一步,你瞎起什麼哄啊!”龍韻兒下意識地反駁郭美美的話。

  “你不信就看着吧,如果你確信岺封的心裏一直沒有你,那你就真的小心了!你們分手是早晚的事,這是最壞的打算!別到時候,你人沒了,錢也沒了,回孃家父母也嫌棄,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概念,你想過沒有?!我是常常在想,我老公要是真要跟我離婚,我就得跟他爭,跟他鬧,直到達到我的目的爲止!這就是最壞的打算!當然,你現在是心裏做好這個打算,表面上還是要裝作沒事人兒一樣的過,該怎麼過就怎麼過!把證據牢牢地捏在手裏,到時就真到了判離婚的時候,法官也會偏向你,同情你!就這麼簡單!”郭美美再次對自己剛纔的話做了一個最全面的詮釋。

  “可是,他還沒有跟我提出來要怎麼樣啊,而且他也答應過我,一切照舊的。我想他不會不顧忌到兩家的地位和名譽吧!”龍韻兒還是不願意相信郭美美的話,“事情到不了那一步的,不然,他早就回家攤牌了。”

  “話就是這麼說的啊。他不跟你離當然是最好的,接下來就是你怎麼跟那個姓夏的,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做鬥爭的關鍵時候了!這個戰爭是漫長而痛苦的,你一定要沉住氣,忍氣吞聲,一直等到你完全勝利的那一天,方可真正的揚眉吐氣!”郭美美對於這種家族式的利益婚姻有非一般人的理解能力和剖析能力。

  不能說她句句都是精闢,也可以說她說起來頭頭是道,頗有經驗!

  “離婚就真是我們唯一的結局嗎?我不甘心!”龍韻兒氣惱地把桌上的照片恨恨地全都推到了地上。

  “你幹嘛呀,這些都要留着,留着當證據,提供給法官。就算到不了那一步,留着做你日後跟岺封談判的條件也是好的,你怎麼能亂扔呢。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的,不能意氣用事!我可是替你着想,纔跟你說這些話的。”郭美美好心地提醒龍韻兒。

  “我看着就恨不得找到她,撕爛了她的臉,哪裏還有心情保留着這些爛照片!看着就噁心!”龍韻兒恨恨地罵着。

  “你呀!如果需要,我可以替你保管!怎麼樣?”郭美美做勢就要撿起那些照片,被龍韻兒給攔住了。

  “給我!”

  “你看看,還是聽進去了吧。我跟你是什麼關係,怎麼可能害你呢。”郭美美安慰地拍拍龍韻兒的手,搖搖頭,無奈地嘆息一聲。

  “走吧,今天我請客,喝一杯!”

  ×

  岺太太到公司的時候,岺封正在開會。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這是歷史最高記錄!

  “媽!”岺封還不知道母親是爲了什麼事而來,只是以爲是爲了自己沒回家住的原因。“不是說了,最近公司有很多事要忙嗎?我哪裏來的時間去陪她啊,還是讓她安心在家養好身體再說吧。”

  “你不要再跟我打馬虎眼,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要問你?!”岺太太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此刻聽了兒子這麼一大通假惺惺的解釋更是覺得火冒三丈。

  “怎麼了?”岺封一愣,根本就沒有想到母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岺太太冷哼一聲,“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跟馬氏合作了,好像還合作得挺不錯的!”

  “這件事啊,您的消息倒是挺靈的,這纔沒多久的事啊,怎麼就傳到您的耳朵裏去了!”岺封聽了,心裏暗叫不妙,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不錯,心理素質不錯!還挺沉得住氣的,那麼,你也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岺太太聽了丈夫的話以後,也深覺有道理,此時更是小心翼翼地跟兒子過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的計劃打亂了!

  “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岺封笑笑,不以爲意。

  “那我問你,夏洛言又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岺太太直截了當地問了,她想要最快地跟兒子把事情給挑明瞭。

  “夏洛言?!是誰呀!”岺封裝作不知。

  “你什麼意思?”岺太太不明白兒子是不是真的沒有聽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你是聽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真不明白!”岺封搖頭。

  “那好,我問你,有人看見那個夏洛言坐在你的車子裏,這是怎麼回事?”岺太太不相信兒子的話,只得把話給挑明瞭說。

  “坐我車的人多了去了!媽,你聽誰說的?”岺封似笑非笑地看着母親。

  “馬氏的夏洛言!她現在在馬氏工作對不對?正好岺氏跟馬氏合作的那個項目就是她負責的,這世界可真小!轉了一圈,你們還是又碰上了!”岺太太沒好氣地說着。

  “哦,你是說夏憐愛啊!怎麼了,她是坐過我的車子,是她負責我們跟馬氏的合作項目,這有什麼不對的嗎?!”岺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媽,你不會是在說夏憐愛跟我還會怎麼樣吧?”

  “你說呢?!”岺太太看着兒子有承認的趨勢,語氣也就軟了不少,準備着要跟兒子說另一番話了。

  “她跟我僅僅是工作關係,僅此而已!”岺封默默地點頭,“我不會忘記她對我的背叛,這一點媽你就放心吧!你兒子再喜歡在外面鬼混,也不會再回頭去喜歡她的!媽,你沒有聽說過好馬不喫回頭草這句話嗎!”

  “工作關係?”岺太太看着兒子毫無破綻的臉,喫不準這句話的真假。

  “你看看!”岺太太把從龍韻兒那裏得來的照片扔在了丈夫面前。

  “這是什麼?”岺鐸疑惑地看着妻子,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你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還真被你給說着了,我看哪,這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他居然真的承認了跟那個夏洛言在一起。”岺太太氣急敗壞地指着那些照片,“你看看,這是韻兒給我的,看樣子,他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岺鐸看着手裏的照片,心驚肉跳,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說話?!”岺太太不滿意丈夫的反應,氣呼呼地問道。

  “你讓我說什麼好,照片都在這裏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樣的一種方式得到的照片,但我覺得事情還是應該跟阿風攤開來說的好,不要什麼都藏着掖着的。”岺鐸直截了當地把話給挑明瞭,他就是不想妻子再犯以前那樣的錯誤纔出言提醒的。

  “你說得倒輕巧,我去公司找過他了,人家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可只承認兩人的工作關係,至於感情關係,閉口不談!甚至是提都不提,更別提承認了!”岺太太冷笑一聲,轉身坐在了沙發上,也不看丈夫一眼。

  “什麼意思?”岺鐸不明白。

  “他說,他跟夏洛言倒是碰面了,但兩人只是工作關係,至於別的,一概沒有!”岺太太把包扔在了一旁。

  “對了,夏洛言現在已經改名字了,叫什麼夏――憐――愛!”岺太太拖長了聲音,尖細地嗓音聽起來異常的怪異。

  “夏憐愛?”岺鐸也重複着洛言的名字。

  “對啊,哼,這叫什麼事啊!到了,到了,兩人又遇到了一起!阿風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還是你去找他試探一下吧,看他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岺太太兩眼一瞪,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你讓我去試探阿風?這是什麼邏輯啊!”岺鐸不禁爲妻子的話感到哭笑不得。

  “怎麼不可以?你是他爹!他現在搞出這種事情來,難道你就不該過問一下嗎?直截了當的問他又能怎麼樣?!”岺太太盛氣岺人地看着丈夫,咄咄逼人的語氣讓岺鐸很不舒服。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說,阿風他搞出這種事來還不是因爲當初有我們的推波助瀾?如果我們能讓他自己選擇,還會是今天這副樣子嗎?”岺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不要什麼事都怪阿風,他也有他的苦衷,他爲了這個家,爲了我們也付出了很多,他所承受的痛苦未必是我們所能承受得起的。”

  岺太太聽了丈夫的話,驚愕不已。“你到底站在哪邊?怎麼說話處處都幫着你兒子?!當初讓韻兒跟他結婚,也是你同意的,你怎麼現在說得倒好像是我一人所爲呢?!”

  “我現在說的正是我們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所以我們現在就不要再插手阿風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相信,事情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的。”岺鐸不得不再次重申自己的態度。

  “圓滿?!什麼叫圓滿?”岺太太冷笑一聲,“跟韻兒離婚,再去跟夏洛言結婚生子,這才叫真正的圓滿?這纔是他所滿意的生活!那麼,我們呢?岺氏呢?到時的結局又圓滿嗎!”

  “我們不僅有岺氏還有兒子,不得只顧岺氏而不顧兒子的感受,不是嗎?”岺鐸反問一句,看着妻子,他的感覺很不好,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解決掉的。“我們已經錯了一次,這次就讓阿風自己做主,有什麼不好嗎?他還年輕,不要爲了這樣的事把他的鬥志都給蹉跎光了!”

  岺鐸希望自己能明白自己的苦衷,可是他卻從此更加看清了事情的不可行性!

  “好,你說得很有道理。那我們來一個假設,那個夏洛言真的一點也不在乎阿風的身份地位,死心踏地地愛着阿風。如果岺氏真的到了山窮水盡,一無所有,甚至是負債累累的時候,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守候在阿風身邊嗎?”岺太太好笑地把那些照片一張張地收了起來,放在抽屜裏。

  “好了,我們再來說說岺氏,如果岺氏遇到危機的時候,那個夏洛言能幫上什麼忙,還是能像韻兒一樣地幫阿風?我們換一個角度說好了,就算龍氏跟岺氏沒有什麼經濟利益好了,我們說得俗一點,阿風帶着那個夏洛言去參加晚宴和帶着韻兒去參加晚宴,別人看阿風的眼光會不會是絕然不同的兩種眼光呢?”

  “什麼眼光?”岺鐸突然愣住了,不明白妻子到底想要說什麼。

  “這還用我說嗎?!你想啊,韻兒是什麼身份地位?她的背景又是什麼!那個夏洛言呢?又能有什麼!人家光想着這一點,跟阿風接觸的人就會有本質上的不同!現在的世道,很現實的!不相信,我們大可以試試,不過,你敢嗎!”岺太太信誓旦旦地看着丈夫,得意地笑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笑,阿風是你的兒子,你就真的願意看着他承受這種苦痛嗎!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他當初是不是真的願意跟韻兒結婚,他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一點是愛韻兒的!他跟夏洛言已經在一起有四年了,人是有感情的,莫說是四年,就是一年,半年,那也叫做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是四年,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感受!”岺鐸不能理解妻子怎麼就能笑得那麼若無其事,怎麼就能把兒子的事分析得像是個外人一樣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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