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臉了!怎麼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真咽不下這口氣, 都這種時候, 他們還拿你炒作!”

剛一進門,馬浩就聽到小紅的憤憤聲。

見馬浩到來, 小助理停下話, 只撅着嘴接過了他手裏東西, 不過在看清都是喫的後, 陰呼呼的小臉立馬放晴, “哇塞!都是好喫的!”

馬浩脫下皮外套, 隨手掛到門旁衣架,踱步到朱佳牀前,坐在椅子上, 對小紅含笑道,“先給佳佳盛一碗羊湯, 其它都是你的。”

身上雖傷痕累累,但朱佳嗅覺絲毫不受影響。小紅打開瓶蓋後,香味十足的羊湯味勾得她垂涎欲滴,趴着的身體恨不得從牀上起來, “好香!”

“別急別急,馬上就來。”端着碗盛得滿滿的羊湯,小紅小心翼翼端到病牀旁,“佳姐,我餵你。”

朱佳從枕頭底下快速拿出手掌大粉色的口水墊, 墊到嘴下, 一雙潤眼熱切地盯着碗看。喫了N頓黑麪包土豆泥, 她的胃快成發酵機了。

“啊,張嘴。”吹吹熱氣,小紅輕柔的像喂孩子。

“唔,好好喫。”一口又一口,一碗小小羊湯朱佳喫得回味無窮,只覺得此等美味天上人間也難尋。

見她喫的如此香,馬浩除了欣慰,心下還有些酸楚,一碗湯她就喫得這樣滿足,這些天不定遭了多少罪。還好是他來了,頓時,馬浩覺得自己身高兩米八,責任瞬間大了起來,暗下決心,日後他必要擔得起伙伕之責!

待兩個女孩子大快朵頤,喫飽喝足後,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她倆把大功臣徹底晾一邊了。朱佳瞅了瞅被扒乾淨的飯盒,再看了看笑眯眯的馬浩,羞澀難當,“你喫了嗎?”

“來之前我已經喫了,這些都是爲你們帶的。”馬浩忍着笑意,滿足說道。

一聽他喫過了,朱佳立馬笑彎了眼,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道,“這些都是你做的嗎?手藝太好了,長這麼大我還是一次喝這樣好味的羊湯。”

“你可真厲害,年紀輕輕又能賺錢,又會做飯,能力強人又好,姑姑說得不假,你是個大好人,實在人!”誇人得話,朱佳一籮筐不要錢似的猛往馬浩身上倒,雖有些誇張的成分,但喫人家嘴短,且做的飯確實美味,她誇得絲毫不含糊。

“明天再做給你喫。”在朱佳一雙美目注視下,馬浩心跳加速,面色靦腆,他還是頭一次被女孩子這樣直白誇過呢。

二人正說話間,小紅的手機連續叮咚了幾聲,低頭看過去,她忍不住爆粗口,“我靠!沒完沒了!”,說完把手機遞到病牀,一臉鬱色。

朱佳接過手機,越看眉頭皺得越深,“怎麼臉這麼大啊。”

見二人臉色不太好,想起剛進門時小紅的話,馬浩奇怪道,“怎麼了?”

“又被緋聞了。”朱佳無奈道,隨手又把手機給了他,“跟我死磕到底了。”

前日她住院的消息被國內媒體大肆宣揚,又成功霸佔了新一輪熱搜頭條。人怕出名豬怕壯,上次拿她炒作的鮮肉,這次依然不放過機會,又拉着她炒起來了。

“上週當紅模特朱佳深夜密會xxx…”模糊不清的照片上,全副武裝的一男一女,女子身形高挑,臉上戴着厚厚的墨鏡口罩,與身旁看不清模樣的年輕男子在地下車場手拉手。

從外形上看此女與朱佳確實有幾分相似,她身旁男子雖也戴着口罩,但其服飾及一頭明顯的黃毛,經網友對此,很容易確認爲鮮肉。

若不是知道朱佳是被冤枉,就憑新聞上頭頭是道的引導式分析證據,就連馬浩也不得不懷疑新聞的真實性,他道,“照片上的女孩子,是他們特意找的嗎?”

“可不是麼!”小紅插話,把手上的平板也拿給馬浩看,努嘴道,“先是發曖昧微博,在故意放假料,方纔又放出來中俄邊境拍寫真!”鮮肉一系列引人遐想的動作,再次成功搭上朱佳,上了頭條。

摸了摸下巴,馬浩驚歎不已,他以爲他們商界的明槍暗箭已經夠黑了,但跟娛樂圈相比,真是純潔如花,他看向朱佳,“那就任他亂說麼?”

不等朱佳開口,小紅又□□話來,幽幽道,“佳姐說先忍着,最後在釜底抽薪放大招。”都快成忍者神龜了!

助理的哀怨讓朱佳捂臉輕咳,她之前真的不是因爲懶,才放任他們自生自滅的,“咳咳,別急,咱們現在馬上立刻抽他們的抽薪!”

“怎麼辦?”小紅問道,現今風聲太大,不是最佳澄清的好時機。

朱佳左右想了想,“我若現在澄清,不但撇不清自己,連帶着還能繼續把鮮肉送上熱搜。和星光的合約月底到期,不若等解約後在打個翻身仗。也免得在圈子裏留個不留情面說撕就撕的壞名聲。”娛樂圈就是這樣,有時即便自身有理,但若太過較真,在行內這張交錯複雜,牽扯不斷的關係網內自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這樣也行。”小紅點頭,“那等解約後,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們?”不能怪她太較真,別看她家老闆在工作上是個高逼格的拼命三郎,但在炒作黑喫黑上,真懶出了新高度!

“呵呵,容我琢磨琢磨。”朱佳擦汗。

說實話到現在她還是無法適應娛樂圈的許多勾當,之前作爲一名純粹模特,只需火力全開拼命走秀擺pose,提升專業技能點就能秒殺敵手。但在娛樂圈這個拼各種輔助技能,擱淺專業技能的新環境,待時間長了她總有種不務實得空虛感。

從被何莉莉黑喫黑到被鮮肉緋聞,她一直呈被揍捱打狀,也是她運氣好,前後都有被平安揭過去。但她對營造自身形象這一塊,確實有待商榷。也難怪小紅對她的不理世俗,操碎了心。

在小紅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朱佳壓力頗大,爲毛回國後,她家軟萌蠢笨的小紅越發彪悍了。

正當發愁冥思時,一旁默不作聲的馬浩順時開口,故作隨意道,“既然怎樣都會被網友誤會,又不想便宜鮮肉,何不自己找個假想男友。”

“假想?”朱佳小紅異口同聲問道。

合上平板電腦,馬浩抬頭將視線轉向她們,神情帶着幾分隨意,慢慢開口,“左右你都被戴上了有男友的帽子,如今鮮肉感搭上你的線,以後沒準也有別人,一個兩個還好,若是被緋聞多了,對你的名聲必定大大不好。”

說到這裏,他移開視線,緩緩道,“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找個圈外可靠的人,或捏造個身份,乾脆向外宣稱你已有男友,且絕不會考慮娛樂圈。這樣既能打了鮮肉的臉,也爲日後別人在拿你做文章,也好有說辭。”

朱佳與小紅四目相對,彼此眼裏一片豁然開朗。

小紅懊惱的拍了拍腦門子,神情歡喜,“這樣簡單的道理,早該想出來的!”

馬浩低眉頷首,一副謙虛笑意,“說得容易,關鍵還得靠做。”

“我和小紅就想不出來。”怪不得人家能把生意做大做好,她也就沾個重生好皮囊的光,朱佳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與馬浩的心眼差了一條赤道遠,無奸不商啊!

馬浩一語點醒夢中人,在他的指導下,朱佳很快決定等回國與經濟公司解了約,就立馬發微博找水軍,把她有男友的事宣揚散開。

至於假男友人選,她就更不着急了,到時若實在沒合適人選,乾脆拉老王這個娘炮上場!

馬浩自然不知朱佳默默訂好的假男友,他見回國後自己的提議將被提上臺,心裏悄悄樂出了花。聽嬸子說佳佳男性朋友幾乎爲零,作爲她身邊最熟悉的優質年輕男性,呵呵,這份差事,非他不可!

******

經半個來月的悉心休養,朱佳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體重也不知不覺悄悄長了將近五六斤,面上多了二兩肉,人看着紅潤光澤,一點也不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馬浩的廚藝經半月的時間,被錘鍊得有模有樣,有次在酒店廚房做番茄燉牛腩,竟引來了飯店大廚,在嘗過一口後,大廚驚爲天人,最後以免費提供小廚房爲條件,讓馬浩手把手的把這道菜教給了他。

短短半個月,馬浩與朱佳的關係,也有了質的突破。被馬浩這位飼養員敬業餵養了這麼久,朱佳的胃是一天一頓飯也離不開他了!馬浩的廚藝彷彿天生爲她而生一樣,說不上多極品,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就是極合她的口!自從喫了他的飯,她的胃從此以後再也不想將就了!

一個願喫一個願做,不知不覺間,二人成了無話不談的親密好友。

朱佳發現與馬浩聊天,她總能收貨許多意想不到的知識,比如他告訴她,與品牌商交流時,怎樣的說話方式能得到商家的更多好感。與他人爭代言時,如何從商家的視覺,去思考問題,還爲她日後自己開工作室,提供了很多實用方案。

馬浩教給了她許多人際關係的捷徑,以前她總覺得只要自己勤奮踏實,就能得到品牌商們的青睞,雖然老黃牛似的勤懇的確收貨了許多代言,但經馬浩的提點,那些年她丟過的代言們似乎也找到了原因,有時候她的確太過犟頭、古板了些。

良師益友利於行,馬浩讓朱佳無形間多了仰賴感,她自小失了父母,雖有朱大花相依爲命,但在人生導向上,主要還是靠自己。這些天與馬浩的相處,她像個無所顧忌的孩子,不停地說,不停地問,不停地發牢騷說笑。

馬浩像一座大山,讓她倍感踏實。朱佳覺得,自己從馬浩身上,找到了——父愛的感覺!

******

從雅庫茨克到帝都,十個多小時的航班。飛機頭等艙內,朱佳用叉子食不知味地來回撥弄餐盤上的芝士蝦仁面,餐盤旁邊的小盤子上是兩塊蒜香烤魚,外加一小盒水果沙拉。

“麪條太硬,火候不夠!魚烤得太過,一股焦味!沙拉醬太多,水果也不新鮮!”

毒舌的評判飛機晚餐,朱佳挑剔得毫無胃口。

“唔,不想喫放着我來!”小紅嘴巴裏塞下餐盤最後一塊烤鰻魚,二話不說拿過朱佳身前的晚餐,替她排憂解難。

興致缺缺嘆了口氣,朱佳癱靠在座椅上,目光熱切癡癡望着斜前方的偉岸男子,好想喫他…做得菜。

小紅喫飽喝足歪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老闆一副花癡樣,伸手在朱佳眼前晃了晃,她鄙視道,“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是你心上人呢!不就是做飯好喫點麼!”小紅新發育出的二層下巴哼哼唧唧,自從有了馬浩,她的地位都下降了!

抬手彈了助理個大腦門,朱佳撇嘴,“瞎說!明明是我的心上飯!”

“都增十斤肉了!”小紅憤憤,這些天她就像個電燈泡,只要那二人在一處,她就是多餘的,酸道,“就沒見過你對別的男人這樣親近過!”可憐的她,白天連病房都待不下去,成天被支使採購食材,雖然她也愛喫馬浩做得飯菜,但人家一點也不想當買菜大媽,被超市的大嬸們竊竊私語啊。

“小紅乖,不亂喝鎮江老醋哦,等晚上下飛機,讓馬浩給你做鍋包肉。”不說不知道,被小紅這麼一說,在前後一想,她對馬浩還真是過分親近呢。不過也正常,誰讓人家身上有父愛的感覺,自然很容易招人歡喜。

一聽有好喫的,小紅不爭氣嚥了咽口水,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佳姐,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狠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難不成你是火眼金睛。”朱佳笑道。

“真的!”見朱佳不以爲,小紅着急道,“那眼神就跟…就跟你看好喫的一個樣!”垂涎欲滴,如飢似渴!小紅超前意識到,怪不得做這麼多好菜,肯定想把佳姐樣得白白胖胖,在一口喫掉!

“哈哈哈”朱佳捧腹大笑,笑得眼淚流了出來,手搭在小紅肩膀,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忍笑道,“你個小醋罈子!”她是餓狼還差不多!

“笑吧笑吧,你若不信,等着瞧吧,他早晚會露出大尾巴!”自己的話被當笑話,小紅氣得嘴巴鼓鼓,一副生無可戀樣。

馬浩坐在前排,並不知朱佳二人的私密對話。

離下飛機還有五個鐘頭,他在琢磨,回家後要不要直接搬到叔叔家。大夫說朱佳最少要繼續休養一個月,有嬸子在,休養必要回家,這樣好的機會,他一定要從長計議,好好規劃,不能浪費!

只是貿然去叔叔家,目的性太明顯,容易打草驚蛇,他既要守住心上人,又要攻下嬸子,實在不是件容易事。有沒有一箭雙鵰的好法子呢?馬浩陷入沉思,對了!靈光一閃,他雙眼發亮,佳佳愛喫他做得飯菜,且這半個月他把她養得白白嫩嫩,多好的活字招牌啊!

若嬸子知曉他的功勞,給他一個下廚的機會,那一日三餐,不有的是機會見面麼!

問題被解決,馬浩爲自己的機智伸出大拇指。他坐在前排與朱佳隔了七八米,已有三四小時未與朱佳面對面說話,此時甚是想念。

悄悄拿出手機,打開攝像功能,他裝作自拍樣,默默把鏡頭對向身後不遠處的心上人。只是攝像頭剛對準後方時,屏幕上竟照到了助理小紅的狠巴巴樣,嚇得馬浩趕緊收回手機,低下頭,裝作玩手機。

壞了,這幾日太得意忘形,爲了與朱佳享受二人世界,他充分發揮自己商人本性,把小紅故意支開,給了她不少跑腿的辛苦活。看來自己是被記恨上了,馬浩再次陷入沉思,得想個法子,重得小紅好感啊!

******

晚上八點飛機準時落到了帝都。

下飛機後,三人先找了家離帝都醫院比較近的酒店,幾人草草喫了些東西,便先回各自房間休息了。坐了十多小時飛機,雖是頭等艙,但全身還是不得勁。朱佳決定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明日在去醫院複查。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六點鐘喫好了早飯,打算去醫院複查傷口。但馬浩剛出酒店門口,正打算叫出租車,敏感如他,察覺到周圍環境的不一樣。

酒店門前的這條街道上,停了許多輛大同小異的商務車。附近停車位是需斜放而進,一般正常停車都會車頭朝裏,車尾巴向外。但對着酒店門口的幾輛車,均是車頭向外,雖說這樣離開車位是方便許多,但正常老司機很少嫌麻煩掉頭停車。

招呼出租車的手頓了頓,馬浩收回身,往後退了幾步,裝作找人,仔細觀察了那幾輛形跡可疑的商務車,果不其然,車頭的主副駕駛座上都坐着人,目光均專注落在門口處。

收回視線,他轉身回到酒店。

“他們有千裏眼麼!這麼快就知道咱們回來了。”小紅對狗仔隊表示欽佩。

“就怕是有心人搞得事。”朱佳深思道,“估計醫院那頭也有不少。”

想了想她繼續道,“既然這樣,我和小紅先去醫院。馬浩你先訂兩張下午回榮城的機票,等我們查完了,去經濟公司解約後。到時咱們機場見。”

“啊,那我呢?”小紅詫異。

拍了拍助理肩膀,朱佳溫和道,“六月份咱們都放個大長假,等我徹底養好了,在繼續奮鬥!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以後開工作室,有你忙的。”

通過這次凍傷,朱佳想開了許多,這一世她雖賺夠了錢,但心理上與前世並無多大差異,潛意識裏對生活依然有着不安,所以物質生活即便優越,爲了安撫內心的不安定,她還是如同上一世,拼命的工作賺錢。

在與死神擦肩而過後,她豁然開朗,日後決不能以犧牲自己爲本錢,拼得忘乎所以。

******

到了醫院,果然如朱佳所言,醫院周圍佈滿了偷拍的記者。

朱佳與小紅坦蕩蕩的直奔到已預約好的醫生那裏,檢查結果很喜人,傷口恢復極快,就是右小腿處凍傷得厲害,有些傷到趾骨處。醫生建議,最好堅持坐一個月輪椅,讓腳部得到充分休息。

所以在離開醫院時,朱佳是坐着輪椅離開的,她的輪椅造型果然引起了狗仔們的注意,有幾個膽大的,甚至毫不避諱的直接湊到人前瘋狂拍照。

對此,面帶大口罩武裝充分的朱佳,毫無不悅,只由小紅默默推着,二人只不冷不熱的離開醫院,坐上出租車,直奔經紀公司。

與公司的到期解約,手續辦理的很順利。對方大概也深知自已理虧,解約時特意來了兩個公司高層,好言好語的與朱佳來了場依依相別,伸手不打笑臉人,朱佳自然萬分配合。

用了整整一上午,徹底把工作上的事解決掉,因身體還沒徹底,朱佳面色有些發白。

“這個月可得老老實實歇着。”拉着手,小紅依依不捨,“哦,對了,剛出醫院那會,buerry那邊把錢打過來了,多打了二十萬美金。”

坐在機場的休息室內,離起飛還有一個小時,小紅與朱佳在此等候。

“錢先在賬戶放着吧,就當咱們工作室的初始資金了。”這次受傷,bureery拍攝團隊把她送到醫院後,只爲她付了住院金,便着急回總部了。五月底的夏季發佈會在紐約舉行,她本是其首席代言模特,因受傷緣故,代言身份無奈被撤下。

不過她拍攝的那組大片,在前日的發佈會上,引起不小轟動,反響巨大,看在她一片苦勞的份上,品牌商特意多給了二十萬美金的補償費用。

“佳姐,你回家後要多與人家聯繫,多想着人家哦。”面上看雖是小紅照顧她的衣食起居,但在一起時間長了,朱佳一直拿她當妹妹看,除了優渥的工資待遇,在生活中二人也如同姐妹,小紅倚靠朱佳身上,撒嬌道,“還有,不能跟馬浩走得太近,你看他把你喂得這樣胖,哼,肯定居心不良!”

用了捏了捏小紅的小肉臉,朱佳氣笑道,“反了你,竟敢說我胖!小丫頭,姐姐我回家後,不搭理他行了吧!”她十分不解,小紅爲何突然對馬浩態度轉變了,之前明明跟她一起喫的很快樂。

“嗯嗯,這還差不多。”小紅滿意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到了上機時間。在小紅淚眼汪汪離別後,朱佳與馬浩前後腳裝作陌生人,一同上了飛機。而在短短兩小時的飛機旅途中,網絡上關於朱佳解約,與鮮肉緋聞,再次掀起了大波浪。

******

“乖乖躺在這兒別動,晚上想喫點什麼?姑姑給你做去!”

“來佳佳,喝點紅棗銀耳粥,養顏又補血,對身體好。”

朱佳被姑姑定在沙發的貴妃位上,朱大花夫妻倆自打她踏入家門,就像對待易碎品,不讓動不讓走,連喝口水,都得拿勺喂。

“姑姑,我沒事,醫生說靜養就可,不用這樣。”朱佳欲哭無淚,方纔她見朱大花拿了個不知從哪得來的夜壺,悄悄放到她臥室,服務太到位,她承受不起!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你全身上下都傷到了!聽話,等喫完晚飯,姑姑在給按幾下,你還沒結婚,身上又了那麼大涼氣,可馬虎不得!”朱大花慈愛地撫了撫侄女臉龐,這幾日她心裏惦記的狠,喫不好睡不好,心裏悶得發慌,後來乾脆找了個專治婦科不孕的老大夫,拜師學藝了幾招。

“佳佳聽話。”馬勇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姑姑在我身上練手試了不少次,雖然疼了點,但手藝確實不錯。”

“去你的,哪裏疼了。”朱大花白了眼丈夫,對朱佳繼續道,“先喝點湯墊墊底,等會馬浩過來,咱們在一塊喫飯。”

朱佳喝湯的動作停下,正經道,“姑姑你多做些好菜,替我謝謝馬浩,這些天得虧有他,我才能喫好喝好。”馬浩把她送回家,便急匆匆回了公司,想他一個大老闆,爲她耽誤半個多月寶貴時間,這份人情太貴重,她得慢慢還。

“放心,你不說姑姑也得好好謝謝那孩子。”朱佳是她的命根子,馬浩臨危受重任,旦得如此穩妥,她心中無比熨燙,因此事,已然把馬浩當作親生兒子了。

這頭姑侄倆對馬浩大家讚賞,另一旁馬勇心下不由尋思。不對啊,又是做飯又是陪牀,他家侄子對自家人是好的沒話說,但那小子從小到大,對女孩子最是沒耐心。

再者,他去年住院開刀弄痔瘡,臭小子也就白天有空去看看,給他顧了倆護工,更別說煲湯做飯了!

馬勇心下酸得牙根癢癢,越想越不得勁,不行!等會他得小心觀察,這弄得是哪一齣!

******

回到榮城,把朱佳送回家後,馬浩迅速趕到了王小胖那裏。到帝都那天,小胖着急聯繫到他,供暖工程隊的內鬼察出來了。

去俄羅斯之前,他已把供暖改組管道的活包了下來,榮城東南西北四區,組了四隊人馬,分片行動。採購的事主要由小胖做主,其他工程進度都由各組隊長掌控。

走之前他特意叮囑小胖,務必要看好各個環節,不能讓鄭則的人□□來。好在小胖不負重任,某次驗貨管道時,無意發現了幾處貼倒標的殘次處,順藤摸瓜,揪出了工程隊裏七八個搗亂的傢伙。

而這裏頭做主的,是個名叫大奇的小組長,他是專門帶人打管道補丁善後的,那些有問題的地方都經他的手,除非是他整個小隊眼瞎,否則哪能看不出毛病。

這是間還沒開發完的老區毛坯二層門市樓,二樓最裏頭的屋子裏,石灰地上七八個穿着破舊的粗壯男人,嘴裏塞着粗布條,手腳並綁在地上,一個個灰頭土臉,鼻青臉腫。

在他們旁邊是幾條半人高的純種藏獒,均被關在鐵籠子裏,正口水哈喇的盯着地上的幾個人。

“這小瘦子就是崔大奇,他奶奶的,得虧我眼尖!”王小胖一狠腳踹到地上正中央那人的心窩處,惡狠狠道,回應他的是一悶聲□□支吾。

馬浩瞭然,他輕揮手讓王小胖挪開腳,掃了眼地上被折磨一片狼藉的幾人,隨後緩緩蹲下身,細細打量這個背後下黑手,差點壞他大事的人。

“你也是個能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得夠深。”馬浩笑了笑,伸手抽出那人嘴裏的破爛布,隨手往旁一扔,彈了彈手指,不緊不慢道,“不過還是被逮到了。”

手腳被綁在一起,崔大奇四肢麻得發抖,胸口被踹的地方陣陣發疼,眼前的這個人比方纔動粗的胖子要溫柔多了,但他知道這人纔是狠角色,“咳咳,你們藏了俺,是犯法的,俺媳婦找不到人,肯定得報警!你們,你們這是犯法!”

“哎呦我靠,你他媽還知道犯法了!”胖子擼袖子,氣得打算在踹一腳,馬浩笑呵呵止住了,“有話好好說。”

“你們趕快把俺們大傢伙放了,揍俺們的事就不追究了!”見馬浩這樣好說話,崔大奇想到僱主向他保證的話,心下踏實了幾分,“俺沒偷沒搶,就是工作上出了錯,就算找警察,俺頂多賠點錢。可你們把俺們關這麼久,這叫,這叫私藏…拐賣人口!要坐牢的!”

眉梢微挑,馬浩呵了口氣,從地上立起身,面色不復之前溫和笑意,一雙眼冷冰冰的看着腳下,緩緩道,“你倒是不傻。”

“你身後的僱主有沒有告訴你,我馬浩是個活菩薩,對背後陰我的人,一向很痛快。”他鞋尖輕踩地上人喉嚨處,一面往下壓一面淡淡道,“那人往你丈人賬戶打了五十萬,我只要深查,判你個詐騙罪不成問題。少說也得十年以上,我若託人在爲你疏通,無期也是跑不了。”

“你兒子閨女才上小學,媳婦也就三十來歲。活菩薩自然要福澤衆生,你讓我損失的錢,怎麼也得向你家裏人討回來。放心,只要我馬浩活着一天,你家人也就被惦記一天。”

馬浩說得不輕不重,崔大奇的喉嚨被踩得幾乎斷氣。待脖子重力被撤回,他像溺水之人,喘得肺疼,“不,不可能,你告不了俺,沒證據。”馬浩的話冷得他打了寒顫,心下發慌。那人明明向他保證過不會出事。

胖子拿着不知從哪來得木頭棍子,衝崔大奇腿上又結實的打了幾棍子,啐道,“你他媽收那孫子錢的時候,也不打聽打聽,在榮城,我們對付你,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都給別人背黑鍋了,還他媽嘴硬!”

待胖子邊打邊向地上的幾人分析完厲害關係,馬浩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天色,時間不早,他該回家了。

叫停捱揍的幾人,馬浩抬腳踩在對崔大奇臉上,力道壓得死死,他沉聲道,“給你一晚時間,一,說出幕後指使,我既往不咎,保你無事,但對那頭,你跟你兄弟們嘴巴要給我閉死!二,閉緊嘴,看你身後那人保不保的住!至於你父母妻兒,只要你嘴硬一天,我就派人陪他們玩到底!”

說完,不再理會地上,馬浩轉身套上來時脫下的外套,交代王小胖,“這頭你先守着,那邊也盯死了。明日我在過來,咱們好好計劃一番。”

胖子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對了,這幾天田瑩那臭丫頭成天去公司找你,還老來煩我。”

“不用理她。”繫好袖口,馬浩回頭掃了眼身後,“看好他們幾個。”話畢,拍了拍王小胖肩膀,便舉大步下樓離去了。

走了馬浩,屋子裏就剩王小胖與五個高壯大漢,小胖笑嘻嘻的走到狗籠子旁,來回搬弄籠鎖,“嘿嘿,讓胖爺好好犒勞犒勞你們幾個孫子。”

而地下倦伏的幾個人,因黑夜的到來,一個個面露恐懼,夜晚又是新一輪的酷刑。

******

“別動。”

一手拿着手機,一手緊緊與馬浩兩手相握,朱佳以迥異不同的造型,爲扣在一起男女分明的握手造型,不停拍照。

“好了嗎?還用做別的造型麼?”與心上人手相交,馬浩臉上掛着溫和又拘謹的笑容,他心跳加速道。

兩手交纏在一起,朱佳似乎忘記鬆開,只專注的單手用美圖秀秀修改圖片亮度。

“等等,我看看。”她隨意道。

“嗯。”收斂浮動不安的氣息,馬浩乖乖坐在一旁,但因二人離得靠近坐在一處,手心相交處漸漸生出了薄汗。

今日的頭條依然被朱佳霸佔,原因無他,無恥鮮肉掐準點,與她前後腳進的醫院。鐵一般的事實被擺到網上,有些網友甚至腦洞大開,懷疑朱佳根本沒受傷,而是未婚先孕,去醫院做產檢了!

這哪了得,也顧不上找什麼假想男友了,朱佳靈感一動,她乾脆向某位主動曝光戀情的女星學習,拍一張與愛人同框照片好了。

正好她在家,馬浩也來得巧,朱佳悄悄借用朱大花的結婚戒指,她與馬浩一手一個,咔嚓咔嚓拍了十多張。

“這張怎麼樣?”身子湊到旁邊,朱佳出聲問道,“這張顯得咱倆膚色都白。”

“好看。”女孩子家特有的馨香傳入鼻中,馬浩聲調發飄,心中發熱,帶着一絲明顯緊張。

聞音,朱佳愣了愣,後知後覺發現她還握着馬浩的手,怪不得他說話不對勁…她趕緊鬆開手,故作無事,乾笑道,“哈哈,沒事了拍完了。”真奇怪,方纔握了半天手都沒事,怎麼這會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二人間氣氛頓時變得微妙,朱佳選好照片,配上兩句文字,很快發到了官方認證的微博上:“妖魔鬼怪塊散開,我家正宮駕到!”

而後給小紅通了電話,讓她找幾家靠譜的水軍,編幾篇稿子,爲她與鮮肉的假緋聞畫上圓滿句號。

利索做完一切,朱佳轉頭看去,馬浩已踱步到窗前,正接着電話,不知與誰談些什麼。

趁對方不注意,朱佳無所事,端坐沙發,眼睛不知不覺望向馬浩,細細看了起來。

他頭髮比之前長了許多,下顎有微微鬍渣,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皺,不過衣服收拾的乾淨,一雙眼睛有神透亮,顯得很精神。

只是面龐有些消瘦,眼眶下也淡淡發青,與他相比,自己倒是長了不少肉,唉,朱佳輕輕嘆氣,這樣大的一份人情,她該如何還啊!

看着看着,也許是燈光太過明亮,望着馬浩側臉,朱佳眼神從他的額頭遊離到下巴,竟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耐看。他在普通人堆里長相外形都屬上成。但在模特界挑剔的審美下,也只算湊合。但不知怎麼,看時間長了,她竟覺得這樣的一張臉,也不比那些男模們差…甚至,比他們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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