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晚會結束後,將近十點,又同品牌商及幾家知名雜誌出版人一起喫了頓飯,在回到酒店,已凌晨一點。

洗漱完累癱在牀上,朱佳渾身像散了架,每次走紅毯都跟打架似的,身心俱憊。大概白天心情太緊繃,此刻身體雖累級,但依然毫無睡意。

既然睡不着,她乾脆躺在牀上玩手機。微信上又多了炸子雞這位當紅好友,炸子雞演技顏值在國內偶像派裏屬於實力派,人氣不是一般小生能比的,只是在代言上,他一直拿不下高端品牌。

原因無它,每次在大型時裝秀,他總能很巧妙的不走尋常路,鬧個不大不小的笑話。他在時尚界的人生巔峯也只有朱佳替其解圍那次,從那以後時裝秀好似跟他八字犯衝,總能把時尚穿成災難,高端品牌們自然不敢冒險用。

加就加吧,座位之恩,她能報就報,適當的爲炸子雞提升下穿衣品味,也是舉手之勞。

朱佳無聊地上下滑動着好友留言,正當有了些許睡意時,在未讀留言中,竟看到了馬浩的信息。

“睡了嗎?”

睏意瞬間消散,她微微激動,主動跟她聊天,是不是看雞湯管用,跟她吐訴心聲來了!

此時已凌晨,距馬浩的留言已過了四個多小時,這麼晚,應該睡了吧。

朱佳想了想,還是留言吧!她快速敲打手機屏幕,回覆道,“剛參加完晚會回酒店,不好意思這麼晚纔回復,有事嗎?”

但另她沒想到的是,信息剛發過去,叮咚的提示音立馬響起,“這麼晚還不睡啊!”朱佳看着屏幕一字一句讀道。

“參加這種場合,很累吧。”馬浩回道。

兩眼亮了亮,朱佳頓時精神抖擻,她快速回道,“相當累,人累心也累,好累好累。”

過了沒幾秒,馬浩那邊回道,“理解,我每次赴酒席,也不舒服,一羣不熟悉的人,硬要裝作很熟的樣子,心累。”

朱佳點頭,還真是這個理,對付的人雖不同,但費的心差不多一樣,她心有慼慼回道,“同病相憐。”

不知不覺間,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也慢慢興起。在馬浩的牽引下,朱佳不自覺得吐了一肚子苦水,順帶把今晚鮮肉的事也說了出去,“還好炸子雞從天而降,要不明天網上又該亂傳我的緋聞了。”

炸子雞啊…馬浩那頭默了片刻,不動聲色道,“看來炸子雞人還不錯,來得挺是時候。”

“還行,他也是對我有所求,順手之勞而已。”朱佳道,“不過他確實比前幾年變好看了,以前腮幫子挺大,也不知磨了多少骨頭,才成了尖字臉。”

“是麼,帥氣的男人都很受女孩子歡迎,他很有魅力吧。”

朱佳嗤了聲,“也就糊弄糊弄不知情的小女生,像他這樣的我可是見夠了!”不提演技,在模特圈的靠外表喫飯的男模們中,炸子雞這等水平的,只能算入門級,她早就見怪不怪。

看到如此回覆,馬浩不由笑了笑,心下暫且安定,“整容是不太好,歲數大了,容易得風溼。”

馬浩是個出色的商人,他最會帶動聊天,從紅毯造型到明星整容,朱佳與他聊的好不樂乎,等後知後覺注意時間時,已到凌晨三點多鐘。

見時候一下子到了深夜,朱佳訕訕,她還從未在深夜與異性聊得如此忘我呢。

待二人結束聊天後,培養睡眠時,她突然意識到,方纔好像都在說她的事,馬浩的感情問題半句也沒提過…朱佳深深自責,大好的機會,就被這麼浪費了!

而另一頭,同樣是躺在牀上,馬浩面色柔和,嘴角上揚,正低頭專心致志的拿着個小本子,邊看手機邊往本子上摘抄記錄着什麼,一副三好學生的乖乖樣。

湊近看去,只見亮騰騰的手機網頁上,幾個醒目的大字——男人求愛寶典!

認真細緻的摘抄完,馬浩美滋滋的收好小本子,佳佳經常發的心靈雞湯真不錯,明天在換個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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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上,金色的日光灑在天與地之間,如同自然一體的絕美油畫。五月中旬的奧伊米亞康,這座俄羅斯的寒極村莊,在結束連續多日的降雪後,今日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日光。

廢棄的老舊木屋旁,十多個身着超厚防寒大衣的工作人員,在一片蒼茫的雪地裏中,正圍成一處,安靜緊張快速的做着手裏的工作,萬簌俱寂。

頭戴厚實羊皮遮耳冒的攝影師,因哈氣的原因睫毛上結了層薄薄的白,透過攝像機,他目光緊緊盯着鏡頭內的人,僵硬的手指在快門上以極快的速度不停按動,生怕遺漏掉任何動作。

綴滿水晶的銀白色極地長裙禮服,緊緊包裹着朱佳纖細凹凸的性感身體,血一樣的硃砂紅脣,散落而下的飄逸公主頭上梅花狀紅寶石髮箍,美得如同冰雪世界的精靈。

沒有知覺的身體做着僵硬的動作,耳邊的呼嘯風聲吹得她頭腦發懵,零下七八度的冰天雪地上,她穿着單薄的夏季美服,在這片世界極寒之地,拍攝着burberry的夏季開篇大片。

“OK,拍攝結束,太完美了!”攝影師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聲結束,旁邊待命的助理小紅等四五個人飛一般的衝到朱佳身前,羽絨大衣、毛毯,一切能保溫的衣物,快速往她身上套。

“佳姐,沒事吧!”小紅緊緊抱住冷得動彈不得的朱佳,穿着極薄的衣服連續兩個多小時□□在此,無法想象她是如何抗過來的,小紅心疼不已。

“別擔心,讓我緩緩。”緊緊閉着眼,柔軟的取暖大衣緊緊裹在身上,朱佳絲毫感受不到溫暖,身體跟木頭一樣,無法行動,太冷了,她得緩一緩。

休息片刻後,朱佳四肢漸漸恢復知覺,“走吧。”由小紅小心攙扶着,她邁着蹣跚的腳步,向車子那方走去。

行了兩步,不知怎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越看越恍惚,耳旁的風聲也越來越低,漸漸的身體像被抽走的玩偶,朱佳只覺眼前一黑,便不由昏了過去。

******

“嗯嗯,小紅你幫阿姨先好好照顧佳佳,我,我馬上就過去!”

兩手微抖的掛斷電話,朱大花撫着心窩處,眼眶通紅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馬勇趕緊伸手撐住愛人,着急問道,“怎麼樣了,人怎麼了?”

“小紅說,脫離生命危險了。”朱大花無力回道。

一句話,室內三個人的心從嗓子眼落了下來,站在一旁久久不開口的馬浩,緊握的拳頭也不知不覺鬆了下來,神經如同跑完馬拉松,瞬間癱軟無力。

他們是今天早晨從新聞上看到的,昨日朱佳在俄羅斯最北部穿着夏衣拍攝大片,因長時間處在零下低溫環境,身體大面積凍傷,最嚴重是壓迫了腦血管。

好在攝製組有專配醫生,從奧伊米亞康到距離最近的城市雅庫茨克,六個小時的車程,朱佳命大,沒出現更糟糕的情況,經過醫生們搶救後,今日凌晨兩三點總算脫離生命危險。

一想到朱佳孤零零的躺在醫院,朱大花心一抽抽得疼,她淚眼婆娑道,“我得,我得馬上去找佳佳,嗚嗚,那孩子一個人在外頭遭罪,差點就把小命丟了,得多難受啊!”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馬勇急忙抱住愛人,心疼安撫道,“去,咱們都去,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在俄羅斯受罪。”

他轉過頭,對侄子大聲催道,“你趕緊給我跟你嬸子買兩張去俄羅斯最快的機票。”

馬浩喉嚨發緊,聽到叔叔的話後,努了半天,才從嘴裏擠出話,聲音嘶啞,“嗯,這就去。”

他大步走到門前,剛要出去,突然遲緩地想到什麼,又立刻返回了身子,“買不了機票,先得辦簽證。”

從國內到俄羅斯若走旅遊團,無需簽證,但以個人名義去,則必要辦簽證。一個簽證最少也要七八天下來,這對朱大花他們來說,無疑是火上加油。

“哪等得了這麼久。”得知□□時間如此長,朱大花急得心慌。

三人頓時陷入焦急中。

正無法可施時,馬浩急中生智,突然憶起,去年夏天,王小胖好像爲他辦過一張在俄羅斯期限一年的簽證。那時二人本計劃在暑伏天去那裏滑雪,只是後來公司有急事,便沒去成。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我有簽證。”

馬浩的一句話,讓朱大花如同撿到救命稻草,期盼道,“那,那嬸子能用嗎?”

馬浩垂下視線,搖搖頭,“只能本人用。”

朱大花萎靡了下,不過雖失望,但好歹自家人總算有了證,“好孩子,嬸子求你件事,我知道你忙,但能不能抽出一天時間,去佳佳那裏替我看看她,小紅說她沒危險,可我親眼見到,心裏不踏實,你去俄羅斯代我看一眼行嗎?”用力抓住馬浩的手,朱大花哀求道。

見妻子如此,馬勇給侄子使了眼色,示意他點頭應下,“大花看你說的,佳佳是他妹妹,妹子有難,他當哥哥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

叔叔的話,令馬浩眼神黯了黯,他寬厚的手掌安撫地拍了拍朱大花,溫聲道,“嬸子放心,我一定把佳佳好好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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