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陸策陽就起來了,方默伸手拉了他一下,男人眸色幽深,語氣帶着幾分關切,“媳婦兒?”
“先別走,打個電話給大嫂。”方默的聲音帶着幾分朦朧。“跟她說一聲就說今天我就先不去了,等明後天在去,店裏的事麻煩她照看照看。”方默說着清了清嗓子,覺得嗓子有些疼。
“好。”陸策陽沒問,應着聲就去打電話去了。
方默躺在牀上,被子的被角和臉相互觸碰着,軟綿綿的,方默哽了哽喉嚨,發現自己有點小感冒。
起身走了出去,客廳裏,陸策陽此刻正在打電話。
怕陸策陽擔心,所以她也不想告訴陸策陽,想要他一門心思都花在軍事上頭。
從執行任務開始,他就一直很累,表面上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全都在眼神裏。
“行,嫂子放心。”陸策陽說着便掛了電話。
方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昨天晚上剩的冷開水。
陸策陽邁步過去,將水桶拿起來用手在邊上感應着,發現沒什麼熱氣。
“別喝涼的,我去燒水,媳婦兒,你先躺會兒。”陸策陽關心的說道,摸了摸方默的後背。
其實陸策陽不在的時候,方默大多數時間都是比較喜歡和涼的,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
涼的倒出來就可以直接喝,但是熱的還要等。
方默平時話不多,心裏卻是一個急性子,是一個不太喜歡等的人。
雖然心裏也是曉得,和熱的比喝冷的要好得多。
方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點了點頭,於是轉身就去了牀邊。
最近這兩天,她腦袋裏想的都是關於火鍋店的事,津洲屬於北方,北方氣候乾旱。
太辣的話會受不了。
火鍋的起源地的人之所以發明火鍋這個美食。那是因爲火鍋的起源地氣候潮溼,那裏屬於盆地,空氣中都是潮溼的,有的時候反潮,地上就像是剛拖完地似的。
有的人家屋裏是泥巴打的,所以一踩上去沒過一會兒就是滿腳的泥水了。
所以纔會研究去這樣的又麻又辣的味道來袪祛體內的寒氣。
她發現自己以前所學的,和目前所想的九宮格麻辣鍋僅僅是適合津洲的冬天,夏天的話,完全不適應――除非是南方地帶。
可是她要在陸策陽的身邊,要在津洲紮根的,不可能在跑去南方開店。
所以眼下,她在思考到了夏天津洲特別乾旱特別炎熱的時候,應該如何去改良火鍋的品種。
方默思索着,昨晚睡下的時候就想了想,然後腦海中全是關於這方面的問題。
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生意,一定要考慮所有風險纔對,可有的時候,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嗓子有點疼,方默試着用口水去滋潤着嗓子,試圖讓自己稍微舒服一點。
將自己想到的東西再次記在筆記本上,夏天的話,喫火鍋的喝一點果汁可以緩解一下炎熱,她一一記了下來,雪梨汁,西瓜汁,菠蘿汁,這些都是消暑的果汁。
但歸根結底,還是喫的問題。
方默揉了揉太陽穴,思索着自己身爲一個喫貨嘗試過的許多美食。
陸策陽就在這個時候提着水壺進來了,見方默就穿着個短袖短褲座在凳子上記着東西。
男人放慢了腳步聲走在方默的身後,只見她清清楚楚正在記錄着火鍋店還需要經營的項目。
“先喝點水。”陸策陽將她身旁的一個杯子拿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將裏面的涼開水倒了,於是倒上了一杯開水。
開水騰騰的冒着熱氣,方默思索片刻。
起身將陸策陽抱着。
陸策陽有些受寵若驚,將她橫抱起來,“怎麼了?一大早的,想要?”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大早上起來就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方默嚥了咽口水,“喉嚨不太舒服。”她的聲音帶着幾分怪異。
陸策陽笑了笑,聽方默抑揚頓挫的說話聲,覺得有幾番趣味。“一會兒去外頭給你摘點薄荷泡着喝了。”陸策陽說道。
雖然開玩笑歸開玩笑,但也得關心媳婦兒,也得疼媳婦兒。
方默見陸策陽淺笑的模樣,伸手捏了捏陸策陽的下巴,手指摸着那密密麻麻的胡茬。
她的男人她知道,只要陸策陽拿個一天兩天的不刮鬍子,胡茬很快就會長起來的,手一模上去,都能感覺到鬍子在和指紋相互摩挲着,像是試圖改變指紋的紋路似的。
吻她的時候,尤其是吻胸口和吻脖子的時候,老是摩挲着不舒服。
她皮膚本就嫩,有點痕跡就會留好幾天。
陸策陽滿意的將頭抬頭,讓方默摸。
方默呢,也毫不客氣,用陸策陽一向喜歡用來**她的那一招“捏下巴”用在陸策陽的身上。
方默調皮想要玩一玩,他自然是全力的配合的。
方默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將手縮了回來,“對了,那個奸細的事,你查到了嗎?”
方默突然問道,聞聲,陸策陽眸色微深,突然間從笑容滿面變得嚴肅起來,“你怎麼知道奸細的事?”
方默怎麼會知道他最近在找什麼。
他似乎從來沒有在方默面前提到過自己執行任務內容的事情。
方默看陸策陽一臉認真的樣子,一想就知道是陸策陽多心了,道,“那天晚上開車遇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你不是說過讓我離她遠一點,在這之前我也跟你說過她經常出沒家屬院的事,我猜應該是奸細。”方默曉得亂說話是不對的,可當着陸策陽的面,她什麼都敢說,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顧忌的。
陸策陽聞聲,神色暗淡,方默會察覺是正常的。
可能是自己提醒她的語氣太過沉重與認真,所以讓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嗯,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話。”陸策陽按了按方默的肩膀。“這個事情我有分寸,你別管。”
方默淺淺的嘆了一口氣,“你們男人的事,我自然不想管,只是那天我在津洲商廈裏遇到秦世芸,你猜誰跟她一起的?”方默回頭看着陸策陽,一臉認真。“猜猜看。”
陸策陽直視着方默的眼睛,方默剛纔話裏只提到了秦世芸,以及那位在家屬院出沒的女奸細。
毫無疑問,方默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提出來,或多或少,是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聯繫。
“她們在一起?”陸策陽問道。
方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