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英和張秀英妯娌兩個,趁着西邊的天色還有一點亮光,邊走,邊牽着馬,讓馬兒在路邊喫着青草,一直喫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兩個人牽着馬到了一個小溪邊,讓馬匹喝水。
溪水不大,兩邊長滿了茂盛的柳樹條子還有榆樹,兩匹馬在水邊,喝水,忽然不遠處的道路上,傳來了馬蹄聲,正在快速的向這邊跑來。
張秀英小聲的對着馬秀英說道:“有人來了,這是什麼人?”
“不知道,聽着馬蹄聲好像人還不少。”馬秀英說道。
“管他呢,咱們走吧,要天亮才能回到四海客棧呢。”張秀英說完,就拉着馬準備上去,就在這時候,東邊的方向傳來了:“噠噠噠”的槍聲,兩個人一下子就趴在草叢中,馬秀英說道:“這怎麼真的遇上了?還打起來了?”
“我們怎麼辦?上去看看啊?”張秀英說道。
“小心點,別被流彈傷着,我們本來就夠倒黴的了,再被傷着,那就是更倒黴了。”馬秀英說道。
“噠噠噠,啪啪”前邊的槍聲繼續響着,偶爾在槍聲的空歇中,還能聽見喊叫聲,馬秀英立即說道:“這怎麼還有女人的聲音,是不是咱們的人前來找咱們了?走,上去看看”。
兩人立即順着溪水邊,向東邊跑去,這一下,槍聲越來越是清晰,喊叫聲也清楚了。
“你們被包圍,馬上投降”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叫着。
“混蛋,姑奶奶的子彈等着你。”一個女人的大嗓門傳來。
“你們要是不投降,那就全部乾死你們。”
“姐妹們,頂住,不要怕,咱們的人聽見槍聲就會趕來的,打,打。”有一個女人喊道。
“是唐愛惠政委。”馬秀英一下就聽出來這個女人的聲音是唐愛惠。
“衝上去,救出他們。”張秀英喊道。
兩個人舉着手槍,向着槍聲激烈的地方跑去,子彈在兩個人的頭上不斷的“吱兒,吱兒”的飛過,幸好兩個人在路的下邊溪水邊。
來到了距離槍戰的地方三十多米遠的地方,兩個人看見在路下邊有幾個槍口在閃光,路上也有槍口在閃光,兩匹馬已經被打倒在地上,那邊人正在利用死馬的掩護,在奮力抵抗着,這邊是*,火力很猛,對面卻是有四五支手槍在射擊着,馬秀英對着張秀英說道:“我看,路這邊的就是土匪,咱們靠近點,對着閃光附近開槍。”
兩個人這時候根本什麼也顧不上了,趴在泥濘的地上,向着前邊爬去,看看距離差不多了,馬秀英用手推了一下張秀英,手中的槍,對着前邊的閃光處“啪啪”的開始射擊了,這一下,兩支槍,對着前邊開始射擊,這邊的人立即喊道:“什麼人?”
“唐政委,不要怕我們來支援你們了,給我打,大部隊就在後邊。”馬秀英立即喊道。
那幾個人立即翻滾着,向着溪水中退去,跑到對岸,騎上馬跑了,馬秀英和張秀英雖然在不斷地射擊,但是終究槍法一般,子彈有限,那些人向山裏跑去,對面的人站起來喊道:“是二嫂嗎?我是唐愛惠。”
“是我,唐政委你們怎麼來這裏了?”馬秀英喊道。
這時候,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西邊傳來了“衝啊,殺啊”的喊叫聲,等到近前,來人手中的手電照在這邊路上的馬匹身上,一個人喊叫着;“對面什麼人?”
“你們是什麼人?”唐愛惠喊道。
“我們是村子裏邊的民兵,你們是誰?”
“我們是上級工作組,來紅石砬子村調查的,你是哪一位?”
“我是村主任”這個人跳下馬,拿着手電走了過來,馬秀英喊道:“主任,他們就是咱們上級的,這位是唐政委,不對,是唐副*,趕緊過來保護着。”
“啊,怎麼是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裏?”村主任的手電照在馬秀英的臉上,看着馬秀英一臉的泥水,還有手中的槍支,警惕的說道。
“我們本來要回去的,正好看見這些土匪圍攻唐書記,我們就前來支援了。”張秀英說道。
唐愛惠一行五個人這一場戰鬥犧牲了兩匹馬,一個女戰士的小腿肚子被打傷,現在已經包紮好了,唐愛惠見到目前安全了,就對着馬秀英說道:“二嫂,你們是跟着我們回到村子裏,還是回去?”
“我們回去吧,家裏還在等着我大嫂呢,也不知道我大嫂去了哪裏,真是急死人了。”張秀英在一邊說道。
“什麼?”唐愛惠一怔,立即明白了夏蓮兒離開這裏,去了哈爾濱,找到了東北局的事情,這些人還不知道,立即拉着馬秀英到了一邊,小聲的說道:“二嫂,你們不要着急了,夏蓮兒去了那邊。”隨後,唐愛惠用手向着北邊指了指。
馬秀英立即明白了,大嫂和劉家二哥一定是去了哈爾濱了。
“二嫂,你們要是決定走,我也就不攔着你們了,那麼你們就帶着小陶,陶雅紅,去德惠醫院再重新包紮治療傷勢吧,這裏條件不好。”
張秀英對着唐愛惠說道:“好,我們一定將她送到醫院去,你放心,就是我們兩個犧牲了,也會保證陶雅紅的安全,不過,那個主任,你是用的大肚匣子,將你的子彈給我們兩個吧,我們的槍已經成了空槍。”
唐愛惠這才幡然醒悟,立即對着馬秀英說道:“對了,二嫂,三嫂,你們的槍支不是上交了嗎?怎麼還有槍支?”
“嘿嘿,這是榮軍醫院那裏的老戰士們的槍支,我們借來,留着路上護身的,你看看,這不是用上了嗎?要不,剛纔我們就是赤手空拳了。”馬秀英立即說道,說話的聲音很大,估計是故意的給這個主任聽的。
這個主任見到唐愛惠沒有說話,立即拿出自己的槍支,將子彈卸了下來,連同帶在身上的一個*,借給了馬秀英同時接過來兩個空*。
馬秀英對着唐愛惠說道:“你們是正經事情,我們就不跟着搗亂了,我們在四海客棧那裏等待着你,陶雅紅妹妹,咱們走吧?”
“副書記,我這點傷,不礙事的,我還能堅持,我留下吧。”陶雅紅說道。
“服從命令,立即去德惠治療傷勢,避免落下殘疾的,馬上走,路上注意安全,二嫂、三嫂,陶雅紅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我們用生命保證她的安全。”馬秀英說道。
三個人上馬出發了,唐愛惠看着三個人走遠了,這纔對着主任說道:“走吧,咱們開始工作。對了,你找幾個人,將那兩匹馬整回來,肉給大家分一分,皮子也要保存下來。”
劉利家在後邊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前邊的人影,忽然看見這個人影也鑽進了莊稼地,這時候,劉利家聽見了那邊土路上傳來了馬匹奔跑的聲音,因爲不時馬蹄踏進積水裏,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等到五匹馬過去後,劉利家看見那個身影又鑽出莊稼地,順着道路向南邊跑去。
一直跟蹤到了一條向東南的道路,這個人影就轉向,劉利家知道這是向着昇陽的方向去了,但是跟蹤了一會,這個人竟然又鑽進了莊稼地,在然後,劉利家就找不到影子了。
劉利家趴在地上,耳朵幾乎貼着地面了,但是莊稼地裏“嘩啦嘩啦”的聲音很大,那個人的走路聲音根本聽不見,劉利家無奈,只好站起來,又向回走去,心中在不斷地嘀咕着:“這個王局長要幹什麼去?怎麼不是去長春,卻是向着昇陽的方向走了呢?”
縣警察局的會議室裏,李縣長正在和上級機關邢副廳長彙報着自己負責調查任務的情況。
邢副廳長說道;“好,既然你安排手下人去調查了,那麼你就和我在這裏等候消息吧,時間緊迫,我們要儘快的得出結論。”
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燥熱的屋裏,才稍微顯得有些涼爽,邢副廳長因爲心裏急躁,臉上的汗水還在不斷的流下來,不時用衣服袖子擦拭着汗水。
這時候,鄭少如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張紙對着邢副廳長說道:“廳長,這是於萬和專案組的人員名單,其中,胡隊長已經死了,是被局長槍斃的。這個小柳,現在在哪裏還不知道,這個王科長不是專案組的人,但是卻是向王局長傳達電話指示的人。這個張四娃,原來不是專案組的,是王局長的祕書,但是突然被任命爲二中隊長。”
“很好,立即將這個王科長找來?他不會也失蹤了吧?”邢副廳長聲音冷淡的說道。
鄭少如科長立即轉身走了出去,時間不長王科長走了進來,見到邢副廳長,立正敬禮後,說道:“報告廳長,我是組織科的王科長。”
“你給王局長傳達過電話指示?”邢副廳長沒有客套,而是直接的問道。
“是,廳長,是省裏來電話找不到王局長,不知道爲什麼就將電話打給了我,我就傳達了省裏的指示。”
“什麼內容?向你下達指示的人是誰?”邢副廳長等着眼睛問道。
王科長看看屋裏的人,沒有說話,邢副廳長立即說道:“李縣長,你立即去落實一下,你的工作進展情況,我在這裏等待着你的報告。”
李縣長看了一眼王科長,知道這是因爲自己在這裏,王科長有些話不好說,或者是保密,就站起來,笑着說道:“我在那邊的辦公室裏等待消息,你這邊要是需要我過來,就給我打電話。”
邢副廳長點點頭,看着李縣長走了出去,這才一指身邊的凳子說道:“王科長,過來坐,具體是什麼情況,你連李縣長都要隱瞞?”
“嘿嘿,廳長,我是北邊來的,那個電話不是省裏打來的。王局長說,上級機關要槍斃於萬和,說是你們廳裏指示立即就地處決,我不相信,這纔給咱們廳裏打了電話,這才知道,廳裏根本就沒有這個指示,是王局長假傳聖旨,我就將省廳的指示傳達給他,這個王局長立即說我是假傳聖旨。據總機的接線員說,王局長調查了這個事情,發現是我主動打電話給省裏的,這個王局長然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聽鄭科長說,省裏確實是來了電話,但是是打給幹部科的鄭科長了,什麼內容我不知道,但是鄭科長立即帶着人傳達了省裏的指示,所有人員守在原崗位不許行動,鄭科長帶着人在院子裏邊巡邏。”
“王局長還有什麼異常的行爲?”邢副廳長說道。
“不知道了,不過王局長去過關押於萬和的牢房,可是牢房的們被鎖住了,大門和小門的鑰匙被小柳帶走了,備用鑰匙被獄警中隊的隊長帶走了,王局長砸開了小門的掛鎖,提着槍對着裏邊和於萬和說話,說什麼不知道,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董隊長出現了,將王局長的行動打亂了,我不能確定王局長是想打死於萬和,但是看着他拿着手槍,對着牢房裏邊,目的絕對不是簡單的,這你明白。”
“這些你怎麼知道的?”邢副廳長立即說道。
“嘿嘿,廳長,這裏不是我一個人在戰鬥,我自然知道的多一些,爲了保密,我不能告訴你都有誰是,請廳長理解。”王科長說道。
“好吧,你立即回去吧,告訴那個董隊長前來這裏。”邢副廳長知道既然是祕密隊伍的人,自己沒有權利打聽具體情況。
“報告,刑警一中隊長董海星前來報到。”隨着聲音,董隊長出現在門口,邢副廳長說道:“好,來這裏坐吧,這裏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來說一下,你知道的情況。”
“報告廳長,我也不全知道,我就將我知道的情況,和廳長彙報一下。”董海星說道。
“好,實事求是,不要猜測。”
董海星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邢副廳長聽完立即說道:“你在監獄中看見王局長提着槍在看着牢房裏邊?那個於萬和在裏邊嗎?”
“是,我看見了,我怕他開槍,就出言制止了他,所以我被他開除黨籍,開除警察隊伍了,這就是你們來的及時,要不我就離開這裏了,就不是警察了,嘿嘿。”董海星說完自己笑了笑。
“簡直胡鬧,一個人就做主了?黨委會還有什麼用?你放心,你還是人民警察,還是黨員。你制止了王局長的魯莽舉動,這是一個黨員應該做的,也是黨性要求你做的。”
“對了,你提到的小柳,他是幹什麼的?”邢副廳長忽然轉移話題,突然的問道。
“他也是刑警,是剛剛前來不久的警察,聽說是靠着關係來的,後臺很硬啊,也是專案組的成員,平常日子和局長關係很好。”董海星說道。
邢副廳長沒有說話,眼睛看着對面的窗戶,心裏在想着:“看來這個小柳可能是祕密隊伍發現這裏存在問題,立即安插了自己人進了警察局,這個人和王科長是一起的,那麼這個董海星是不是呢?”
這時候,桌子上邊的電話響了,邢副廳長立即拿起電話,和裏邊說道:“我是邢上至,請講。”
“老邢啊,你到了?很好,這邊的時書記也到了省裏,將這個事情的情況都和我們說了,我們也基本上掌握了那邊事情的大致情況。你那邊抓緊時間進行,爭取儘快有一個結論。”電話裏上級領導沒有說那個時書記彙報的什麼內容,只是告訴自己儘快拿出處理結果。
“書記,還有一個情況,那就是這裏的王局長去向不明,我們正在全力搜查。”
“什麼?局長失蹤了?這還了得?立即全力搜查,見到立即逮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書記說道。
“是,我明白。”邢副廳長立即答道。
“董隊長,你去吧,立即將小柳找來。”邢副廳長掛上電話立即說道。
看見董海星走了,邢副廳長立即拿起桌子上邊的電話,搖了幾下,對着接線員說道:“請立即給我接通李縣長的電話。”
縣政府大院李縣長的房間中,李縣長心如火燎的坐着,這邊自己負責落實的情況還沒有迴音,不知道事情進展如何。這時候,桌子上邊的電話響了,李縣長立即拿起電話說道:“你好,我是李長東,請講。”
“好,我是邢副廳長,你負責的工作有變化,你立即命令你的人,通知全縣的民兵,立即全力搜查王局長,發現王局長立即逮捕,然後押送到警察局來。”
“啊,好好,我馬上重新安排,能打通電話的打電話,打不通的立即派人前去通知,堅決執行邢副廳長的命令,對了,我忘記問了,要是拒捕怎麼辦?”
“可以打傷,但是不能打死,一定要留着活口,這是命令。”邢副廳長重重的提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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