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臺東邊的一處山腳下,掌櫃的揹着包袱,正在疾步前行,路邊的積雪中忽然躍起四個人影,一下子就將掌櫃的撲倒在雪地上,隨後就被拉進山林中,這個掌櫃的稍微一愣神,立即大聲疾呼:“來人啊,有土匪,抓土匪啊”。
一個人立即對着這個掌櫃的脖子就來了一掌,這個掌櫃就變得癱軟下來。山中,一處密林裏的一處簡單的窩棚,一個長相魁梧,戴着狗皮帽子的人對着掌櫃的說道:“醒醒吧,掌櫃的,不要裝了”。
地上的掌櫃還在躺着,閉着眼睛,但是明顯的看出來眼球在移動,掌櫃的用腳踢了一下這掌櫃的,然後說道:“拿點雪來,給我放到他的懷裏,看看他還醒不醒,你們看看包袱裏有沒有乾貨?他媽的,這麼大的掌櫃,還能沒有一點錢財?”
那個地上的掌櫃,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自己的事情敗露,被人家抓獲了,可是聽見這個人說話,又像是被土匪給綁票了。
一個人說道:“好了,老大,給這老小子涼快一下就好了”,說完轉身就出去整雪了,另一個人翻弄了一氣掌櫃帶出來的包袱,小聲的說道“老大,這下發財了,大洋七十個,流通券五千八百元,還有一支槍,子彈一包子。這回老大,你也有槍了。”
“請問,你們是什麼人呢?是那個綹子的,什麼旗號?”
“你他媽的醒了?老子沒有旗號,剛剛起事,你看着就是個有學問的人,你就給我們起一個名好吧,要響亮的,要是整的不滿意,你就等着我們折騰吧,你帶着這些東西我們也就知足了,小心你的小命。”
“放開我,我給你們想一想吧”這個掌櫃的扭動這身體,因爲懷裏被一個人給放進了一大堆的雪,被身體融化,再被這寒風一吹,這個人已經開始哆嗦了。
“來人,給我拉起來,生上火,你聽着,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們的話,否則就凍死你。”
“我給你們錢,好不好,我的貨棧還有一部分大洋和流通券,我這是去進貨,就帶着這點錢。”這個掌櫃的被拉了起來,這一下前胸融化的雪水又流到褲襠裏了,這個人臉色發紫,開始哆嗦了。
“那都是我們的,我告訴你實話,老子就是看不慣土改,將我們的房子地都給分了,就是你們這些人還他媽的什麼事情沒有,該賺錢賺錢,該做買賣的做買賣,你們是最合適了。”
“什麼?你們原來是大戶人家啊?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地方的人?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這你他媽的還不明白嗎?就要錢,就是要拉綹子和共產黨對着幹”一個人說道。
“兄弟們,我知道了,你們這是對共產黨有怨氣,是不是?說的也是,共產黨將你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產都給分了,心中一定不服氣是吧?”
“滾犢子,你他媽的才服氣呢,趕緊想旗號”。
“不用想了,你們就叫九臺特別行動隊吧,這個旗號共產黨知道,也響亮,南邊的國軍還能接受,每個月還有大洋,還能給武器,那可都是最新的武器啊。”
“什麼玩意?特別行動隊,不知道,你怎麼知道這個玩意的?”這個人一把拉起這個人的衣領,兇狠的說道。
“不瞞你說,我就是,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一家人。”這個人的眼睛中綻放出一種興奮的光芒,本來哆嗦的身子也不哆嗦了,竟然示意這個人放下自己。
“我操,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啊?你說你是你就是?用什麼來證明?就是你自己在這裏?你他媽的一個人在這裏能幹個屁?”
“我們還有人,都在你隱蔽着,等待着指示,給共產黨找麻煩”這個人大聲的說着。
“來,給他鬆開手,腳別鬆開”這個人對着另外的兩個人說道。
手被鬆開了,身子也被拖到火堆前,讓這個人暖和一些。
“來,你給我說說具體的,一定要讓我相信纔行,否則,老子拿上你這些錢財,就走了,凍死你在這裏。你要是讓我相信了,你們的隊伍還很大,我就跟着你們幹,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好好,我真的是國軍軍統吉林工作站的,我們是九臺特別行動隊,我們在這邊的人幾乎都被抓了,剩下的人都在山裏呢”這個人看着三個人說道。
“胡說八道,就你這小樣還是什麼行動隊,名頭整的到是不小,詳細說,我們幾個聽聽”這個人低聲問道。
“我,我”這個人忽然住嘴不說了,看着三個人。
“他媽的,不說了?怕我們知道?你還是要現想現編騙我們?去你媽的,你在這裏編吧,我們走了,給我捆上,掛在樹上,在這裏凍幹他算了,夜長夢多,趕緊離開這裏。”
這三個人上來就開始捆綁這個人,火堆也被踢滅了,這個掌櫃的看着三個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一個人拉着掌櫃的就向窩棚外邊走去,手裏還拿着一個繩子,看架勢這是真的要將自己掛在樹上了,這裏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凍死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個掌櫃心中罵道,可是目前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這才喊道:“先住手,你們聽我說”。
“快點,我們要走了,一會他媽的共產黨隊伍來了,我們就跑不了了。”
“咱們這裏的老大是共產黨的大官,這回你們相信了吧”掌櫃的幾乎是喊出來的。
“哈哈,你他媽的騙誰呢?又是你們的人,又是共產黨官員,這是什麼意思,糊弄我們不懂是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我說的是真話”。
“那就從實說來”那個人又將這個人拖回到窩棚裏。
掌櫃的無奈,只好說了實話,這個掌櫃的一說完,這個帶頭的人立即說道:“好了,我們知道了,走吧,帶着你去見這個人吧。”
“你們是?我的天啊”掌櫃的眼睛一翻,又昏死過去了。
九臺縣委書記的辦公室,打魚的大叔在書記的對面坐着,看着書記說道:“書記,情況我和你說過了,我們馬上要動手抓人,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請你將副縣長叫到你這裏來,告訴他你們一起去省裏開會,我們在半道抓捕,你看這樣好不好?”
“我服從命令”書記說道。
“好”打魚的大叔離開書記辦公室,立即安排抓捕的人出發,在半道上等待着,打魚的大叔知道這個縣委縣政府的大院可能還有他們的人在隱蔽着,副縣長被抓捕的消息,一旦泄露,山裏的人就可能得到消息,雖然自己已經安排了後手,可是畢竟只是一個人在那裏,只能起到一個監視的作用,所以,安排好抓捕的人出發,就立即自己進山了。
本來以爲自己和進山支援自己的隊伍也就是最多相差一天的時間,可是雖知道卻是相差了兩天時間。
書記將副縣長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對着副縣長說道:“最近咱們這裏的工作,進展不是很順利,省委讓咱們兩個去彙報一下,咱們一會出發吧?”
“書記,好的,我回家一趟取點東西,咱們就走,縣裏的工作出了問題,我應該承擔責任的”。
“好吧,速去速回,咱們早點出發。”書記說道。
“萬和,山丁,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打魚的大叔說道。
“來來,喫菜喝酒”向新華端着一盤子肉炒蘑菇,一盤子大蔥炒木耳走了進來,對着三個人說道。
“好好,來來,說了半天,你們都不張羅着喝酒”打魚的大叔說道。
三個人喝乾了面前杯中的酒,向新華就給大家滿上,然後坐在一邊,看着大家。
“山丁,你說一說,你們這邊抓捕的情況吧?”打魚的大叔說道。
“我們這邊的情況簡單,因爲大當家在臨進山的時候,就交代我們密切監視那個女人,所以這抓捕就十分的順利了。”
“啊,你看出來了那個女人有問題?”打魚的大叔說道。
“這個事情是新華親自安排的,還是新華來說吧?”薛山丁笑着說道。
“我們那天晚上回來後,看見大當家的已經自己離開了,給我們留下一個紙條,交代了我們要密切監視這個女人,我們就交代了婦女會的十幾名婦女,貼身陪護這個女人,名義就是家中迭遭鉅變,需要看護。”
“這個女人演技實在是高明,在兒子被綁架的三天時間裏,幾乎是不喫不喝不睡,相反的倒是把咱們監視的女人累的夠嗆,這些女人因爲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問題,所以就偷懶了,這個女人找到了機會,溜出了自己的家,準備跑掉。”
“他怎麼知道你們知道了她是什麼人了?要是跑,爲什麼不早點和孩子一起跑掉?”打魚的大叔說道。
“我們當時也不知道,我們心中本來也沒有這個想法都是大當家的讓我們嚴密監視,我們才起疑心的,可是這個事情又不能公開的說明”向新華惋惜的說道。
“接着說,接下來的事情是什麼?”打魚的大叔說道。
“接下來我們就每天有個女同志貼身陪護着,一天一輪換。三天時間,就將這些人累的筋疲力盡的,這個女人才跑掉,他沒有直接出城,而是去了一趟街裏,在街裏轉悠了一圈,都去哪裏也不知道,這才被另外的女人發現,消息傳到我們那裏,我立即和山丁說了情況,山丁立即安排民兵進行跟蹤抓捕,現在關押在監獄中,這裏的警察局長也進行了一些審問,但是都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個女人就是胡說八道,就和瘋了一樣。”向新華無奈的說道。
“裝瘋賣傻”萬和在一邊說道。
“是的,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還準備要繼續審問,大當家和山丁帶着隊伍回來了,說是這個人要給你留着,你們要帶走,也就放下了,沒有再接着審問。”向新華說道。
“是的,我們明天就帶走,這個人也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他的孩子在我們的手上,他的丈夫被打死了”打魚的大叔說道。
“我們這次要帶走的人,根據另外幾個人員的交代,可能還是一個小頭目。”
“啊,是飛天狐狸?”萬和驚訝的脫口而出。
“那倒不一定,需要等到審問後才能確定。”打魚的大叔笑着說道。
“你們什麼時間提人?是我們護送,還是你們自己帶走”薛山丁說道。
“嘿嘿,你以爲這麼大事情我一個人能來嗎?我的人就在你們這邊的東山上等着呢,明天他們就進來,然後押着人走。所以,今晚是關鍵,我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將你們這裏的敵特份子全部抓乾淨,所以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山丁,你還要出動,今天晚上我們要嚴格保護好你們的監獄,也就是保護住這個女人不出現意外,你知道我說的意外包括被人救走,或者意外死亡。”
“啊,這麼嚴重?老同志,大當家,你們看看我的建議怎麼樣?”薛山丁說道。
“說來聽聽”萬和嚴肅的說道。
“今天晚上,新華帶着三個女同志進到監獄中,面對面的看護着,也做着思想工作,然後我帶着十個民兵,在監獄裏邊進行保護,監獄裏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我要讓監獄給這個人騰出空間還有我們保衛的場地,大當家,你帶着十個民兵,在監獄的院子裏邊保護着,防止這些人狗急跳牆,強行攻打監獄,老同志,你的人也立即進城,在外圍負責抓獲可疑的人員。”
“好,這樣很好,四層保衛,我就不相信她還能跑出去。”萬和說道。
“哈哈,山丁,我前來就是這個主意,咱們立即行動吧?”打魚的大叔放下碗筷,對着三個人說道。
這裏的薛山丁和萬和兩個人只是喝了點酒喫了點菜,還沒有喫飯,只有向新華和打魚大叔算是喫飽了,但是任務擺在這裏,兩人誰也沒有說什麼,立即放下飯碗,就準備出發了。
樺甸監獄的大門前,兩個警察懶洋洋的站在那裏,手中抱着一支三八大蓋,薛山丁、萬和帶着三十個民兵,向新華帶着兩個年輕的女人來到這裏,隨同前來的還有警察局長,兩個警察看見忽然之間來了這麼多人,都是荷槍實彈的,立即端着槍,對着這些人喊着:“站住,幹什麼的?不許靠近。”
“是我,看不出來嗎?什麼眼神”警察局長訓斥道。
“報告局長,你來了,這些人是幹什麼的?”這個警察一邊敬禮報告,一邊說道。
“你們今晚就不用站崗了,大門關閉,這裏的崗哨由這些民兵來執行。”警察局長說道。
“好好,這是怎麼了?”這個警察詫異的問道。
“不要多問,執行命令”警察局長說道。
萬和立即指揮人關閉了大門,然後二十個民兵全部進入到四個炮臺中,兩挺機槍在對角的炮樓裏架設上,爲了穩妥起見,大門在裏邊插好了,又用一些雜物堵住了大門,這些警察見到這樣的大動作,都知道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一個個的都是表現各異,有高興的,又緊張的,有不知所措的。
薛山丁帶着十個民兵,還有向新華等三個女人進到了監獄裏邊,這邊是女犯監獄,局長讓監獄房間裏邊的警察打開門,放這些人進去,隨後,警察局長對着裏邊的警察說道:“你們全部都進到休息室,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支援民兵同志。”
薛山丁立即指揮民兵在這個第二道大門跟前,站崗,當着警察的面說道:“今晚上你們可以對着任何隨意走動,或者接近你們的人開槍。一旦發生意外,這些警察出來支援你們除外。”
警察局長看着兇狠的薛山丁,有點目瞪口呆,見到薛山丁這樣說,心中就明白了,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竟然準備對警察開槍了?
薛山丁拉着局長,帶着向新華,等三個人進到了那個關押那個女人的房間,看見這個女人披頭散髮的在這裏坐着,見到來人,立即咿咿呀呀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薛山丁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打開這個房間的大門,將向新華和兩個女人放進去,然後薛山丁帶着兩個民兵,抱着槍,坐在了這個牢房的門口,小門打開着。
警察局長對薛山丁說道:“縣長,你看看我去哪個位置?”
“嘿嘿,你的位置就是回到你們警察的房間中,準備指揮你們的警察支援民兵,也和警察解釋一下,這是迫不得已,過了今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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