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儲備

幾個人一直喝了一天一夜，說的高興，，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幾個人都在炕上沉沉的睡去，劉立春進來看見大家都是這個樣子，就叫鎮庭、鎮業等子侄過來幫忙，將這些人歸順好，蓋上薄被子，這才離開，這些人一直睡到中午，還是萬和與黃大當家的先後醒來，兩個人見到這些人還在睡着，就悄悄地出來，到了夥房看見大家正在熬菜，那邊的豆腐坊已經開始點豆腐腦了，兩個人就一個人喫了一大碗，這才走到一邊的一個大樹下，開始小聲的說了起來。

“萬和，咱們的糧食就不到六十萬斤，今年這是完了，明年什麼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收成也說不準，咱們是不是也要爲後年來考慮一下。”

“姑父，不管什麼情況，這些人都和咱們自己的孩子，咱們不能瞅着他們挨餓受凍的，咱們艱苦點，守家在地的，怎麼都好克服。棉衣鞋子，有多少拿多少吧，咱們不是整回來不少的軍裝嗎，改不改不，都給他們帶去吧。咱們今年冬天就多打獵，多喫肉，對了，現在蘑菇下來了，讓他們的人全部上山撿蘑菇去，曬乾了，給他們帶着，即使沒有菜，這些蘑菇也可以喫上一陣子。”

“還有到山裏採集山野菜，做成乾菜，有就比沒有強，就別說好喫不好喫了。等到時候，咱們在多打點松籽準備着，他們一旦需要糧食，這些松籽也可以當糧食的。”萬和說道。

“你說的對着呢，他們喫不上飯，咱們的飯也咽不下去，心裏不是老惦記着啊。”黃大當家的說道。

萬中走了過來，笑着說道：“怎麼？姑父和大哥是在商量着再給我點什麼嗎？嘿嘿”。

“萬中，正在說這個事情呢，你的隊伍從今天開始採蘑菇，採山野菜，這些都能當菜喫的，光喫大白菜也不行的。”

“好，今天就開始，立即讓電臺聯繫另外的地方，全部出動，然後曬乾了，儲備着,我們這次帶不走就等着下次回來再運走。”萬中說道。

等到萬和三個人回到房子裏，看見萬奎和二當家的孫德喜也醒來了，萬盛還在睡着，萬中就對着孫德喜說道；“剛纔大哥說了，咱們的隊伍立即行動，開始採集蘑菇和山野菜，準備冬天喫，我準備讓這裏的電臺立即通知臥龍嶺，還有天緣山的隊伍，今天就出動。我們要是將這方圓一帶的蘑菇都採集乾淨了，估計還真的能採集不少的，到時候我們冬天就不會沒有菜喫了，也不會像前一段時間就喫鹽水了。”

“嘿嘿，二哥，你是管這個的，你說了算，現在隊伍在休整，馬上行動吧。”

隊伍開始行動，這一下變成大部隊行動了，不但三師的隊伍在開始採集蘑菇，就連山寨的其他人也開始採集，不到幾天的時間，這周邊的山裏的蘑菇就被採集一空，天氣乾燥，幾天的的時間就曬乾了，一串子一串子的掛得到處都是，萬和和二當家、萬中、萬盛檢查了一圈，竟然有七八千斤，還真的是不少。

萬和對着二當家的說道：“二當家，你的隊伍還沒有接到電報行動嗎？”

“沒有，聯繫過了，讓我們在這裏休整，補充給養，準備迎接新的戰鬥，現在的形勢是這樣的，東北國軍司令杜聿明，也是一個十分難得的將才，也在制定針對我們這樣南北割據的局面的辦法，據內線傳來的消息，在瀋陽，杜聿明連續召開會議，那個國民黨的主席蔣介石也親自來瀋陽，部署剿滅我們的計劃，我們在首長的帶領下，也在不斷的研究着對付國民黨的辦法。我估計着這幾天就好有結果了，大雪一下，隊伍就好開始行動了。”

“你是說，要到冬天纔開始行動嗎？”萬和問道。

“是的，不到冬天，我們江北的主力部隊就不好過江，過不來江，那就談不上大行動，所以，只有等待着冬天到了，松花江封凍了，我們的隊伍就來去自如，哪裏都能過江了，國民黨想封鎖我們也是不可能的了。”

“對，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不封凍，就不就佔據天時地利”萬和說道。

“現在有兩種觀點，一種是南邊的全部撤到北邊去，這邊就留下小部隊打游擊，一種觀點，那就是南北堅持相對獨立的戰爭，但是又相互支援，南北配合，分散國民黨的力量，找到戰役的機會，消滅他們。”孫德喜說道。

“你說的對，前幾天你嫂子還說了這個問題，我也覺得後一種觀點好，這樣南北兩邊割據，相互配合形成犄角之勢，自然就會大範圍的調動國軍來回的奔跑，消滅他們一部分的機會就多，這纔是辦法，前一種不是辦法。”

“咱們原來不也是這樣，南北呼應，要不是，咱們早就被小鬼子消滅了。”

“你們的隊伍出去打仗，什麼事情都要小心，多長几個心眼，對敵人的動向一定要整明白，幹什麼都是找到關鍵，穩準狠，然後就速戰速決，馬上撤離再找機會，就像狼一樣，這一口沒有咬死獵物那就再找機會咬下一口。”

“是，大哥，我記住了。”孫德喜看着萬和說道。

“行了，你是講武堂出身，也算是正宗的科班出身，我說的都是土路子，上不得檯面的”萬和笑着說道。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句實話，只要有困難，就記得告訴大哥，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們解決。”

哥幾個分散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萬和與萬中、二當家來到臥龍嶺大廳中，相對着坐下，成林的隊伍在這裏駐防休整，見到萬和進來，立即給兩位倒上水，然後在一邊坐下，對着萬和說道：“大當家的，這段時間可把你忙壞了，我們在這裏享受現成的，真的不好意思了。”

“哈哈，出去兩天半，就學會客氣了，好好的跟着二當家的，別給刀劈嶺丟人。”

“可是我說句實在話，跟着你大當家的痛痛快快的殺鬼子，那時候的日子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過癮。現在這外邊打的翻天覆地，我們這一年了，就一仗也沒有像樣子的打過，就是前一段時間過了一次江，還沒有過來，損失了不少的人馬，什麼時候讓我們上前線去，和國軍黨軍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蓄精養銳，到時候有你的仗打，你看看，我們這也算是和國軍兩次交手了，感覺到了這個國軍比小鬼子一點不差，甚至還更厲害些，這國軍的軍官和戰士也都是悍不畏死。所以你們不要輕敵，更不能大意”萬和說道。

見到萬和開始清閒沒事，於家子侄們也都過來說話，一些原來的連長也都跑了進來，劉喜、張柱子等人，都跑進來與萬和瞎白話，大家說的熱火朝天的。

這時候，炊事班的幾個老戰士進來問大當家的：“豆漿已經磨完了，是不是大家要喫豆腐腦，還是來點豆漿先喝着？”

“哈哈，成林，去，給我們每個人先來上一大碗的豆漿，就當水喝了，我說，二當家的，咱們是不是等到豆腐腦好了，就開始喫點豆腐腦啊吧。”

成林跑了出去，劉喜和張柱子也去拿豆漿了，二當家的笑了一下，說道；“共產黨的隊伍什麼都講一個規矩，有專管生活的軍人委員會。”

“咱們的石磨，小巧玲瓏，分量也不重，你們要是想要，就帶一副走，給隊伍上做豆腐喫，這樣大豆就能變成一道好喫的菜，着急的時候，豆腐渣也能喫的，即使不喫，餵馬也行啊，就當馬料了”萬和說道。

“等到我們安頓下來，駐地穩當了，現在這樣四處遊動，山裏轉戰，什麼也帶不成的”二當家的說道。

幾個人在這裏喝着豆漿，閒聊着，時間不長，兩個戰士端着一大盆子豆腐腦，還有一摞子碗，勺子，還有大醬進來了，萬中笑着看着二當家的說道：“二當家啊，你這就是嫁出去的姑娘回門了，現在是戚（讀qie）了，來吧，孃家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先喫點豆腐腦，然後是溜豆腐，熬豆角，熬茄子，還有白菜燉粉條豬肉。四個菜，按照大當家的指示，今晚是小米乾飯。”

“嘿嘿，大哥，是不是給整點酒啊”二當家的說道。

“好，我沒有大哥的酒量大，但是我就是敢喝，我也不怕醉。”二當家擼胳膊挽袖子的，沒有了斯文樣子了，萬和也是豪氣干雲的喊道：“成林，去拿酒來，多拿點，今晚上我和你對戰，都說你小子能喝，我今天單挑你了。”

幾個人就在這屋子裏邊就着豆腐腦就開始喝了起來，成林跑出去，拿了一個大白菜，一把大蔥，費有亮進來說道；“小兔崽子，你纔多大歲數，你和糧臺的拼酒，我削你。”

“行了，老哥，兒大不由爺，你來也坐下喝點吧。這段時間累壞了，喝點休息一下。”萬和一下就將費有亮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劉大炮頭對着萬和說道：“大當家，你知道你的人緣好，號召力強，是爲什麼嗎？那就是因爲你的人品。大家都願意和你在一起，心中放心，不用藏着心眼防備喫虧上當。”

就在大家喝的起勁的時候，炊事班也將四個菜端到了桌子上，這時候，一個戰士，拿着一個本夾子，跑進來，到了二當家的面前，，二當家的趕緊拿過來，看了一會，籤個字，小戰士跑走了，二當家的放下了酒碗，對着萬和說道：“大哥，電報來了，我們五天後就要出發了，這酒今天就這些了，我們要開始準備出發用的東西了，你給我的，也就幫助我準備一下吧。”

“要走，不是說好的十一月底嗎？這不是還有幾天嗎？這麼着急，說走就走，好了，那就別喝了，省的誤事。糧食你全部到饅頭山領取，棉衣和鞋子你去天緣山那裏，有多少，拿多少，估計差不多每個人一雙吧，皮子也都給你們準備來了，老人都有，你那裏的新人就是三百多人，每個人兩張狼皮，，大白菜你們帶多少你隨意，蘑菇你們全部帶走吧。想帶點酒也行，你看着辦，大哥這裏有的，你就只管說話了。”

“嘿嘿，大哥，你都給我準備好了啊。我馬上聯繫饅頭山的鎮邦，還有天緣山的政委”二當家的說道。

第二天，隊伍就開始包裝這些東西，二當家的和萬和一起奔向了饅頭山，在這裏領取了十四門迫擊炮，還有十六箱子炮彈，每個戰士的米袋子都裝滿十斤苞米碴子或者是高粱米。各個連隊的炊事班前來領取大白菜，土豆，蘿蔔還有鹹肉，以及幹蘑菇等物品，這些東西全部打包準備用馬匹馱運。

這一開始張羅着要走，萬和就覺得時間過得飛快，這一天萬和看見隊伍早早的就集合好了，就等着喫早飯喫飯了，馬匹上邊都是滿滿的東西，戰士們也都是負重不輕，尤其是機槍手，每個人的懷中都是鼓鼓囊囊的。

臥龍嶺下，萬和對着隊伍說道：“弟兄們，你們走了，大哥的心也跟着你們走了，在外邊不管遇到了什麼，也不能給我們刀劈嶺丟人，咱們刀劈嶺出去的人各個是好漢，不是孬種，孬種早就死在了戰場上，再有一個，在外邊不管遇到什麼苦難，記住了這裏是你們的家，家的大門永遠對着你們敞開着，我還是那句話，我有一口飯喫，就不會讓你們餓着，出發吧，別給刀劈嶺丟人。”

二當家對着隊伍一揮手，喊道；“出發”。

然後回過頭來，緊緊的和萬和擁抱着，眼淚流出來了，萬和咬着牙，輕輕地拍着孫德喜的後背說道：“都是師長了，還能當着自己兄弟的面哭，堅強，有什麼困難都告訴我一聲。”

“謝謝大哥，我走了。”孫德喜抬手擦了一下眼淚，給萬和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騎上馬跑走了。

天緣山這裏也是一樣的，這裏都是家屬們孩子們，這些人都是依依不捨的，尤其是小孩子們都是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家屬們更是淚水漣漣，就連一向號稱堅強的夏蓮兒拉着鎮邦和鎮雄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切小心，尤其是鎮雄，打起仗來不要不管不顧的就知道拼命。

尹成俠，還有蓋淑媛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對着夏蓮兒說道；“媽媽辛苦你了，這七個孩子都交給你了，等革命勝利，我們就好好的伺候你，讓你享福。”

“說什麼，這是我當奶奶的該做的，我想你們了，就看看我的孫子孫女的，就和看見你們一樣，你們都要多注意身體，多保重，媽媽這裏是家，什麼都好說，記得有什麼事情就會來找媽媽來。一切都由媽媽來擔着。”

萬盛走過來，對着夏蓮兒說道：“我的好大嫂，孩子就交給你了，嫂子你多保重。”

萬奎笑着說道：“萬盛，兵荒馬亂，槍彈不長眼，自己多保重。記得，這裏是咱們的家，我和大哥大嫂在這裏等待着你們。”

“多保重”萬盛揮手，帶着隊伍出發了。

萬中在饅頭山這裏，與鎮國的隊伍一起行動，告別了姑父，隊伍也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