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暑更迭。梁玉汗,等了自己的兒子二十多年,其心可嘆,其境可悲。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這一去就是幾十年時間了。
絡腮鬍壯漢,一個虎躍來到梁甫二人身邊,強行分開了梁甫。
“告訴我,你的兒子叫什麼。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梁甫在聽到“梁文晉”這個名字之後,情緒有些失控,對着梁玉汗大聲吼道。
梁玉汗看向梁甫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眼前這人爲什麼這麼激動。“難道…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唯一的一種可能,梁玉汗自己都不相信。
“我兒子叫梁文晉,文章的文,上亞下日那個晉。他的左手曾經受過槍傷,那時候緬甸的醫院沒有那麼好的條件,所以留下了後遺症。不能遇冷,否則手就會疼。”梁玉汗說完,有些緊張的看着梁甫。
白蛇以極快的速度來到梁甫身邊,緊緊的盯着梁玉汗二人。似乎只要他們有什麼動作,就會撲上去。
“大傢伙,沒事了,你讓他們都回去吧,帶我謝謝他們了。”梁甫摸了摸白蛇的頭,輕聲說道,然後又對着梁玉汗說:“你等等,我去問問我的母親。”
“你母親在哪裏?”
“就在寨子裏,被你們抓起來的人,當中一個就是。”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梁甫點點頭,沒在說話。
白蛇並沒有走,而是招過一條小蛇,讓小蛇回去報信去了。
三人一蛇,分成兩組,快速的返回了寨子裏。現在梁玉汗和梁甫都急於知道答案,好在這裏都非常人,很快就回到了寨子。
……
梁母等人所關押的院子裏。
“這天都已經矇矇亮了,小甫怎麼還沒回來啊?”梁母一夜沒睡,其實梁甫走的時候她也知道,只是不想兒子分心,假裝睡覺而已。
“乾媽,沒事的。石頭他現在本事可大了,大彪都不是他的對手呢。”吳磊小聲的對梁母說道。
“這些人都有槍,本事再大又有什麼用?難不成還會飛了?”吳母也湊過來一起說着話兒。
吳磊摸了摸頭,笑着說道:“那倒不會,又不是超人,怎麼會飛呢。”
衆人微微一笑,緊張的氣氛有所緩和,只是心中的擔心還是不曾離去。這時一個人衝進了院子,飛快的跑到梁母身邊,不是梁甫又是誰呢。
“媽,我爸的左手是不是有傷?是不是一遇冷,就會很疼?”梁甫自小喪父,對父親的記憶,除了一個名字,就是家裏掛着的那張老照片了。
“你這孩子,怎麼問起你父親的事了?”
“媽,你快說啊。”
在梁甫催促聲中,梁母雖然疑惑,還是緩緩的說了出來。和梁甫說的一樣,左手一遇冷,就會鑽心的疼。
每年冬天,就是梁文晉最痛苦的時候,但是他還是堅持出去幹活。也許在那一刻,他懂得了自己父親的想法,只是因爲母親的死,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
梁玉汗剛好走到旁邊,聽到梁母所說,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衆人這才發現身邊多了兩個人,一個高大強壯,一個矮小精瘦。
“喂,老頭,你傻啦。沒事笑這麼大聲幹什麼。”吳磊覺得這個瘦小老頭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是平時,有人敢這麼罵梁玉汗,早就被他教訓一頓了。只是他今天心情好,對着吳磊說道,“沒錯,我就是傻啦,哈哈,我是高興的傻了啊。”
吳磊有些無語了,都說自己神經大條,他反而覺得這個老頭纔是神經大條。自己和他一比,那就顯得自己是個正常人了。
“小甫,這是怎麼回事?”梁母問道。
梁甫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衆人心裏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你怎麼證明,你是斧頭的爺爺。”吳磊向梁玉汗問道。
梁甫這才驚醒,自己一直想着父親和他說的是否一樣,卻忘了從對方的身上去證實。雖然自己沒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東西,但是親人可是不好亂認的。
“哼,那個臭小子人呢,讓他出來一見不就知道了嗎?”梁玉汗有些生氣,也有些疑惑,自己來了這麼久,一直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
“文晉早就去世了。”
“什麼!?”梁玉汗腦中一道炸雷響起,昏昏沉沉,自己苦等二十多年。現在終於願意放下一切來找他,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消息。本想見他一面,卻沒想到,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梁玉汗身體搖晃一下,似乎站立不住了,絡腮鬍壯漢,趕緊扶住了他。梁玉汗,擺擺手,示意不用。這一瞬間,他似乎老了很多。
“他有沒有提過我?”
看到梁玉汗的表情,梁甫已經有些相信了,看向自己的母親。梁父去的時候,梁甫還小,心中的記憶真的是很少。
“文晉說過,他的父親是個高手,他從小就崇拜自己的父親。小的時候經常被父親揹着,文晉說他記得父親的頸後有一顆黑痣。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每次提到文晉的父親,文晉就會發火。這些事還是他喝醉酒,才說出來的。”梁母說道。
梁玉汗說完,二話不說,轉過身,拉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一顆黑痣。
梁甫母子對視一眼,心中不知道想些什麼。
梁甫從小由母親一手帶大,要說親近一些的,就是吳磊一家了。現在突然多出一個祖父,感覺有些怪怪的。
梁母走上前,對着老人,叫了一聲,“爸”。
老人答應了,大聲笑道,“好好好,我也有兒媳婦了。”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爺爺”梁甫見母親已經叫了,心中在不情願,也走上前叫到。
“哈哈,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孫子。”
周圍的傣家人,已經都被吵醒了,看着這個正在傻笑的老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爺爺,先把這些村民都放了吧。”一個晚上,沒喫飯了,這些人也該是餓了,現在梁甫心裏想的還是這些傣家人。這件事和他多少有些關係,所以梁甫內心還是懷有愧疚之意的。
釋放村民,只是一句話的問題,但是有很多事情還要解決。如果隨隨便便的就放了,那麼梁玉汗就要馬上回到緬甸,搞不好梁甫等人還會受到牽連。攜帶槍支跨境,問題可就嚴重了。
“爺爺,你先讓你的手下返回緬甸吧。這裏我來安排,不會有事的。”梁玉汗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如果不是爲了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做這些事情。
梁玉汗對着絡腮鬍壯漢說了些什麼,就讓他一個人走了。至於那些被梁甫打暈的人,梁甫已經讓白蛇把那些人丟在寨子口了。
“爺爺,你不走嗎?”梁甫看到梁玉汗沒有走,有些奇怪的問到。
“哈哈,當然不走了,剛剛知道自己還有親人在這世上,你就想讓我走,沒門。”
梁甫點點頭,讓自己母親先陪着這個一生坎坷的老人,自己去把問題解決一下。用異能掃過,絡腮鬍壯漢動作很快,所有的人已經退出了梁甫的掃描範圍。
“波巖可阿叔,我已經解決了,告訴大家現在可以回家了。”梁甫在這裏也只是認識波巖可一家,只好讓他們代勞一下。
波巖可知道梁甫半夜出去了,就是爲了解救大家。只是沒想到動作這麼快,現在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梁甫和梁玉汗之間的談話,他沒聽到,所以不知道多出來的這個瘦小的老人是誰。
波巖可一家人,用傣語大聲的說出了,可以回家的好消息。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傣家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有幾個膽大的,走到門口看了看,果然沒有人看守了。
一陣歡呼響起,各自家裏的男性,就過來向波巖可問清楚事情的經過。波巖可向他們解釋,不時的轉過頭,用手指了指梁甫。
事情的具體經過波巖可也不是很清楚,說是梁甫解決的。爲了讓他們相信,波巖可,還和他們說了,在森林裏遇到的場景。在傣家人眼裏,動物都是朋友,哪怕那些大象猴子經常來偷喫他們家的香蕉。所以能夠和動物交流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壞人。聽完波巖可的解釋,不時有人走過去,向梁甫表達自己的敬意。
“各位,你們太客氣了。我自己的家人也在這裏,我當然是要盡一份力的了。”梁甫說的謙虛,經一份力,其實也只有他一個人去做了而已。
隔壁院子的和尚也各自出了來,一大羣光頭簇擁着老和尚走向梁甫。他們也聽說了是個外來人,救了所有的人。
看到老和尚來了,衆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咦,施主,原來是你啊。多謝你救了整個寨子的村民。”雙手合十,對着梁甫鞠了一躬。
這個禮,梁甫可不敢受啊,不說老和尚的輩分之高了,他在村民中的地位可是極高的,要是受了這一禮,梁甫都覺得沒臉繼續呆在村寨裏了。
“大師,你讓大家都散了吧。我自己的家人也在這裏,所以我不僅僅是爲了救大家纔去做的,也是爲了我自己的家人啊。”同時應付這麼多人,梁甫感覺實在是太喫力了,於是求老和尚幫忙。
老和尚點點頭,對着村民說了些什麼。這些人才紛紛告別,走的時候,還不忘讓梁甫到他們家裏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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