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蘇唸白的聲音忽然褪去了往日裏的厲氣，彷彿忽然之間看透世間一切般，沒有留戀。
“嗯？”莫離輕哼了一聲，明顯對蘇唸白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太感興趣。
也不知道蘇唸白又要下什麼命令折騰他，他可不能表現得太積極了。
“當初，你因爲一次手術的失敗就棄了手術刀。這一次，會不會因爲我，又放棄一次？”蘇唸白又想起了莫離失意的那段日子。一個本來才華四溢的男子，也有頹廢的時候。
“不會。”莫離抬頭，望着蘇唸白，又補了一句話，“因爲你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舒了口氣，莫離好像是在開玩笑，又好像是很認真、嚴謹地說道。
“我的狀況，不樂觀吧。”
若是他的狀況沒什麼，他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應該是夏沫沫，而非莫離了。
莫離聞言，眉尖幾不可見的一皺，“位置確實不大好。”
腦部是人類身體上最精密的器官，饒是像莫離這般外科技術出神入化的人出手，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手下的每一個病例都會康復。
他是一個跟死神搶生意做的，該死的醫生。可是，死神被他愚弄的次數多了，也會不時地愚弄他一下。
就像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失敗的手術，那次手術，奪去了他的所有。
“什麼時候安排手術？”閉上眼睛，蘇唸白徹底看開了。
只要夏沫沫不在身邊就好
他真的，真的很討厭那個小女人往他身上蹭鼻涕的樣子。
“一個禮拜後吧。”打量了下蘇唸白的身體狀況，莫離沉吟了半晌回道。
其實一個禮拜都有些冒險，畢竟時間太緊迫了，而蘇唸白這次受的傷還不一定會馬上好。
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平時的最佳狀態，然後就又要被推進手術室捱上他一刀，危險係數頓時就高了不少。
“其實手術日期最好是”
“就一個禮拜後吧。”蘇唸白沉聲打斷了莫離口中剩下的那半句話。
其實莫離想說的是，其實手術日期最好是推遲到一個月之後，那個時候手術成功的幾率也會高上許多。
不過，蘇唸白是不會冒這個險的吧？
冒着被夏沫沫發現他失明的危險拖到一個月之後再做手術
“蘇唸白，我看你是真的想要做瞎子了！你究竟在急什麼？你就不怕以後見不到你兒子出生的模樣？”莫離知道夏沫沫的預產期就在五十幾天之後了。
到時候蘇唸白若是頂着一雙什麼也看不見的眸子，守在手術室外，他會後悔終生的吧？
“我相信你不會把我當做小白鼠對待的。”這種該悲慼的氛圍，卻硬是讓蘇唸白弄出了一種愉快的氣氛。
莫離想笑又笑不出來，想哭還擠不出眼淚，哭笑不得的模樣讓蘇唸白非常滿意。
“這次手術我真的沒有太大的把握，血塊的位置，很危險。若是保守治療一段時間再進行手術，我的把握會提高三十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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