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你的人,消失吧。”蘇唸白聞言,微蹙的眉尖一皺,眸光一沉,盯着dr.劉冷冷道。
“哦哦。我馬上走。”這回又在老虎的身上拔毛了,dr.劉自知他再說下去說不定不止丟了工作,連小命都不保了。
是以還不等蘇唸白再次抬眸,他早已帶着助手們消失在了蘇唸白的眼際。
“是男孩嗎?”
蘇唸白凝望着虛掩的房門,自言自語道。
夏沫沫不想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他也跟着夏沫沫一起,等待着這份驚喜的降臨。
夏沫沫說,等到他出生的那一刻,我們再知曉,那豈不是更驚喜一般了?足夠你爲之興奮一個月的。
劇透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沒感覺了。
的確,蘇唸白當時也認爲,夏沫沫此等做法確實有她的道理。
可就在方纔,他卻被迫知曉了他們孩子的性別。
竟然是個男孩而不是夏沫沫心心念唸的小公主。
原來,到了此刻,連夏沫沫笑嗔的,他蘇唸白上輩子的情人,也不願意來到他的身邊,以女兒的身份陪伴即將孤單一人的他了。
輕輕推開臥室門,夏沫沫依然維持着之前的動作,靜靜地躺在牀~上。不過臉色卻是紅潤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了。
望着夏沫沫漸漸好轉的情況,蘇唸白輕嘆了口氣,抓過凳子坐在了夏沫沫的牀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睡顏。
夏沫沫若是醒了,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萬一這個女人又跟他玩失憶的把戲,他該如何應對?再一次將昨天那些殘忍的話說上一遍嗎?讓她在最幸福的時刻從雲端跌落到谷底。
讓她爲他跳動的心,再也沒有力氣重新活過來。
“我恨你。”
嘶啞的嗓音在臥室中突兀地想起,蘇唸白半眯着的眸子猛地一顫。
“我恨你。”
夏沫沫緩緩睜開了眼睛,費力地回眸,迎向蘇唸白那充滿疑惑的眸子,繼續重複道,“我恨你。”
蘇唸白未曾想過,夏沫沫醒過來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如此。
我恨你
是啊,這句話才該是夏沫沫醒來後,想說的第一句話。
要是換成了任何一個女人,這句話早已在之前就被說了幾十遍。而夏沫沫卻沒有。
在他那麼殘忍地對待她時,她沒有恨他。
而當他靜靜地守候在她的牀邊,如同任何一個盡職的丈夫一般,守在病重的妻子身旁時,夏沫沫說,我恨你。
蘇唸白知道,她在恨着什麼。
夏沫沫恨,恨自己將她捧上了雲端,又將她摔向了谷底。夏沫沫恨,恨自己能夠無情的對待她,踐踏她的真情,卻在眨眼間又如此溫柔的守在她的牀邊,又勾起了她原已經將死的心。夏沫沫恨,恨自己的反覆無常,也恨她自己不能當斷且斷。
“夏沫沫,我們明天就去離婚。”沉吟了半晌,蘇唸白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片刻前還凝結在臉上的柔情瞬間就煙消雲散。
夏沫沫,原來我的情對你來說,是如此殘忍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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