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姨,都這麼晚了還讓你爲我熬排骨湯,真的”走進餐廳的那一刻,夏沫沫剩下的半句話直接讓她吞進了肚子裏。
頎長挺拔的身影忙碌在開放式的廚房裏,男人繫着簡單的卡通圍裙,襯衣領口高高捲起,露出結實的手臂。此刻他正低垂着眼瞼切着什麼東西,菜刀起落間,發出了有節奏的聲音。
聽到她意外的闖入,男人握着菜刀的動作一怔。
夏沫沫驚愕的杏目圓瞪,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表情變化的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蘇蘇唸白?”尖叫着衝了上去,夏沫沫還是不相信。平時這麼臭屁的男人會下廚房?而且明顯是一副箇中好手的煮夫樣。
走到他身側,夏沫沫才終於相信。眼前的男人確實是蘇唸白那貨,而他確實也有當煮夫的資格。
看着菜刀下整齊碼着的枯枝爛葉,夏沫沫的俏眉緊蹙,“你切什麼呢?”
她從來沒見過枯枝爛葉能當菜用的。
“藥材。”淡淡的說了一句,蘇唸白手下繼續熟練的切了起來,彷彿絲毫沒有影響。
材料切完後,他掀開右手邊的紫砂鍋,全部放了下去。
鍋蓋掀起的瞬間,夏沫沫緊蹙的眉尖擰的更緊了,整張小臉都糾結成了一團。
“晚上那盅湯,原來是你熬的。”沒有疑問,夏沫沫已經完全肯定了。
那排骨湯特殊的味道,可不是每個人都能熬出來的。而且現在站在廚房熬湯的人,是蘇唸白,而不是翠姨。
“嗯。這是明天早上的份。”蘇唸白根本不理會夏沫沫憋在心底的疑惑,轉身開始清洗其他的藥材,認真、仔細。
夏沫沫站在旁邊,隱在濃濃的陰霾裏。
“爲什麼。”爲什麼昨天那麼無禮的對待我,欺負我,今天卻佯裝變了個人似的,半夜起來替我熬愛喝的排骨湯,還不讓翠姨告訴我
蘇唸白,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陰鷙冷血的你,還是淡漠體貼的你?
“你車禍的傷沒好,昨天傷上加傷。該補補。”理所當然一般,蘇唸白的回答無懈可擊。
“蘇唸白,我真沒看出來。你丫假惺惺到無人能敵。”是不是她昏迷太久了,所以蘇唸白終於不能放任下去了。如果把她玩死了,跟自己的兄弟沒辦法交代吧?
這才勉強屈尊爲她熬湯,只是想盡快讓她原地復活,滿血罷了。
“多謝誇獎。”
改中火爲小火,蘇唸白邊說邊往湯裏又加了幾味藥材。
這才沖洗了下雙手,慢慢脫下了圍裙,走到餐桌旁徐徐坐下。
“怎麼還沒睡?”蘇唸白倒了杯溫水,遞到了也坐過來的夏沫沫手側,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把我的手機沒收了,我怎麼睡?嚴重失眠中。”簡逸的情況她放心不下,能睡着就怪了。
好似看透了她的心一般,蘇唸白驀然抬眸,嘴角輕扯,“逸的手術成功了。現在已經推進監護室觀察了。你放心,有莫離在,他不會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