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沫帶着戒指的手,緩緩挪到了簡逸的眼前,強烈的痛意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聲音哽咽而顫抖,用力的點着頭,“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我們......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後天,你撐到後天好不好?後天我們就結婚,我們就結婚了......”
夏沫沫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她不能這麼輕易放開逸的手,她不要他做個逃婚的新郎......
簡逸抬起他沾滿鮮血的手,顫抖着覆上了夏沫沫帶着戒指的手,他的眼際現在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枚心心相印卻像一道刺眼的光,替他指引了方向。
“呃”明明不是大幅度的動作,簡逸卻痛得皺眉。
夏沫沫嚇得趕忙想放開他握着自己的手,卻被簡逸反手又握住。
沒有什麼力氣,只是虛空地反握住。
兩個人的手上沾滿了血跡,明明該是觸目驚心的場景,在夏沫沫的眼中卻幸福非常的讓她眼底發酸,差一點又控制不住淚意。
簡逸顯然已經沒什麼力氣,溫潤烏黑的眸子看着她的方向,眼神已經開始不時地渙散,鮮血順着他的脣角,染紅了它原本的蒼白
“逸,我知道你不放心扔下我一個人。我知道,你捨不得留下我一個人”夏沫沫不敢大動作的晃動他的身子,她只能大聲地在他的耳邊說話,生怕他下一秒就會閉上雙眼,再也醒不過來。
直到瀕臨死亡的這一刻,夏沫沫才後悔平日裏沒有好好珍惜,白白流逝的那些時光。
看着蒼白着臉色,靜靜躺在血泊中的簡逸。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驚慌無助的時候,她恨不得這些血都是她身上流的
那輛車的目標,明明就是自己啊爲什麼到最後躺在這裏的卻是逸
他絕對不能死,他不能死
“簡逸,如果你今天死了,後天的婚禮,我就嫁給蘇唸白你知道他不喜歡我,他會天天罵我兇我,嫁給他我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如果逸狠心的拋下自己,她也不會讓他安心的離去。他不安心,就不會捨得離開自己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擾亂他意識的話,簡逸緩緩閉上眼睛的動作猛地一怔。他的脣角溢出了一抹同平時一樣溫暖如春風的笑意,“沫沫,有些事,也是不能控制的而且,唸白,沒有那麼冷漠。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
怕沫沫感冒,而用那種小孩子的藉口給她送衣服,唸白,還是惦念着他們孩提時的感情。
“夏沫沫,你是被撞傻了吧!”一個焦急低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巨痛無力的身子瞬間被拉進一個溫暖異常的懷抱裏。
簡逸的傷勢光掃一眼就知道不輕了。
他在雨宴裏看着倒在路邊的兩個人,推開側門就衝了出來。
兩個人身下大片的血跡刺痛了他的眼,他從來沒發現,雨宴到馬路上這麼近的距離竟然有那麼難走。就好像,怎麼走也到不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