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柳士言的親生兒子,連看人的眼光都一模一樣。
柳士言聽到子玉對白玉珏的評價,心裏那個暗爽啊,忍不住勾起脣笑了笑。
子玉問道:“那,你把娘打暈做什麼啊?”
他看了眼青兒,說道:“你娘不聽話,一看到那個什麼王爺心裏就蠢蠢欲動,我擔心她的腿到時候也不聽話鬼迷心竅地跟着那個王爺跑了,所以,作爲她的丈夫,我有義務幫她解決那個後患。”
“解決後患?你該不會想要打斷孃的腿吧?”
“打斷她的腿做什麼?”柳士言被兒子的話給嚇到了,說道:“你覺得我像是會幹那種事的人嗎?”
“哦,好吧,我不自覺地也把你當壞蛋想了。”
子玉平平的一句話聽在柳士言耳朵裏就感覺好像被打了一個悶棍一樣,心裏鬱悶,剛還誇這孩子聰明像他,怎麼沒一會兒就拆他臺呢?
他正色道:“我是你爹,怎麼可能是壞蛋!”
“那說不準。青兒,不,是娘,她說過了,並非全天下當爹的人都是好人,其中也有好多壞蛋的!”
柳士言臉一黑,死青兒,到底平日裏都教了這小子什麼東西啊!
“都說了,別人的爹可能是壞蛋,你爹,也就是我,絕對不會。”
“娘說了,壞蛋的臉上也不會寫上壞蛋兩字。”子玉不敢輕易苟同地應道。
柳士言有種喫飯被噎到的感覺,黑着臉說道:“好了,別說些亂七八糟的了。去把芍藥叫來。”
子玉本來還不想去,但一看到他那命令的眼神,縮了縮身子,還是違背本心地去叫人了。
芍藥很快就過來了,看到躺在牀上的青兒後愣了,還沒及說話,就聽到坐在牀邊圓凳上的柳士言吩咐:“別傻站着了,幫忙把我們三人的東西整一整,我要帶他們出去一陣。”
“出去?莊主要帶夫人和少爺去哪裏啊?”芍藥不解。
“別問那麼多了,按我吩咐的去做。她今天應該有在廚房裏做燒餅吧?裝一些,我們路上做乾糧。”
芍藥還想說什麼,但見柳士言不肯多提的樣子,也不好再問,只得滿腹疑惑地聽吩咐去辦了。
裝好了燒餅,芍藥裝好了子玉的衣服都拿到了青兒的房裏,打開衣櫃,簡單地裝了幾套應季的衣服,而後打開衣櫃抽屜裏的東西,裏面放着柳氏臨終前交託給青兒的盒子,猶豫了一下,芍藥索性拿了出來,一併放到衣物上包了起來。
柳士言看到了那個盒子:“那是什麼?”
芍藥的動作一頓,而後掛上了一抹掩飾的心虛的笑,說道:“額,莊主,這是夫人的私人物品,夫人好像很看重,奴婢也不知莊主你們要去哪裏去多久,想想怕夫人到時候要用,所以乾脆幫夫人裝上。”
柳士言狐疑地看了眼那盒子,也沒說什麼了。
芍藥見他不再追問,趕緊地把東西裝好了,私下還偷偷地對吩咐子玉記得把盒子的事情告訴青兒。
芍藥把柳士言的衣物也收拾好了,待一切都全部收拾停當後,柳士言說道:“好了,我今晚就會帶他們母子離開,你不要對外聲張。等明天過後府中人找不到我們的時候,你再說明一下,知道嗎?”
“知道了,莊主。”芍藥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想起果榮王,便問道:“可是莊主,果榮王如今住在咱們山莊中,你們都走了,這會不會——”
“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剛剛回來也沒有人發現,所以我大可裝作不知道他在這裏住,也省的跟他問候。接下來,咱們這藥柳山莊他愛住就讓他住,隨便住多久都行,讓管家好好招待他。若是問起我,你就說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因爲有急事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留書帶着夫人和少爺外出了,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芍藥點頭:“是,莊主。”
“現在起,你什麼都不知道。”柳士言深深地看着芍藥。
芍藥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點頭:“嗯。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好了,你出去吧。”
芍藥依言出去了。
子玉抓着柳士言的衣袖晃了晃,問道:“我們要去哪啊?”
柳士言嘴角一彎:“現在正是外出遊玩的好時節,我便帶你和你娘出去玩一玩。順便也讓她躲開那個什麼王爺,這樣,你娘就不會跟着他跑了。”
子玉一聽可以使青兒不跟着果榮王走,立即拍手,很有配合的熱情:“好啊好啊!那我們趕緊走吧!”
說着,子玉就要開門出去。
柳士言從後面拎起子玉,放回到了牀上,彎腰盯着他:“傻小子,搞清楚,我們現在是要溜之大吉,要掩人耳目,怎麼能像你這樣明目張膽出去呢?”
“那要怎麼出去啊?”子玉特別有求知慾地問道。
柳士言看着孩子那眨巴眨巴不恥下問的大眼睛,笑了:“把芍藥準備好的東西都拿過來。”
子玉屁顛屁顛地把桌子上的幾個包袱掛脖子的掛脖子,掛在手上的掛手上,全掛在自己身上,笨笨地走到了牀邊。
孩子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可愛,柳士言的心情也跟着好太多了。
他笑着拿起他身上的幾個包袱放到了青兒的旁邊,而後抱着子玉一塊坐到了青兒的旁邊,手往牀底下一摸索,只聽卡登一聲,整個牀一個全轉翻。
牀上的東西連那三個大活人都因着那一轉翻不見了蹤影,就連牀單被褥都跟着換了樣。
到了晚上,萬曆山山腳下停下了一輛馬車,趙雲從馬車裏下來,迅速跑上山。
又過了一段時間,就看到趙雲揹着子玉拎着包袱在前,柳士言揹着青兒在後一前一後地下了山。
將青兒和子玉包袱放到車上後,趙雲看着柳士言:“爺,真的不要我跟張飛隨行嗎?”
“不用了。我們幾個下落不明,果榮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通過你們找到我們的下落,你們的任務,就是引開他的視線。”
趙雲是個聰明人,自然是聽明白了,便說道:“爺放心,我們會完成好任務的。”
“辛苦了。”柳士言上車,戴好車上的鬥笠,抓起趕馬鞭,拍了拍趙雲的肩頭,便一揮鞭。
馬兒嘶鳴一聲,馬車便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