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顏臉一熱,啐了他一口道:“不告訴我就罷了,我也不是真問你。”
“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有什麼是我不會的。”他忽然將梓顏的腦袋摁過來,嘴貼在她的耳朵上輕輕說了一句話。
梓顏聽了,頓時從他的腿上彈起來:“你個登徒子!”
伽楠大笑着站起來,心情極其爽朗,將她扶住了,柔聲道:“別摔着,要是摔壞了,我要做登徒子都做不成啦!”
梓顏嗔道:“我……我還以爲你是好人!快快脫了你的衣服烤火去。”說罷連忙轉過頭。
“你的外衣也脫了吧。”伽楠那裏悉悉索索脫衣服,已先將梓顏的鞋子放到火旁去烤,又在火旁支了個木架,將衣服都搭了上去。片刻,含笑道:“你不讓我抱,是想凍死我罷?”
梓顏聞言轉身,見他竟然脫得****了上身,嚇得趕忙閉上了眼,心裏又擔心他真的凍着,站在那裏羞得全身火燙,卻向他伸出了手。
伽楠看見火光下,梓顏長睫忽閃,臉似乎已紅到了耳根,粉粉白白,極是誘人,不禁情牽心動,緩緩地走上前,幫她除下外袍,緊緊地擁進懷裏。
梓顏怕他冷,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臉已貼上他光滑如絲緞的胸膛,彈性極好,還能感覺到他心臟砰砰的跳動。這時她不僅沒有感覺到他冷,反而覺得他的胸膛一團火熱,如她一樣,兩人似乎都成了一個小火爐。
伽楠抱着她良久,心跳才稍稍回覆正常,尋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抱着她坐下,輕輕牽起她的手,讓她環抱着他的腰,才道:“你就不願意看看我嗎?”
“非禮勿視!”梓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緊緊抱着他不肯抬頭。
伽楠不禁失笑:“那你這樣抱着裸男就不是非禮啦?”
“你!”梓顏怒,鬆開他抬起臉來惡狠狠地盯着。
伽楠見她眼中光亮一片,燦若星辰,心神俱醉,將她緊緊一抱,脣又壓了下來,捉住她的櫻脣好好****了一翻。
梓顏徹底投降,半晌才氣喘籲籲地推開他,自地上撿起自己的外袍,見那羊皮袍子外頭雖然有些溼了,但裏面是全乾的,忙給他披上。
伽楠目不轉睛地看着她道:“我好歡喜。”
梓顏心裏一軟,再也顧不得害羞,緩緩將頭靠近他懷裏,主動環抱住他的腰,問道:“還冷麼?”
“自從把你找回來,我再沒覺得冷!”伽楠突然想起不見了她之時的徹骨寒冷,不禁輕輕一顫。
“不冷你還發抖!”梓顏大爲心疼,輕輕地撫着他的背想給他增加點暖意。
誰知伽楠被她玉手一撫,卻抖得更厲害了。
梓顏不知究裏,只將自己靠得他更近。
伽楠喉中溢出一聲輕輕的****,將她拉開一些,換了個坐姿。
梓顏奇怪地伸手摸着他的臉問:“你怎麼了?可是凍壞了?”
伽楠既怕嚇着她,又覺羞於啓齒,哪敢說自己身上起了變化,看見她左足上白色的襪子盡是溼的,連忙將她一隻腳託起除下襪子來,掌心揉搓着她的纖纖玉足,顧左右而言他道:“這樣不冷了罷?”
梓顏覺得已經凍僵的腳上傳來熱辣辣的暖意,瞧他的神色也不似不舒服,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大半夜的,你怎麼知道……知道我不見了?還追了出來?”
伽楠聽見她提起這事,俊面沉了下來,微惱道:“你還敢說!以後你再揹着我偷跑,被我抓到我就……我就……”
梓顏見他說不下去了,咯咯笑道:“你就怎樣?是要打我麼?”
“我就喫了你!”伽楠忽然一個餓虎撲羊的姿勢壓了上來,將梓顏緊緊圈在懷裏啃住她蠕軟的香脣。
梓顏在心裏長嘆了口氣,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如此喫了我!喫了就喫了罷……”
兩人脣舌交戰了許久,伽楠汲取了無盡的芳香,這才意猶未盡地將她攬在眼前細細欣賞。
梓顏羞得推他道:“有什麼好看的,你都沒回答我是怎麼發現我不見的?”
伽楠喃喃道:“梓顏,你真美!”
梓顏見他答非所問,恨得打了他一下。
伽楠捉住了她的手,輕輕咬着她的指頭道:“你好狠!我半夜裏就覺得不放心,偷偷起牀溜到明誠的房裏想去看看你,誰知道到處不見你!我就知道你跑了。”
梓顏沒想到他是這麼發覺的,感動莫名,鼻子一酸,又有點想哭了。
“我生平不打女人的,卻打了明誠一個耳光。”
梓顏怔住:“你……你遷怒別人!其實明誠這麼做,也是喜愛你。而且,都是爲了你好。”
伽楠問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爲了我好麼?”
梓顏無法回答。
伽楠緩緩道:“任何人都有他想追求的生活方式。我做不做皇太子,是生活在皇宮還是荒漠,我都無所謂,只希望,在任何地方都有你陪在我身邊,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梓顏終於落下淚來,嗚咽道:“你知不知道如此對我,會讓我死都要纏着你!永遠不想離開你!”
“這正是我要的。”伽楠擁緊她:“你要記得你今日說的話,不能再食言了。”
梓顏已嗚咽得不成聲,伽楠細細替她拭去淚水,微笑道:“今後我只能讓你笑,不許你哭了。你一哭,我就覺得比丟了幾個城池還難受!”
梓顏終於破泣爲笑,嗔道:“我終於知道,你就是上天專門派來收我的。”
“今後永不分離。”伽楠伸出一個小指頭,深情地看着梓顏。
梓顏盯着他的指頭,也緩緩翹起尾指伸過去跟他勾在一起,道:“上窮碧落下黃泉。”
“寶貝兒!”伽楠忽然換了個稱呼,抱着她啄了一下。
梓顏被她喚得心口一痛,似乎心臟被什麼揪住,嘆道:“我現在才知道白樸的《牆頭馬上》裏寫的那個李千金怎麼會不顧世俗禮教爲了裴少俊私奔了,她敢大膽地說‘愛別人可舍了自己’,我卻不如她。”
“你要學她勇敢些。相比起離開我,別人暗地裏的嘲笑和身外事,你覺得就那麼重要麼?”伽楠還是有些懊惱和不放心。
梓顏點點頭,道:“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伽楠喫了定心丸,這才摸着她的秀髮道:“累了麼?累了就睡一會兒。”
梓顏伏在他胸前,微微一笑,甜甜地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個豔陽天。
梓顏揉揉惺忪的睡眼,但見伽楠滿眼溫柔地看着自己,還是她睡着前的姿勢抱着她,眼中浮起了幾條紅絲,精神卻很是煥發。
“你……不會一直沒睡吧?”梓顏不敢置信地問。
伽楠一彎嘴角道:“我怎麼捨得睡?我怕睡着了,醒來這卻只是一個夢!”
梓顏伸手一摸他的後背,饒是他神功蓋世,也已是一片冰冷,而他的懷中卻依然是那麼溫暖。這一刻,她不禁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怨道:“若是你以後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遵命!以後不敢啦!”伽楠吐了吐舌頭道:“我抱着你除了高興,也想了****。”
“都想什麼了?”梓顏有些好奇。
“在想自古以來的君王,比如漢惠帝、隋煬、唐太宗、高宗、明皇、後燕慕容熙等等……”
梓顏略一思忖,便想到他說的都是曾有亂倫史實的君王,不由得沒了聲響。
伽楠繼續道:“其實這些君王後世的人評論他們是明君還是昏君,瞧的並不是他們的私生活。只要那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史官和百姓還是很寬容的,若那是個只知道淫*亂享受的昏君,口誅筆伐自然是免不了。”
梓顏道:“你先穿好衣裳吧。”心下不免仔細思量起他的話來,居然也是真正有道理。
“我要你幫我穿。”
梓顏起身去穿好鞋子,取過衣服塞到他懷裏,嗔道:“自己穿。”
“我的手腳都麻了!”伽楠苦着臉,緩緩將手撐在地上慢慢站起來。
梓顏想到他抱了自己大半夜,也不知道他現在連站起來都這樣艱難是真是假,忙上前扶着他,服侍他穿起衣裳來。
伽楠展開雙臂低頭瞧着她,任由她擺弄,心裏柔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