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劍之章(三十五)
這世間哪有什麼值不值,只有你想不想。
“小影,換着是你,你會怎麼做?”哀彌夜歪着頭,一臉笑意,笑卻不及眼底。
“若你換我,什麼都沒有,卻知道你的父親,母親都自投羅網到一個滾蛋的手裏,你的父親已經不知道什麼可能被幹掉了,你的母親還沒找到,你最後也被抓住了,還淪爲一個滾蛋家族的玩具,你告訴我,你能怎麼做,你會做什麼?”
“你是那個十幾年前賊的兒子?”托爾突然想起,驚訝的問道。
“素蘭格跟你們這樣說的吧。”哀彌夜看向托爾,眼中的憎惡似乎沒有減弱,是每一次提到素蘭格的憤怒。“他纔是賊。”
“若不是他打開了這裏,若不是擔心他打開角樓,看到角樓還剩下的東西,父親根本不用潛進來,父親也不會受傷,被素蘭格抓住。母親也不會也被抓住,我也不會來回來找這個破地方。我們一族好不容易決定離開了這裏,我們好不容易各奔東西。”
“這角樓裏不是什麼都沒有嗎?”梅爾森不解的問道。“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角樓,你們害怕他看到幹嘛?”
“你怎麼知道什麼都沒有?”哀彌夜抬頭,眼睛向上。“不過,你最好不要知道。”
越是這樣說,越是惹人好奇。彭休和日影對視一眼,開始第三層樓走去。梅爾森和莫特自然跟着向上。北語和托爾卻猶豫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知道承重的祕密。一個多餘的祕密面對的是多餘的重量,尤其是這個祕密的重量還可能危及性命。
角樓三層確實有很多物件,滿滿當當,層層疊疊,黑壓壓的一片。日影與彭休走上三樓,剛在樓梯口就覺得有些下不去腳,勉強才讓後方兩人擠了上來。
“這都是什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梅爾森忍不住說道。
日影和彭休沉默的看了看,也是被眼前的數量的密集度,震的有着頭皮發麻。
日影蹲下,用手揮開浮塵取出其中一件查看,竟是和之前角樓第二層四角放置的神籠中的雕像極爲相似,只是姿勢上有許些變化,盔甲上的裝飾物,衣服的領口都相似無二,最能辨識的依舊是雕像的臉部,神情肅穆真實,若非是金屬質地爲黑色,必定會認爲是真人一般。
“這個就是他的祕密?什麼鬼。”梅爾森湊過來,一臉不屑。“就憑這個,還能把人怎麼樣。”
日影搖搖手中的雕像,又再拿起另一個同樣面部但細微也是略有不同的雕像顛了顛,附耳聽了聽。
“這尊是空心的。”日影說道,將雕像遞給了彭休。
彭休附在耳邊輕搖,仔細聽了聽。“裏面有東西。”
“真的咧,這個也有。”梅爾森也隨手拿起一個也在耳邊搖了搖。
“但時這種質地的金屬應該輕易不能破纔對。”彭休敲了敲手中的雕像,對着衆人說道。
“那他們是將祕密藏在這些雕像裏了?”梅爾森又拿起一個搖了搖,似乎也是空心的,再此問道。
“不管雕像裏面是什麼,現在這雕像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祕密了。”唯一知道內情的彭休,皺着眉說道。“還好弗雷那個蠢貨沒有跟來。不然事情會很麻煩纔是。”
“這裏曾經的人莫非只是爲了塑造這些雕像建設了
這座角樓?”日影覺得自己這個推論有些荒誕,但眼前的這一次又似乎是這樣解釋的。
“我突然想起一段史料,我曾經在史庫裏看到過,在禁書一類,講述的是曾經有一族,善鍛造,曾憑此技名揚大陸,萬人瘋搶而不得,後再卻在神魔時代結束,光明聖廷崛起之時,神隱大陸。無人得知其後行蹤,也無人知一族是否尚有後人。傳說,這一族鍛造很是詭異,鍛造的地方與常人不同,沒有定所,常遷徙,鍛造的手法也不被世人所傳,鍛造的物件,除了武器力量不同非凡,品質精良到無法超越以外,最擅長的卻是造像,動物與人像皆可塑造,逼真靈動,傳因太過逼真而能困真魂而使雕像獲得生命,從雕像變爲活物。但也有人說機關消息之物,只是靠晶石驅動,而並非獲得生命。還有傳若爲人塑像,或萬名供奉甚至能聚萬人之氣,而獲得永生之力。因這樣的力量而在神魔時代是被神魔爭搶的一族。但這些也只是傳說,史庫資料上也寫着,因爲年代久遠,真實情況尚待考證。但從這裏的情況來看,和傳聞的一族的痕跡倒是很相似。”
“殿下,真是博聞廣識。不僅知道雕像所刻之物,竟然還知道這等辛祕之聞。在這世間會知道這件事的是甚至都無雙數之人,殿下是其中一個就算了,還來到這裏,這或許也是一種天意吧。”哀彌夜不知什麼也來到三樓,斜坐在樓底上,聽聞彭休所說,鼓掌說道。
“這裏曾經是我一族一個聖地之一。”哀彌夜或許是被彭休知曉這段歷史而有所觸動,此時才真正的想要對着他們講述一些他知道的過往。“我們這一族善鍛造,皆在追離火,世間不同一般的火焰,非人力之所及的火焰,這些火焰之中,大多蘊含的無盡的力量,即使只是鍛造普通的材料,也能成爲非凡之品,若再使用一些不同凡品的材料,再加上鍛造之術,成爲絕世之品也無法後非。而那些所傳逼真化真的鍛造也並非虛傳。
但如你們見到這這裏一樣,無論是這塊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的這種異類之火,都會在難以尋覓或者環境惡劣之處,想要利用也需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在曾經強盛之時,一族修建這般能夠抵禦這些非凡之火的角樓多達數處,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改變族人日漸稀少的事實,太過於殘酷的環境,終於讓族人在自取滅亡的道路上便越走越近。最後一代長老爲了族羣昌盛,在神魔結束的時代選擇追隨一位他認爲能爲一族帶來最終的榮光和安定的神祗,但是他們再一次投錯了票,選錯了隊伍。總是自取滅亡的路上狂奔,不滅亡,誰滅亡?”
“但誰會自認滅亡,誰又能突然拋下往日的榮光。總是在往日的榮光裏停滯不前,也總是在追尋。而我的父親母親就是在這樣的殘酷中成長的。
所謂一族神隱,不過是逃亡的另一種好聽的說法,我們的逃亡不是尋找能夠平靜生活的地方,而是在尋找往日的據點,在尋找和累計曾經所擁有的力量,守護着舊日的榮光。
我的父親母親被告知着揹負着這樣的無聊的使命。好笑嗎?神魔都已經不再了,還有什麼使命?但是他們卻這樣生活着。
這裏,我們的族人曾經來過,曾經居住過。但只憑角樓,只憑借現在的實力也很難再復曾經的榮光,剛況且,他們也不知道曾經的大長老到底這裏藏了什麼。他們也不敢將這裏的東西現世。他們中間有一部分人,終於放下心
中執念。他們最終決定了離開這裏,但每隔幾年派人來這裏查看並哪一些東西回去。十年前這個任務輪到了我的父親。八年前,是我的母親,六年前,是我。
我們都看到了扔我們震驚的事情,這裏竟然是一座小鎮,這裏竟然還有一個鍛造劍的大師。後面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吧。”哀彌夜依舊靠在斜梯之上,緩緩的說道。
“哀彌夜捉住了你父親,守株待兔的捉了你母親和你。他知道你的身份?”日影接話,說道。
“這一族的祕密,他或許不知道,因爲我知道我的父親不會說關於這裏的任何祕密的,也不會提到我們一族的任何事情的。但我和我的母親,都太想救出父親,而暴露了痕跡。在素蘭格眼裏,我們是能知道這裏非凡之火真正辛祕用法的人。”
舞會端倪
“啊……”
銀質的湯勺頂端夾着的是一跟詭異紫色漿果,泛着一股莫名的酸意和讓人略爲不快的味道。
舉着湯勺的男人,用着對待小朋友態度,頂着一臉和氣質極爲不符的寵溺表情。他過於健碩的軀體包裹在在半戰袍半盔甲之中,。劍眉星目中又隱約透着一股蕭殺之息,讓人膽寒。
“不喫!表情好惡心。”
相較於男人,日影穿着就很是寬鬆休閒了。一身素淨寬鬆的黑色長袖長褲,包裹全身密不透風,只露出雪白的脖頸和清瘦俊逸的臉龐。
“表情很噁心嗎?”這男人扭頭望向坐在餐桌一邊一身幹練高領制服,難得戴着金屬邊框正在看手中文件的羅伯特。
“不是對着我的,沒事。”他憋住笑意,用手抬抬眼睛框來遮掩脣角忍不住的出現的弧度,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一早叫我來幹什麼?”日影泛着起牀氣,臉色不同平日的冷漠,難得有幾分常人的氣息,黑着一張臉,手中叉子還亂插盤中的精美美食,一邊塞進口中,一邊憤恨的問道。
“你這幾天不是受傷了嗎?需要補進一下啊。這是我讓人從南部那邊搞過來的桃金娘果,是用草藥培育而成,大補。快來喫幾個。來,啊……”
“滾……”
“乖,來,喫一顆。”
就在這沒什麼營養的對話中,遠處有一行人要走過來。
“咳咳,老大,還是注意點形象。”羅伯特看着咳嗽,提醒道。
彭休一秒變回殿下,是手握重權,睥睨天下的貴胄王公。他冷峻的眼眸看向走來的人。
一行人還沒到近前,就已經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氣息,今天他們的殿下還是這樣的有存在感。他們忙行禮。
“參見殿下。您昨天說的好禮服,已經準備好了。”一位女僕說道。
“參加殿下,這是今天的文件,剛羅伯特大人吩咐,如果政部那邊送過來,就拿到餐廳來。”一位男僕舉着一推文件說道。
“參加殿下,我是來上菜的。大廚說,按照吩咐今天新做了一道點心,希望日影大人會喜歡。”
“參加殿下,瑪麗得大人說請您換這一種花草茶,可以抵消桃金娘果的酸味。”另一位女僕說道,舉着一壺透着寶色色澤的紅色是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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