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劍之章(四)
陽光西沉。倦鳥歸巢,掠過無痕。
夕陽橙色的光正透過在半圓的落地窗灑落在白色地板上,和煦而溫暖,映襯着房中柔美的擺設。鵝黃的軟座沙發,正對着粉紅色的公主帳幔的大牀,鏈接他們的是一張精緻柔軟的白色地毯。
日影極爲少見的露出憤怒又不安的神情,他的冷靜自制在這個房間中有些崩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徘徊踱步之後,倚靠在了鵝黃色的沙發軟座上,捲縮身體成一團,眼睛盯着牀上放着的精緻禮盒,手中祭出袖劍,開始把玩。似乎隨時準備戰鬥,隨時準備射出手中的劍,隨即準備大戰一場。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小影。是我。”是彭休的聲音,熟悉而又磁性。
“門沒有鎖。”
彭休推門進來了。看到依舊捲縮在鵝黃色沙發中的日影,感受到他的情緒的不安。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彭休摸摸日影的頭,也帶着幾分不安,他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日影啊,只在之初,他們相遇的時候,他才感受過這種他的不安,是什麼事情能讓露出這樣的表情。
日影沒有說話,只是望望彭休,又望瞭望牀上精緻的禮盒。
彭休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上下結構的金色的禮盒上畫着精美的白色的花卉紋路,盒蓋上扎者一個大大的紅色的蝴蝶結。彭休好奇的走了過去,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面的東西,一瞬間讓彭休也有點愣神,這是啥?彭休將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件斜肩大紅色的長裙禮服,長裙上紅色的紗和黑色的絨布多層相接疊加,優雅而又活潑,黑色的珍珠等間的點綴在紅色的長紗上,裙襬的收尾落在腰間,掐住纖細的腰肢,顯露後腰上綴着的一隻大大的拖尾黑色蝴蝶結,可以妖嬈美麗而又精緻典雅。
彭休拿起禮服,看看依舊不安的日影,又看看這公主房似的房間,頓時大笑起來。
日影望着彭休,眼神又一抹無奈。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把這些看着一件可以笑出聲的趣事。他從外表上看理應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正常的男青年吧。但是這個房間,這件禮服,無一不在說明他們認爲他是一名女性。
被當做女性,正常的男青年大約也是會憤怒的吧。而對於日影來說,遠不止於此,這是他現在最大的祕密,現在最不能讓能得知的祕密,祕密的暴露,意味着失去自由的可能,意味着死亡的迫近,意味將身邊的人暴露在危險之中,也意味那些曾經爲守護他而付出生命的人,那些他還沒來得及復仇的仇恨,隨時都有可能白費。這種不安,這種恐懼,悄悄的無聲無息的爬滿了日影自認爲冷漠的心,是他久不體會的感覺,他原本以爲他已經捨棄的感覺。
若今日若是他獨自前來,面臨此境況或許早已祭出武器,殺的片甲不留。但並非一個人,兩個人的時候,有兩個人的思量,且眼前這個人終究與他人在他心中不同。有這個人在,他的思考已無法果斷獨行,會回望,會掂量,會去尋求眼前這個人的考量。一旦有所顧忌,一旦反覆考量,最終會陷入惶恐與不安之中,如同他這般負重前行的人更是如此,難以自拔。以至於甚至都無法正確與理性的分析了吧。
在這裏祕密由來的那一天起,從來都沒有人識破過,連眼前的大笑的人似乎也重來沒有提及過,連彭休這樣敏銳的神經,這樣睿智的人都沒有看破,他應該更爲自信,這裏即使是天下名劍大師的地方,也不一定就能識破,那個少女爲他用生命代價的守護。
日影的眉頭舒展了些。眼前爽朗的大笑,不就是在說明,這不過只是一件趣事。
“小影,你這麼聰明的傢伙,原來也會有過於在意而糊塗的時候啊。依照素蘭格他們的一家的水平,你在害怕什麼呢?不要擔心,他們只是認爲你是我的戀人。他們只是以爲你是女孩子而已,不是根據外表去判斷,也不是他們又能力辨別而知道真相。所以啊,不要害怕。”沒等日影說什麼,彭休已經結束了大笑,拿着禮服笑眯眯的走過來,摸着日影的頭說道。
安慰的話語似乎正印證了日影的猜想,是這裏的人對他有什麼誤會。日影點點頭,但隨即猛地抬起頭看向彭休。
話語中的字眼,讓日影平復的內心,再起一次波瀾,“戀人,害怕、真相!”這樣的詞彙簡直就像他知道那個祕密一般?日影猶豫不定的望向彭休,彭休依舊笑眯眯。
“殿下,你……”這些的日影是真正的猶疑了。
這個人在他心中終究與他人不同。但他是不是能接受他知道真相呢。
如果此時他問了,若是眼前的男人回答真的回答知道,那他應該怎麼辦呢?是殺了他嗎?是告訴他更多的真相嗎?亦或者天真的讓他和他一起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嗎?他應該怎麼做,才能去面對被知道真相之後的不知所措。他問不出口。
“我倒是覺得,小影穿這個很有意思啊。可惜米加他們不在,讓他們糗一下,他們的影哥穿女裝,哈哈……”彭休沒有理會日影似乎要問出的問題,而是直接再次嘲笑道。
日影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眼前的人不管是真的知不知道在真相,似乎都沒有打算再聊下去的意思的,從而打斷這他的問話。畢竟這個人,明明平日裏也是極少和他開玩笑的吧。
彭休見日影眉頭緊湊到眉頭舒展,明白有些話題的的討論結束了。
祕密,願意被分享,才能不在是祕密,才能坦坦蕩蕩的接受,才能坦坦蕩蕩的共同面對。不是被迫揭開,不是已經知曉,便一定要公之於衆,就一定要確認和問詢。
至少他,彭休更願意等待,更願意等着合適的時機,等到這個人能真正的自我的形態,活在這個世間以後,在此之前他可以什麼都不做。
正在此時,咚咚咚的敲門聲再次想起。
彭休和日影對望,彭休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到的是在輪椅上的哀彌夜。
“殿下在這裏啊,那我打擾兩位了嗎?”哀彌夜見到開門的是彭休,語氣中似乎不驚訝,卻還是這般說道。
“進來吧。”日影從鵝黃色沙發軟座上起身,來到門口相迎。
哀彌夜進到屋內,看到放在地毯上的紅色長裙,笑道。“果然送的是這個啊。日影閣下,定是苦惱了吧。”
輕靈的聲音本就如同美妙音樂,還俏皮的點出困擾,讓人心生愉悅。沒等日影說什麼,這美妙的聲音繼續解釋道。
“主人每次來了重要的客人都是要舉辦宴會的,舉辦宴會的時候,還喜歡給客人們準備禮服。但挑選禮服的時候,主人都很隨意吩咐的,有時候就會發生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啊。也許並不合適,讓客人很是煩擾呢。”
“但是今天日影閣下不用苦惱了啊。小夜給兩位都帶來新的禮服啊。”說完,他從身後的輪椅送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乾淨簡練而有質感,被一雙白皙纖細,如青蔥白玉般無暇的雙手遞給來。配着的是那人甜美的笑容。像一份無法拒絕的禮物。
日影下意識的就接了過來,沒有懷疑的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當然是新的禮服,而且是兩套,一套是給日影的,一套是給彭休的。
彭休不解的望向哀彌夜。他也要換?
哀彌夜笑着解釋道。“殿下
,殿下現在穿的衣服和那條長裙是配套的啊。”
哀彌夜不說,日影和彭休還都沒有發現。彭休的禮服是黑色爲主色,紅色鑲邊,還有一小隻紅色的紗線蝴蝶結釘在胸口,穿着英俊瀟灑,顯得很是風流倜儻。但彼時房間的人注意力都在那條長裙上,根本沒有注意到。
但哀彌夜已經替他們想到了,不僅注意到了日影的窘境,還進一步爲兩人做出更完善的修改。不得不讓兩人再一次對這個長相極美又聰慧的少年再產生幾分好感。
“那兩位就更換吧。晚宴將在傍晚時分舉行,屆時將有人來引導兩位。小夜也去做準備去了。”也不等日影和彭休有什麼表示,哀彌夜笑着告退了。
晚宴的大廳在城堡的南邊,在裝潢上似乎只是想極力表現爲富有,金色大廳,除了地板和長長的水晶吊燈以外,似乎其他的事物和裝飾幾乎都要使用上真正的黃金,黃金雕像,黃金鑲邊的桌椅,黃金餐盤,黃金湯勺,但唯有刀沒有使用黃金,似乎是處於對任何關於劍的物品的尊重和重視。餐刀沒有使用黃金,而使用了一種更爲稀有但質地更堅硬的金屬,且還將到柄雕刻成了劍柄,活脫脫的從一把餐刀變成一把鋒利精緻的小劍,除了可以處理餐桌上的食物,似乎還可以變成殺人的利器。
此時宴會廳已經做好迎接客人的準備。一些來春色小鎮求請武器的家族與商人被告知今日可以進入城堡,參加一場盛大的晚宴,來歡迎尊貴的客人。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會場。當然他們也不是好奇到底宴會了什麼樣的貴客,他們更多是希望能藉此機會見到未曾謀面的鑄造大師素蘭格。對他們其中大部分人來說,見到素蘭格的可能比到此求到一柄合心意的劍更低。他們此時更大的期翼是見到素蘭格,爭取獲得他的青睞,以求得從合心意到超出預期的超品武器。
但是也有人不是這麼想的。
“弗雷閣下,這個素蘭格太狂妄了啊。我們這樣的身份都沒有說舉行宴會,竟然給不知道那裏的無名小輩舉行宴會,還這樣堂而皇之的通知我們,真是不知所謂,不知好歹,狂妄至極。”一名做修士模樣的男子憤憤不平對着一名打扮乾淨簡練但處處透着精細,領口一枚銀色的徽章象徵的某種身份的中年人說道。
“卡爾,不要妄自揣測,畢竟我們還不知道來人,更何況我們有求在先。”弗雷的口吻狀似在斥責修士的話,但眼中中顯然是對修士話頗爲贊同的。
“弗雷閣下就是爲人寬厚,又禮賢下士,不在意這些俗禮,也不予他們斤斤計較。但是我覺得那個所謂的貴客怎麼能及您的身份,他一定是獻上了超級大美女,才讓素蘭格那素來淫魔的人另眼相看,也是不知羞恥。”卡爾露出鄙夷的表情,繼續揣測的說道。
一旁幾人顯然也是聽到對話,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外表看起來頗爲有威儀的人到底是什麼大身份,是不是值得素蘭格相迎,但他們絕對贊同那些邪惡的揣測,但是心中又有幾分疑惑
誰不知道,這素蘭格素來就是淫魔。除了對劍的造詣上沒有什麼可以質疑的,但其他的簡直是人神共憤的荒淫無道好嗎。這裏,這座城都是建立在這種無恥的荒淫之上的。他素蘭格從被圈禁在這裏的那天起,這裏的美人輸入就從來沒有停過。除了帝國每年精挑細選之外,各大家族勢力,各些宗門門派無一是沒有送過美人的。且因這些美人太多,質量也是各不相同,素蘭格除了自己享用以外,竟然還弄起了營生。
但是現在已經有了一個頂級美人啊,難道他們真的還能送一個比他更美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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