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石轉過身看着小狗子,突然厲聲喝道。
“小狗子,你知道隱瞞案情,是什麼罪嗎?”
小狗子被陸大石這聲厲喝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是一顫,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大,大人,小人沒有?”
陸大石來到小狗子身邊,淡淡的問道,“小狗子,你告訴我,當時楊富貴給了你多少銀子,才讓你隱瞞這件事情?”
說到這裏,陸大石的語氣頓了頓,才揶揄着說道,“是十兩?二十兩?”
小狗子們聞言,急聲大叫,“沒有,他沒有給我銀子?”
陸大石冷聲問道,“胡說,他沒給你銀子,你怎麼肯替他隱瞞。”
聽到陸大石的這句話,小狗子嚇得後退了一步,顫聲答道,“沒有,真的沒有,大人……。”
陸大石聞言,點了點頭,“看來,你這人還挺講義氣。”
說到這裏,陸大石轉過頭上下打量的小狗子一眼,這才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嘴硬,還是衙門裏的板子硬呀。”
說到這裏,陸大石上前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笑着說道,“不如我們兩個人賭一下,我賭你挺不住三下,你自己感覺能挨住幾下啊!”
聽着陸大石在耳邊的輕聲細語,想着公堂上的板子,小狗子的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便流了下來。
小狗子猛地跪在了陸大石的旁邊,連連作揖,“大人,小人只收了他一兩銀子,真的沒有多收啊!”
陸大石見狀,點了點頭,“他給你多少銀子,你都收着,但你要告訴,楊富貴那天的情況,包括他去了幾趟茅房!”
小狗的眼見陸大石語氣嚴厲,知道這事兒可能不小,哪裏肯再隱瞞下去,立刻將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一天,我領着楊富貴來到了後院兒的6號房,剛進了房間,他就問我,後院兒有沒有門。
我告訴他們,後院確實有一個門,但平常是不開的,只有,在客人有馬車,或者,有很大的貨物的時候,纔會讓他們從後門進來放到院子裏。
然後,那個客人又問我可不可以打開那扇門。”
說到這裏,小狗子又抬頭看着陸大石,輕聲說道,“由於後門開關開關的頻率挺高,所以後門的鑰匙,就放到櫃檯你一旁的抽屜裏。”
陸大石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我就把這個情況告訴了那個客人,那個客人就給了我一兩銀子,讓我在後半夜替他開門,並囑咐我,說如果有人來這裏問,就說他一直沒出去過。”
聽到小狗子說到這兒,李捕頭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從椅子上跳起身來,就要給小狗子一點顏色看看。
陸大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李捕頭,“李大哥,事情還沒問完呢,你這是做什麼?”
李捕頭悻悻然的收回拳頭,對着小狗子怒道,“趕快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如果再敢隱瞞,看我怎麼收拾你!”
見李捕頭要收拾自己,小狗子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對着陸大石和李捕頭作揖,“小人不敢,絕對不敢再有隱瞞……。”
陸大石對着小狗子擺了擺手,“好了,你繼續說下去吧。”
聽到陸大石的話,小狗子忙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客人吩咐了我幾句,便離開了那個房間。
他離開以後,一天也沒有見到他的影子,這期間,賬房先生也問過幾次,我都說他在睡覺呢,這事兒就算是推搪過去了。”
陸大石點了點頭,“那個客人走了以後,一直沒有回來,那到了什麼時候,才趕回來的呢?”
聽到陸大石的問話,小狗子仔細想了想,才緩緩說道,“我和他約定的時間,是寅時,我記得他應該是寅時兩刻,纔回來的。”
陸大石聞言,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問道,“他回來的時候,你發現有什麼異常嗎?”
說到這裏,陸大石的語氣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比如說,他的身上髒了,或者臉上髒了,總之,和他離開的時候有什麼變化?”
聽到陸大石的問話,小狗子忙點了點頭,“好像是髒了,在他衣服的前面,好像沒有走的時候那麼幹淨了。”
陸大石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他回來以後,有沒有做過什麼異樣的舉動呢?
比如洗衣服,洗澡之類的舉動?”
小狗子搖了搖頭,“沒有,那人回來以後便睡覺了,一直到了第2天近中午,他纔起來,到掌櫃那兒結了賬,便離開了客棧。”
聽到小狗子的回答,陸大石皺眉思索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一個客人有沒有帶着包袱之類的?”
小狗子點了點頭,“有,他來的時候,確實揹着一個包袝。”
聽到小狗子的回答,陸大石點頭問道,“我在問你,這個客人第2天走的時候,你看到他了嗎?”
小狗子點了點頭,“看到了,這個客人走的時候,我正在門口招待客人,這個客人走的時候,還對我笑的點了點頭。”
陸大石轉頭看着小狗子,開口問道,“你仔細想想,他第2天離開的時候,身上和臉上還髒嗎?”
聽到這句話,小狗的立刻泛起了一絲回憶的神情,良久後,才笑着說道,“大人,如果您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事,他走的時候,身上好像是挺乾淨的。”
問道這裏,陸大石感覺也沒什麼可問了,便轉過頭看着李捕頭,“李大哥,你還有什麼話要問嗎?”
李捕頭聞言,猛的快步來到小狗子面前,一把將他提起,怒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欺騙官差是什麼罪嗎?”
小狗子本來已經消散的冷汗,在這一刻,再次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大人,大人,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如果大人你再抓住小人,小人一定認錯……。”
看到小狗子可憐兮兮的模樣,李捕頭心中的怒氣稍減,一把將小狗子扔到一邊兒,緩緩說道,“這次暫且放過你,如果再有下次,哼哼,絕不輕饒,你快出去吧!”
聽到李捕頭的這句話,小狗子頓時如蒙大赦,對着陸大石和李捕頭抱了個拳,便飛也似的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