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亂來啊,附近有人的”寶寶畏懼的退縮。
“恩,那下次吧!”我其實是很通情達理的人,這點不容否認。
“下下次?”寶寶一時間腦筋轉不過彎來了,一般我決定的事,那是天王老子都逆轉不過來的,今天怎麼改性了?
“是啊!其他人靠近我還能察覺,可是你別忘了,南宮厲這傢伙”我恨恨的説,把罪責全部推卸到南宮厲頭上,這傢伙行動起來根本沒有響動,這萬一他要是跟我們出來了,躲在哪個角落欣賞活春宮,那如果換個女性觀衆我還能接受,甚至還樂得表現一回,不過男性觀衆嘛,我想各位看官當中也沒幾個好這口子吧?
“哦”寶寶的語氣頗爲失望啊,我算是明白了,女人啊,嘴裏越説不要,其實她心裏就越渴望。(或者是我最近j國的片片看多了,得了某種綜合症。)
“那我們現在去哪玩呢?”寶寶很快就忘記剛纔我提出的“無恥要求”,興沖沖問道。
“當然是去拜佛啦!”到了佛教發源地,自然要去膜拜一下,求佛,倒是很好的心靈寄託方式。
在中國,無論怎麼偏僻的地方都有廟宇的蹤跡,有人,就有廟堂,也就是説,只要是有人的地方,總會有信仰,每個人心中都會對一些事寄予期望,而看似遙遠的夢想,就寄託在信仰上了,只是每個人信仰的程度不同罷了,即便是科技發達宣揚要覆滅有神論,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尊“神”,在我們失落的時候、在我們迷惘的時候,希望“神”,能夠給予我們指引明路、賦予我們希望。
向當地人打聽,我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座小寺廟。正巧現在是廟會,只是一進場,寶寶倒沒有被這裏鼎沸的人聲給吸引,反而被眼前的異景嚇了一跳,抱着我的胳膊直打冷戰,這這也太離譜了吧?而且眼前這情景看在女孩眼中,還頗爲噁心。
在印度,老鼠不像其他國家一樣被人嫌惡,甚至每年有一段時間,印度的信仰者會在廟宇中同老鼠一起生活一段時間。比如僧侶會信仰者食素喝粥時,僧侶們還會把鉢中的食物與老鼠一起分享,他們會用自己的手抓起一把飯糰,自己喫一口,然後喂爬到人身上的老鼠一口,最爲離奇的是,廟宇中的老鼠都不怕人,它們很隨意的攀附在信仰者的身上,一點都不畏懼,而且更爲神奇的是,被稱呼病毒傳播快車的老鼠,在印度即使與人共同分享食物,也不會讓信佛者生哪怕一丁點小毛病。
佛法有雲:衆生共平等。這就是最好的寫照,世間各地人人嫌棄、厭惡的老鼠,也可以與佛教信仰者如此平等、融洽的生活在一起,不得不説是種奇蹟,或者我們該讚美佛教的博大精深。
“寶寶別怕,其實老鼠也是滿可愛的呀!”我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看到了老鼠?”寶寶還在哆嗦,老鼠、小強、毛毛蟲,並列爲女生三大公敵。特別是寶寶親眼看到一名老僧喝了一口僧鉢裏粥,然後端放在面前被幾隻老鼠圍着分享時,心裏的噁心感就更盛了,更讓她要嘔吐的是,那位老僧毫不介意的重新端起僧鉢自己又喝起來。
我笑而不語,輕步走上前,這裏有很多老鼠,我當然能藉助它們的綠豆小眼判斷方位,獸言也包含了精深佛法的一小部分禪理,最顯著的特徵就是“衆生平等”,真正悲天憫人的大師,喝一口水都要默唸三遍經文,佛教在很久以前就認爲:即使是一口水中,也有三千生靈。所以即使是喝水,和尚都要唸經文,難怪信佛的人多,甘心當和尚的卻不多啊(冰頭跳出來插一句:靠!現在當和尚要大學本科畢業的啊!)
廟堂大殿門口正中,端坐着一名皮膚黝黑的老僧,他的袈裟很破舊了,破出的孔洞裏不時有老鼠探出尖尖的小腦袋張望我們這兩個生人。
“大師”我只會簡單的印度本土語言,不過印度在工業革命後期就淪爲英國殖民地,所以歷經一個世紀,這裏用英文還是比較行的通的。只是,我雙手合十,恭敬得向他行禮間,是用中文來稱呼的,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老增既不表現自己聽不懂我的話,也不回話,只是端起放在身前的僧鉢,雙手平舉起來。按理説,印度這項特殊的佛教文明,是不強迫外人接受的,外來觀光的人也不會遭受這樣特殊的“禮遇”,至於老僧爲什麼對有做出這樣的舉動,是因爲他發現寺廟裏的老鼠好象對我並不排斥,對於從未謀面的生人,這些常年在佛堂中、具備靈性的老鼠而言,是很罕見的行爲,所以老增認爲,我是個佛語中的“有緣人”。
我很自然的接過他遞上來的僧鉢,淺淺飲了一口寶寶認爲“巨噁心”的白粥,並禮貌的將僧鉢彎腰奉還給老僧。老僧無聲的笑了,牙齒都掉光的嘴笑起來有種特別的親切、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綻放出一種另類的和藹可親,他微微挪開身姿,指引我進大殿,我躬身還了個禮,領着寶寶步入廟堂。一個雙目失明的神俊青年,透露點神祕的氣息,老僧並不以爲怪,佛曰:衆生兼有相。也許,我看起來像個“貴人”吧。
這年頭,渾身血腥氣的人,也可以道貌岸然大步走進佛堂,不過我也不是來打擾佛門清淨的人,佛無不可渡之人,只要誠心求佛,又有何不可?好在這裏是真正的佛堂,就像國內一樣,廟宇不一定供奉的就是佛,土地廟、關帝廟、城隍廟等等,如果這裏供奉的是印度溼婆,那我就馬上走人,一方水土一方神,咱不拜印度的神,要求也是求佛祖保佑。
都説信則有、不信則無,心誠則靈,我虔誠的跪在香案前,默默祈禱。寶寶見我全神貫注在求佛,心下清楚我在祈求什麼,微微嘆了口氣,一齊跪在我身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小嘴默唸着什麼。
“救苦救難的佛啊,如果你可憐我這個天涯浪子,就讓這一切災難快些過去吧!”我在心裏呼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恢復光明,否則我真的不知道回國後,我該怎麼面對她們,雖然她們也許根本不會嫌棄,但是我自己無法接收,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我該怎麼辦呢”
忽然間,我感到深陷在黑暗多時的視線,陡然出現點點金芒,心中頓時靈光一閃,難道也許,我該相信,這世界是有佛的,至少,他就在你心中!只要不放棄希望,一切都可以再來。
最後一次頂禮膜拜,我終於知道,原來所有的困難都是敗在不能戰勝自己的前提下。人生最大的敵人,不是你,也不是他,而是自我!只有超越自我,只有逾越自己的高峯,才發現原來世界遠比想象的廣闊無邊、原來天空還可以更蔚藍。
“寶寶,我們走吧。”起身,招呼寶寶可以離開了。
“你許完願了?”女孩總喜歡把這些事和“許願”聯繫在一起,在女孩的世界裏,她們編織着無數美麗的願望,當有一天她們長大時,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也許會珍藏在心底,是誰都不法窺視的祕密。
“恩,許完願了!”我微笑着點點頭。
“你都許什麼願了?”明知不該問,寶寶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我對佛説,請祝願你眼前的這對男女,白頭偕老。”
“討厭就會哄我開心。”寶寶的眼眶微微晶瑩,也許明知道這是我善意的謊言,但是卻仍然感動,愛情中的男女,都是容易被“騙”的。
“真的!”我上前抓住寶寶的小手,不禁酸溜溜的吟起那句千古絕唱,“執子之手,與子與子什麼來着?”
“笨蛋!與子偕老!你剛纔不是剛説了嗎?笨笨。”寶寶忍俊不禁,“狠狠”白了我一眼,真個是顧盼生姿百媚生啊,你看,附近的公老鼠一隻只都陷入暈眩狀態了。
“咦?平常不是我喊你‘笨笨’的嗎?怎麼今天輪到你喊我了?”我故作不滿。
“行行行,是我笨,行了吧?”寶寶剛剛被我塞了塊“蜜糖”,這會兒心裏還是甜絲絲的,特別好説話。
與廟堂口的老僧道別,老僧喃喃念着我們聽不懂的經文,爲我們送行。出了廟宇,感覺今天的陽光很溫暖、微風也很宜人,心情大塊,寶寶一時童心大發,纏着我提出“非分要求”。
“恆,你揹我回去好不好?”寶寶爲了保險起見,特地擺出她那無敵的楚楚可憐姿態,只要我一開口否決,估計她馬上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呃好吧!”我屈服。欠了欠身,扭頭朝後面招呼,“我的乖寶寶,上來吧!”
“嘻嘻!太好啦,我就知道啊恆是最好的,親一個獎勵你!”寶寶歡呼雀躍的跳上我的脊背,順便賞了我一個香吻,恩,這事兒有甜頭,幹起來不虧。
我一步步慢慢走在回程的路上,寶寶伏在我耳際指引路途:這邊有石頭、那邊有低窪她代替了我的眼睛,悉心爲我指引前行的路,我一直很感激她,如果沒有她,也許我還盲目的在原地打轉,或者根本沒有勇氣繼續向前走,無以爲報,我只能盡心爲她做每一件她喜歡的事,現在她幸福的偎在我的脊背,感到歡喜的同時,我還有點淡淡的哀傷,我不禁想起,曾經也有一個女孩,這樣溫柔恬靜的由我揹着,一同走向看似幸福的道路,然而,我們之間似乎要經歷的考驗太多了,爲了她,我甚至喪失了光明,但是依然無法挽救什麼。
不知道遠在他方的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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