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毫不顧忌地一把抓在了長劍上,下一刻,她感受到一股幾乎無法反抗的可怕巨力從自己的手中爆發。
極致的強光從手指的縫隙中漏出,下一刻,瑪麗的手整個粉碎。
不,不止是手粉碎,從手臂開始,一直蔓延到胸口,向着頭顱——
一寸寸的碎裂。
堪稱驚天動地的巨大沖擊波從瑪麗的手心爆發,大海瞬間被往下壓了下去,形成了一個數百米的圓弧狀空洞。
這一刻,瑪麗想起了自己前世老媽曾經教育過自己的一句話——
別啥玩意都直接上手去碰。
“我特麼……”
甚至連一句喫驚的髒話都來不及說完,瑪麗的身體就被炸碎成了血沫。
下一刻,瑪麗的身體就再生了。
她的頭剛剛再生出來,便開口罵道:
“我尼瑪……”
再一次粉碎。
又一次再生,瑪麗這回閉上嘴了,控制着殘存的血液就向着天空衝去。
粉碎。
再生。
粉碎。
光團急速膨脹,瞬間充斥了方圓數百米的一個球。整個球都被炙熱的白光充斥,劇烈的高溫連大海都短暫地被煮沸。
瑪麗的血渣上要不是緊急纏繞了霸王色霸氣和武裝色霸氣,險些就翻車了。
要知道,她的生命力再能再生,要是一次性把她所有的身體組織全部燒光了的話,想再生都做不到。
所以她面對凱多的時候都是直接造血海的,就是因爲她知道凱多有一口氣把她直接燒光的能耐。
這一回……她可沒有做任何心理準備啊。
“轟————”
轟鳴聲,巨大的轟鳴聲。
一個足足千米之大的巨大光球顯現,光球內,除了瑪麗生命力瘋狂榨乾的血沫勉強乘着衝擊波朝天空衝出去之外,一切都歸於虛無。
“嗡——”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芒與炙熱才緩緩散去,冰冷與黑暗再一次覆蓋上來。
海水也恢復了原狀,一切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
“嘩嘩……”
暴風雨中,一滴血蠕動了起來。
“譁!”
下一刻,披風張開,一個幼女重新再生了出來。
她勐地按住自己的軍帽,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瑪麗目光死死地盯着剛剛恢復的海面,忍不住喘息。
“呼,呼……”
“該死……怎麼會這樣。”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死在這裏了!”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瑪麗的語氣中,有種壓抑不住的怒氣。
一把劍,一把劍……
這玩意真的是劍嗎!?
剛剛那一場爆炸的威力,比之前在和之國凱多迎面一發大威德·雷鳴八卦還誇張。
直接清空了千米球內的一切……這是什麼能力?
瑪麗嚥了一口唾沫,望向那柄劍射來的方向。
“甩出這把劍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而且我的見聞色根本沒看到他,也就是說,對方的見聞色也要比我強嗎?”
瑪麗絞盡腦汁地思考,硬是沒想出來,原着中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新生代?不,不可能。即使原着沒說,大海上有一個這種強度的新人,我不可能一無所知……”
“但是已經成名的強者……哪來的爆炸能力?”
“Mr.5飛昇了?”
瑪麗驚疑不定地思索道。
深吸一口氣,瑪麗從剛纔的餘波中緩過勁來。
她目光微微一沉,向遠處之前巖石劍射來的方向看去。
“……要跟過去嗎?”
很明顯,對方的見聞色要比自己更加優秀,自己並沒有發現那支巖石劍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而對方卻能精準的將其扎向自己即將抵達的位置。
不但範圍大得驚人,甚至可以在這種範圍預知未來……
對方是什麼人?瑪麗自襯雖然並不擅長見聞色,但搭配上自己時不時擴散開來的血霧,其只論勘測範圍絕對不亞於一般的強者。雖然還做不到七水之都上恩希亞那種全島覆蓋的程度,但是隻是延伸千百來米是綽綽有餘的。
而這個人的偵測範圍還要超過這個範圍。
這也就意味着,瑪麗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對方追蹤到——說起來,她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是安全的,因爲在那一劍之後,瑪麗就再也沒有感覺到其他異常了。
她不知道對方現在是走了,還是正在朝她襲來。
剛纔那種爆炸……
“毫無疑問,能輕鬆製造出那個級別的破壞力……保守的說,實力比肩將皇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是果實能力嗎?”
瑪麗心中一念驚動。
在這個神祕莫測的海域,忽然出現了一個如此強悍的神祕強者。
自己在這片海域找到過來自遠古時代的信息,同時還獲得了能控制天王力量的鑰匙。
露娜利亞之石。
瑪麗手掌一翻,一顆雪白色的石頭出現在手心中。
這片海域果然有古怪,而且……
莫非……
“天王,如果天王可以操控天氣……那麼魔鬼三角地帶的黑霧,會不會就是天王的手筆?”
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那麼這裏出現一個頂級強者的原因也不難猜出來了。
這個強者也是爲了天王的異動而來。
而且,他肯定知道歷史真相,至少知道一部分,知道天王露娜利亞和這片海域的聯繫。
有這種本事的人,恐怕是世界政府的人……最高層的那批人。
再加上這種從未見過的能力,強悍絕倫的威力和見聞色……
瑪麗心中,一個極爲大膽的猜想浮現。
“臥槽……不會是尹姆吧?”
想到這個可能,瑪麗感覺自己心跳都慢了一拍。
類比一下,就相當於你玩遊戲打關剛剛打完一個道中BOSS,在這一層隨便亂逛的時候撞上了隱藏的最終BOSS一樣的感覺。
喫驚,恐懼,興奮,好奇……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這一下,反而堅定了瑪麗跟上去的決心了。
她隻身深入魔鬼三角地帶本就是爲了探尋這片海域的祕密……現在一條康莊大道已經擺在眼前了。
如果能跟上這個神祕人,很多事情也許就都能揭開了。
只是,想歸這麼想,真的打算動身的時候,瑪麗反倒猶豫了一下。
實力……這一點是她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剛纔那種爆炸,還不知道是不是對方隨手爲之。如果對於對方來說這樣的攻擊只是平A的話,那危險係數就大過頭了。
想到這裏,瑪麗微微皺了皺眉頭,身體中鮮血迸射出來,化做一個假身,綴在自己身後。
假身維持在瑪麗最長控制範圍內即可。
如果自己遭到和剛纔那種攻擊類似的情況,自己只需要利用再生能力直接轉移到假身那裏躲開就可以了。
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後手後,瑪麗抬頭望向之前利劍刺來的方向。
“這樣的機會錯過恐怕就不會有第二次了啊……”
口中輕聲說道,瑪麗迅速向着那個方向靠了過去。
……
看着瀟灑地離開的貝克曼和金獅子,看着他們高高飄飛起來的艦船,站在被薅禿了的地皮上,夏琪眉宇間的不滿之意一直沒有散去,但是最終還是化成了一聲複雜的嘆息。
說到底,夏琪自己曾經也是海賊,她知道自己用自己和普通人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觀念,是不可能和貝克曼等人達成共識的。
貝克曼等人給自己這個前輩買了個面子,至少在口頭答應了會善待這些被帶走的平民……縱然夏琪對於他們造成的【誤傷】再不滿,以她的立場也很難再說什麼別的了。
畢竟,別人賣面子賣的也是自己作爲【前輩】,過去有些交情的面子……金獅子和貝克曼要是要強行聯手把人帶走,夏琪也阻止不了他們。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啊,貝克曼,史基……”
夏琪一腳跺在了自己剛剛拋開的菸頭上,狠狠地碾動。
彷佛在踩着貝克曼和史基一樣,宣泄着自己的不滿。
“毀掉了香波地羣島的三個島嶼,抓走了四個天龍人,滅掉了幾十個CP0……你們這是要向世界政府直接宣戰啊。”
“當年的洛克斯是什麼下場,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說到這裏,夏琪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火急火燎地趕到,但是由於金獅子等人動作太快,因此只能收拾殘局的海軍們,忍不住搖了搖頭。
“海軍剛剛取得大捷,你們就反打了一手。這麼激進的作風,該說海賊果然還是些不甘寂寞的傢伙。”
“只是這麼做對你們來說,除了打臉海軍,穩固住海賊的基本盤以外,還有什麼用呢?”
夏琪的表情變得晦暗,作爲已經脫離海賊陣營許多年,又一直經營着情報工作的人,她的視角早就和貝克曼等人涇渭分明瞭。
她既不屬於世界政府,也不屬於海賊,也不屬於海軍,甚至不屬於一般平民……
她不屬於任何勢力,因此看事情的視角也不會被自己的陣營左右,換句話來說,她現在的視角可以說是無比接近上帝視角。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羅傑掀起的大海賊時代,本質上就是利用絕大多數人的利慾,引動整體風潮。而由舊時代和新時代的強者作爲支柱,對抗海賊,維持住這股風波。”
“但是,貝克曼,頂上戰爭之後,大海賊時代就已經結束了。”
“利慾會被公益心對抗,道德的束縛對絕大多數人而言依舊是神聖的。而原本用於支撐時代,對抗海軍的海賊,其與海軍之間微妙的平衡已經被打破。”
“海軍正在崛起……在超越海賊。”
“當海軍壓制住了海賊,整個世界上都掀起正義的風潮之後,就算你們可以維持住自己的殘黨,那又有什麼用呢?”
“幾十年前,洛克斯,羅傑,白鬍子,金獅子,紅伯爵……他們都是絕頂的強者,但他們的時代,並不是大海賊時代。”
“時代,不是由個人決定的,尖端的強者可以引導時代的導向,但他卻不能真正的象徵一個時代。”
夏琪伸了個攔腰,隨後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去。
她一臉唏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貝克曼,你還是隻想着應該怎麼維持現有的海賊狀況。”
“但是僅僅是維持,根本不夠。”
“海軍崛起的勢頭已經擋不住了,海賊一方就算維持了現有的狀態,將近二十年的大海賊時代也將步入歷史的塵埃。”
“屬於你們的時代……不久之後,恐怕就要真正地落幕了吧。”
她一臉惆悵地看着天空,畢竟也是當過海賊的人,和這些叱吒大海的強者或多或少都有點關係。物傷其類,如今她能看得出海賊的頹勢,就算早就金盆洗手,也忍不住感懷一會。
但是,沒多久,她臉上那種陰鬱感就橫掃一空了。
“算了,不管這些了。”
“你們自己有自己的造化,我這個遺老管這麼多幹嘛。”
“小埃德娜,我回來找你咯~”
說罷,在海軍趕到之前,夏琪爲了避嫌,飛快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酒吧,看着破敗的街道,再一次暗嘖兩聲。
剛纔果然下手還是太輕了,反正貝克曼那傢伙正值壯年,把他揍得斷手斷腳想必也可以恢復吧。
只是把他打得鼻青臉腫還是太便宜他了!
想到那張臉嬉皮笑臉的樣子,夏琪就忍不住恨得牙癢癢,拳頭忍不住有種要動手的衝動。
然而,就在她走過一處廢墟的矮牆時,這種情緒在一瞬間飆升到了極點,然後頃刻間,又是一陣透心的涼意。
只見她剛剛放下埃德娜的地方,空無一人。
“……”
夏琪自然不會想着是鬧鬼了,也不可能認爲是埃德娜自己醒過來走了。一來以埃德娜的身體素質,被拉基·路揍了一巴掌不可能這麼快醒。二來,就算她醒了,這裏可是她的家,她必然不會亂跑。
那麼問題來了,埃德娜現在爲什麼不在了呢?
對於夏琪來說,答桉可以說是相當明顯了。
“……貝克曼!
”
夏琪這一刻,出離憤怒了。
表面上在和自己大談特談,實際上還做着偷偷劫人走的勾當。
連埃德娜一個毫無戰鬥能力的女孩子都不放過,之前貝克曼承諾的什麼善待平民現在在夏琪眼裏都成了放屁。
而且,夏琪此時感到了一種莫大的侮辱。
“踏馬的,敢劫我的人!?”
這一刻,夏琪充分詮釋了她之前所說的一句話。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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