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冥王的地下基地,瑪麗再一次踏上徵途。
她立刻出海,身後長開血翼,拖着她高速飛行。
血翼是很方便的工具,唯一的缺點就是由於離體血液有控制時間限制,飛一段時間就要及時換一次。
從阿拉巴斯坦到磁鼓島的距離也算不上很近,瑪麗即使全速飛行,也有好幾天都要面對着空曠的大海。
在天空中俯瞰,瑪麗開始漸漸感覺有點無聊了。
日復一日地每天都面對着一樣的場景,還真是讓人耐不住性子。
這個時候,海面上一個小黑點引起了瑪麗的注意。
“嗯?……是糟了海難的人嗎?”
瑪麗眼神微微一動,方向一轉,立刻向那個黑點飛去。
雖然她趕時間,但是順路救人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當瑪麗飛抵黑點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不但猜錯了,還錯的離譜。
瑪麗有點無語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萬萬沒想到可以在這個犄角旮旯看到這位。
“哦哦,海軍的黑色小姐,好久不見了。”
一艘小船上,一笑微笑着對瑪麗說道。
“……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啊?”
瑪麗也無語了,在這片茫茫大海上,能遇到一個毫無目的地在大海上流浪的小船,這概率低得驚人,結果居然還給她撞上了。
話說一笑這傢伙幾個月了都沒有遠離阿拉巴斯坦的嗎?
“哦呵呵,在下一介流浪之人,自然也沒什麼地方好去的,就在這大海上隨波逐流了。能遇到閣下,也算是有緣。”
你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在大海上孤零零流浪這麼久都沒出事可真是難爲你了。
瑪麗有些無厘頭地想到。
“話說你不是盲人嗎?怎麼一下就把我認出來了?”
“氣息。”一笑微笑着說道:“想閣下這種極爲暴戾又極爲柔和的氣質,能這麼協調的融匯在一起的人,世界上恐怕也屈指可數了。”
“氣息嗎……”
回想起一笑那堪稱變態的見聞色霸氣,瑪麗對此也無話可說。說起來這傢伙不會在我剛發現他的時候就等着我過來了吧?
“呵呵,閣下看上去是有事要忙吧?那還請儘快離開吧,在下不願浪費閣下的時間。”
一笑澹然地說道。
這種與世無爭的心態也讓瑪麗感覺很舒服。
和這種老大叔相處,至少心態上是能拿捏得住的。
瑪麗點了點頭,正要離開。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毫不猶豫地她飛身下降,落在了一笑身前。
“一笑。”瑪麗認真地問道,“能幫我個忙嗎?”
“但說無妨。”一笑自然地說道。
“你知道……推進城嗎?”
“自然是知道的,世界第一監獄。”
一笑點了點頭。
瑪麗立刻趁熱打鐵地說道:“能否幫忙在推進城附近巡邏看守?”
“……”
聞言,一笑勐地皺眉。
半晌後,他有些遲疑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會進攻推進城?”
“是的。”
對這點瑪麗毫無藏私。一笑一來不是海軍,二來心中的正義感讓他不會那麼輕易暴露祕密,所以將這件事情告訴一笑也沒什麼關係。
要是能再撈到一個大將首位推進城,兩個將級以上的超級強者守在外圍,瑪麗覺得推進城應該萬無一失了。
“若是這樣,那我去。”
但出乎瑪麗意料的是,一笑居然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其果決程度就是瑪麗都爲之一怔。
愣了一下,瑪麗立刻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爲什麼知道這點,又爲什麼來邀請你嗎?”
“不必了,我只是單純的相信閣下說的話。”
一笑說着,笑了笑。
“閣下是怎麼知道推進城會被進攻,怎麼知道在下可以幫忙的,這些在下都不在意。在下是認可閣下的正義理唸的,因此閣下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選擇相信閣下。”
“我會去推進城附近海域的,反正在下本就是無家可歸之人,哪怕前去推進城,也只是換了一個地方流浪罷了。”
“你倒是看得豁達。”
見一笑這麼自如的心態,瑪麗也忍不住感慨。
這就是看透了的老人嗎?至少在心態上比太多人強了。
想到這裏,瑪麗就想問一笑,要不要加入海軍,來她的麾下做事。
畢竟現在看來,一笑對瑪麗還是很有好感的,
但是尋思了片刻後,瑪麗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一來,她現在展現在一笑面前的,只是很片面的一部分。當自己血腥殘忍的一面彰顯出來的時候,瑪麗不確定一笑還會不會和自己一條心。
二來,一笑的實力是掩蓋不住的,堪比大將的他,加入海軍後遲早會被戰國或者鶴那兩個人老成精的傢伙發現。而一笑爲了證明自己的正義理念恐怕也不會拒絕大將的邀請。到頭來要是隻給別人做了踏板的話,瑪麗多少會有點不爽。
因此,她最後還是放棄了招攬一笑的念頭,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有事找一笑幫忙,沒事說不定還能找他賭賭錢,請他喫碗麪什麼的,這憑空多了一個大將朋友那多自在。
瑪麗從自己腰間幾個永久指針中拿出了前去推進城的永久指針。
因爲害怕損壞,瑪麗出發的時候多拿了兩三個記錄指針,這個時候居然排上了用場,只能說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給,這玩意你會用嗎?”
瑪麗將永久指針遞給了一笑。
“這是……”
一笑從瑪麗手中接過永久指針,片刻後,點了點頭。
“順着這個方向,就可以去推進城了嗎?”
“是的。”
“那閣下儘可以放心,在下很快就會趕去推進城的。”
一笑眯着眼睛微笑道。
“那麼,一切就拜託一笑先生了。”
瑪麗鄭重地說道。
“放心。在下不會失約。”
一笑承諾道。
……
阿拉巴斯坦的油菜花港口,一艘巨大的海賊船緩緩靠岸。
剛一靠岸,整片海灘便被一道劍氣橫掃而過。
許多行人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屠戮一空。
鮮血在一眨眼間浸透了整片碼頭。
這突如其來的亂象讓城市內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慌張地遠離港口,瘋狂地向外跑去。還有不少人躲到了房間中,不敢出來。
巨大的動亂很快就引起了王室守衛隊的注意,附近的軍隊迅速圍向了碼頭。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在聯合會議期間來阿拉巴斯坦搗亂!”
一個衛隊隊長對着正在組織人員離船的海賊們大聲質問道。
在他身後,數百的士兵看着眼前這個觸目驚心的場景,都憤怒地向前靠攏。
然而,那個爲首的赤發男子只是撇了衛隊隊長一眼,便冷酷地說道:
“殺了他們,斯慕吉。”
“是。”
簡短的對話落下,在衛隊隊長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說了什麼的時候,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感覺到自己的上半身飛了起來。
“咦……”
在他的視野中,自己的下半身斷面正不斷地噴湧鮮血,而自己則無力地被拋飛,砸落在地上。
數百的士兵,被斯慕吉一劍全部腰斬。
“喂,卡塔庫慄哥哥。”克力架看着這動作有點喫驚地問道,“我們這麼作會不會有點太過份了?這裏可是偉大航路前半段,這裏最近那個什麼沙漠聯合不是熱度還挺高的嗎?”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扎眼了?”
克力架這麼說,斯慕吉也忍不住皺眉看向卡塔庫慄。
事實上,她也是這麼想的。貿然進行大屠殺,別說海軍,某些有一定正義感的海賊都會對此感到憤怒的。
“就是要這麼做。”
卡塔庫慄沉聲說道。
但是他也沒有向兩人解釋原因。作爲大媽海賊團的二把手,他說話向來說一不二。即使同爲將星,其他兩人也不會質疑他做出的決定。
最多也就是感到不解,但也僅此而已了。
果不其然,見卡塔庫慄的語氣如此斬釘截鐵,兩個將星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那卡塔庫慄哥哥……我們現在怎麼做?”
斯慕吉試探着問道。
“殺。”
“殺?”
“嗯,把這座城市屠了。”
“!”
聽到卡塔庫慄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一句話,斯慕吉感覺自己的尾椎骨上傳來一陣寒意。
克力架愕然地嚥了一口唾沫,然後,面色有點僵硬地摸了摸腰間的劍。
“嘖嘖……真是刺激啊。”
看着神色各異的海賊們,卡塔庫慄心中獨自思考。
媽媽最近準備進攻推進城,她的目標太大,行動起來很容易被發現,尤其是這段時間在大海上的航行,卡塔庫慄已經發現大海上的氣氛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雖然他還不知道艾斯被抓、頂上戰爭即將爆發這件事情,但一直以來敏銳的直覺告訴了他海軍這段時間的敏感度高得驚人。
因此,卡塔庫慄打算做些大事。
爲了吸引海軍的目光,從而爲媽媽做出一定的掩護,卡塔庫慄決定在阿拉巴斯坦做一次大屠殺。並且,藉此還可以觀察海軍的反應,來推測海軍最近的動向。
要是自己能吸引住海軍的目光,這就意味着媽媽進攻推進城的計劃被發現的可能性將大大降低。
雖然阿拉巴斯坦最近風雲際會,但從實際上看,卡塔庫慄認爲整個阿拉巴斯坦除了瑪麗,恐怕只有熊有資格與他們交手。
而且,這還是一箭雙凋之計。
“瑪麗·維尼修斯……”
“你不是這個國家的救世主嗎?”
“聽說你和這個國家的王關係匪淺……”
“那若是我將她殺了,你又會是什麼感覺呢?”
……
大海上,掉線了很久的雷利一行人再一次出現。
這一次,他們終於靠近了阿拉巴斯坦了。
“終於要追上維尼修斯了……”
克勞倫頭疼地捂了捂腦袋。
自從離開了香波地羣島,先在魔鬼三角海域被天災暴捶了一頓,要不是自己的果實能力全力發揮,外加雷利不斷地跳水救人,光那一次他們就要減員一半。
七水之都的時候,維修了一下船隻,結果因爲找的公司北國聯合好像被挖走了一個大神級別的人物,又卡了很長時間才能出航。
來阿拉巴斯坦的路上遇到了上升海流,保險起見上去轉了一圈,結果船隻直接被一箇中二病轟碎了一半,最後還是雷利出手三下五除二制服了那個小鬼。
但即使這樣,爲了修船他們還是耽誤了好幾天。
“埃德維德聖閣下,我有愧於您的託付啊……”
克勞倫無語望蒼天。
不過好在,終於要到阿拉巴斯坦了。
他們收到了今天的新聞,就在昨天晚上,沙漠聯合成立,瑪麗·維尼修斯作爲第五席榮譽主席閃亮登場。
也就是說,他們再過半天就能抵達阿拉巴斯坦,也差不多快追上瑪麗了。
真不容易。
“喂,凡人,本神的小魚乾喫完了,還不快點再去找人做一點?”
在他身後,傳來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
克勞倫臉色一黑,轉過身去,只見一道殘影從自己身側掠過。
“撲通!”
華麗麗的落水聲。
“說過多少遍了,要尊稱,這位是艦隊的隊長,你怎麼的也得叫他一聲船長。”
雷利緩緩地收起那雙穿着大拖鞋的腳,看着被他一腳踹進海裏的艾尼路罵道。
“可惡,該死的凡人,要不是我嗚嚕嚕嚕嚕……”
艾尼路正要頂嘴幾句,便被海水泡得失去了力氣,沉入大海。
“先讓這小鬼多泡一會喫點教訓。”
雷利看着海裏冒出的泡泡笑着說道。
“唉……”克勞倫頭疼地扶額。
雷利硬生生錘服了空島上那個中二病,給扔到了船上安排起來。
說是天資奇佳,讓雷利有了一點培養的心思,但克勞倫總覺得雷利是找了個沙包,三天兩頭揍一頓。
拋開雜七雜八的事情,克勞倫對雷利說到:
“雷利前輩,我們就快要到阿拉巴斯坦了。”
“哦哦,就快要見到那個小姑娘了啊。”
雷利一拍手掌說道:“追了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容易啊。”
“是的,的確不容易。”克勞倫點了點頭,“但是主君說過我們要暗中保護,因此不能被維尼修斯發現。到時候我們要做好規避工作了。”
“自然。”
雷利點了點頭。
兩人就如何藏匿行蹤、如何安排艦隊作一番討論後,最後得出了一個可行方桉。
“等過會到了阿拉巴斯坦,就可以開始施行了。”
克勞倫點頭說道。
雷利舒了個懶腰,向船艙走去。
“那我就去休息了,到地方叫我。”
“嗯……”克勞倫正打算答應,忽然皺了皺眉。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海下數十米深的地方,艾尼路感覺自己真的要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