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號安全靠岸。
“呀吼~”
恩希婭身先士卒,飛身跑下甲板。
“喂喂喂,瑪麗,你好像是這個國家的貴族吧?”
她朝着瑪麗擠眉弄眼地說道:“貴族不是一般都有封地的嗎?你的封地在哪裏啊?”
“我的封地……”
瑪麗愣了一下,挑眉思考了片刻。
“嗯……我的封地在雨地。”
“這裏是油菜花,離雨地可遠着呢。”
“喔,還真有啊!”
恩希婭打了個響指,湊上前去看向瑪麗。
“你手下的封地,能不能分一點給我?”
“嘿嘿,讓我也過把癮。”
“得了吧。”瑪麗撇了撇手,“我自己都懶得管理,交給你?你有時間管嗎?再說了這玩意也不是我說封就封的,還得看薇薇的意思……大概。”
瑪麗也不清楚阿拉巴斯坦的貴族權力,但是這種事情推到薇薇紳士是準沒錯的。
“薇薇?薇薇是誰?”
恩希婭愣了一下。
庫爾曼停好了船,從兩人身邊走過,幽幽地說了一句:
“奈菲魯塔莉·薇薇,當今阿拉巴斯坦實際掌權人,阿拉巴斯坦第13代國王。”
“據說和瑪麗是相當要好的朋友。”
“哦!”
恩希婭彷彿聽到了什麼大消息一樣:“是男是女?”
“女的。”
“嘿嘿,果然瑪麗你是男女通喫啊!”
“鬧夠了沒有?”
瑪麗無奈地扶額。
來到了一個風土人情與絕大多數地方截然不同的國度,船上的衆人都顯得有點興奮。
“喂,船長先生,我去逛逛這裏的市場,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建造材料。”
基爾對着瑪麗揮了揮手,背起了一個巨大的揹包。
“隨意。”瑪麗點了點頭,“買完了到時候來找我報賬。”
“OK。”
基爾眼前一亮,連忙點頭答應,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哦,等等,我也要去!”
恩希婭神色一振,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了基爾。
“你去湊什麼熱鬧?”
瑪麗挑了挑眉頭。
“我的【希泰科】配件需要稍稍更新一下。”
恩希婭拍了拍自己肩上搭着的超長步槍說道。
“原來那把老式步槍名叫希泰科嗎?”
“什麼老式步槍,你很沒禮貌欸!”
“嘛,開個玩笑。”
瑪麗聳了聳肩,轉過頭去不再管那倆個活寶,而是扭頭看向庫爾曼。
“庫爾曼,麻煩你看好一下瑪麗安努了。”
“那個小姑娘嗎?”
庫爾曼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甲板上專心畫畫的瑪麗安努。
“交給我吧。”
“保羅現在手臂也好得差不多了,有我們兩個人守着船,你就放心吧。”
“哈,那就好。”
瑪麗笑着點了點頭,看着遠處結伴離開的達斯琪和艾希。
“這兩個小姑娘現在倒是混在一起了。”
“畢竟是同齡人,更有共同語言一些。”
庫爾曼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得了吧,我可不覺得一個劍癡和一個雙面人會有什麼共同語言,頂多是在某些角度上能同一陣線而已。”
瑪麗的臉上浮現出促狹的笑容。
庫爾曼對此不置可否,看向瑪麗:
“你不去島上做些什麼嗎?”
“我在等人。”
瑪麗搖頭說道。
“等人?”庫爾曼愣了一下,“等誰?”
“祕密。”
瑪麗按了按自己的軍帽,低聲說道:
“沒想到來的還挺快的。”
“嗯?”
順着瑪麗的目光看去,庫爾曼看到了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朝他們走來。
而後,瑪麗也快步走了上去。
黑色鬥篷人在瑪麗身前站定。
“閣下就是瑪麗·維尼修斯嗎?”
“如果你說的是海軍中的瑪麗·維尼修斯,那麼沒錯,是我。”
黑色鬥篷人點了點頭,轉身說道:
“總長已經等了你很久了,請跟我來。”
隨後,迅速向小巷中走去。
瑪麗轉過身去,看了庫爾曼一眼。
“庫爾曼,和保羅一起保護好蒲公英號。”
“嗯。”
庫爾曼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深邃。
瑪麗的身上……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嗎?
見庫爾曼點頭,瑪麗也點了點頭,轉身迅速跟上了鬥篷人。
然後,不過幾秒鐘後,就消失在了庫爾曼的視野中。
……
兩人在無人的小巷中走了十幾分鍾。
“還真是隱蔽啊,你們革命軍的基地。”
瑪麗感慨地說道。
黑衣鬥篷人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種警惕性,我們撐不到現在。”
瑪麗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話說你們革命軍的鬥篷不一般都是青綠色的嗎?怎麼這一次換成了黑色的了?”
黑色鬥篷人說道:“因爲綠色鬥篷本身就是革命軍的制服,披着鬥篷的原因是爲了遮住我們的真面目,但是看到綠色鬥篷的話,世界政府的人都會覺得是革命軍的人。所以既然是和您這種並不是革命軍的大人物會面,自然不能披着綠色鬥篷。”
“否則可能會害了您的。”
“……我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瑪麗聳了聳肩。
黑色鬥篷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抬頭說道:
“到了。”
說罷,黑色鬥篷人站在了一個小樓前,輕輕敲門。
門內傳來一聲:“送餐的嗎?”
“來接人的。”
“啪嗒。”
門打開了,裏面一片黝黑。
“進來吧。”
黑色鬥篷人對着瑪麗招呼了一聲,徑直走入黑暗中。
瑪麗也緊跟了上去。
“接下來,向前走,上樓,到了四樓,走左邊的交叉口,右側第四個房間,龍先生在那裏等你。”
黑色鬥篷人這般說完,整個人便徹底融入黑暗中。
“有意思。”
看着沒有任何留戀直接消失的革命軍成員,瑪麗笑了笑,便順着黑色鬥篷人的指引一路走去。
到了四樓,數了數房間,瑪麗徑直走到了龍的房間前。
就在她剛站定準備敲門時,裏面傳來了龍的聲音。
“進來吧。”
瑪麗愣了一下,順手推開門。
“你是一直開着見聞色霸氣嗎?我剛到門口你就知道了?”
瑪麗一邊推開門,一邊揶揄道。
“時局所迫,不得不如此。”
龍坐在窗邊,扭頭看向推門而入的瑪麗。
“你現在看起來,比起幾個月前,要沉穩多了,看來成長的不少。”
龍說着,還讚許地點了點頭。
“畢竟面對的事情有點多了。倒是你,相比起羅格鎮的時候憔悴了很多啊。”
瑪麗說着,關上門,走到了龍對面的位置坐下。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和一本白色封皮的筆記本。
“黑色的是《剩餘價值理論》和《工資、價格和利潤》,白色的是《批判與自我批判》和《實踐論》。我想作爲革命軍的前期指導思想過渡,肯定是夠用的了。”
見到兩本筆記本,龍的表情頓時一肅,小心翼翼地接過兩本筆記本,認真地翻閱了起來。
瑪麗倒是也不着急,趴在桌子上發呆。
得虧她前世考公的時候被勾起了興趣,多看了一會兒社會主義相關的作品,才能胡謅出不少相關的理論。
這四本都不是原著——原著她也背不下來,這四本筆記本裏寫的都是她讀完那四本書後的一些感想,這種個人理解沒那麼容易忘,瑪麗就直接把這些寫在了筆記本上,摻入一些原著裏她印象很深的一些話,就交給了龍。
如果前世和那些馬院的神仙比肯定是不太行的,但是在這個思想發展程度較低的世界,拿來撐撐場面倒是足夠了。
果不其然,龍看着看着,便面露驚容。
‘有些地方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而且相對的指出了根本原因……’
‘如果根據這種社會結構進行改造的話,需要做的事情是……’
龍的腦海中,數不清的想法激烈碰撞,他的神色也產生了豐富的變化。
瑪麗在一邊看着陷入深思的龍,也不由得點頭。
第一次看一種特殊的理論就可以理解,難怪在這種世界也能看清楚海軍乃至世界政府的本質,並且擁有獨立出來建立革命軍的勇氣啊。
許久之後,龍深吸一口氣,合上了手中黑色的筆記本。
白色的筆記本他還沒看,但是光從黑色筆記本就可以看得出來,白色筆記本中的思想也不會是糊弄人的玩意。
出乎意料的,他站起身來,非常鄭重地對瑪麗鞠了一躬。
瑪麗麪皮一抖,連忙站起身來。
“感謝閣下將這些寶貴的思想贈予我們,非常感謝。”
龍抬起頭來,神色莊重。
這下倒輪到瑪麗有點拘束了。
“不……我也不是無償幫助你們革命軍的。”
瑪麗搖了搖頭。
龍點了點頭說道:“這一點我當然明白。閣下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在革命軍能力範圍內的,我們會盡可能幫助你。”
就等你這句話呢。
瑪麗微微一笑,計劃達成了一半,不過不着急,讓龍幫着去守推進城這件事情等兩人混熟了再說不遲。
畢竟現在兩人嚴格來說只是見了兩次面,哪怕加上瑪麗送的這兩本筆記本,也算不上多熟悉。這時候提出這個要求有點太過突兀了。
反正之後在阿拉巴斯坦還能呆上許久,和龍相處的時間不少,沒必要那麼急迫。
相比起守推進城,現在瑪麗倒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拜託龍。
“龍,你這裏,有沒有防竊聽的電話蟲?”
“嗯?自然是有的。”
龍下意識地回道,然後微微一怔,笑道:
“閣下需要嗎,那我就把我的電話蟲送給你吧。”
“啊?這……合適嗎?”
瑪麗看着龍不假思索地從手腕上取下一隻白色的電話蟲,不由得愕然。
“沒關係,這種防竊聽電話蟲我們還有很多。”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不是你的電話蟲嗎?萬一別人要聯繫你……”
“閣下不清楚防竊聽電話蟲的構造嗎?”
龍挑了挑眉頭,看着不解的瑪麗,說道:
“防竊聽電話蟲母本本身並沒有號碼,只能單方面聯繫他人,子本纔有號碼,但是那個號碼只能由專門的母本聯繫。”
“我的這個防竊聽電話蟲是單隻母本,所以只會單方面聯絡他人。將它贈予你並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相對應的子本需要替換而已。”
龍解釋道。
瑪麗聽完,片刻後,也接過了龍遞來的電話蟲。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接過電話蟲,瑪麗立刻向門口走去。
“我先去一趟天臺。”
“請自便。”
龍並沒有多做詢問,而是坐了下來,打開了白色筆記本進行翻閱。
瑪麗點了點頭,離開了龍的房間。
半晌後,瑪麗終於來到了天臺。
“這革命軍的基地內部道路怎麼也這麼彎彎繞繞的……”
在大樓裏面困了半天的瑪麗吐槽到,拿起電話蟲,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拉巴斯坦的時候,妮可·羅賓給自己留了她的聯繫號碼,之前一直礙於沒有合適的防竊聽電話蟲,所以瑪麗哪怕拿到了歷史正文,也沒有聯繫過羅賓。
現在從龍那裏獲得了防竊聽電話蟲,雖然有被革命軍監聽的可能,但是和世界政府不一樣,至少自己和妮可·羅賓聯繫被革命軍聽到了也沒啥大問題。
畢竟和龍有聯絡罪名可比和羅賓有聯絡大得多了,因此革命軍知道這件事瑪麗並不在意。
電話撥出去幾秒鐘後,被接通了。
“喂?請問你是……”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知性女子謹慎的聲音。
瑪麗沉聲說道:
“我是瑪麗·維尼修斯。”
“還記得我嗎?妮可·羅賓。”
電話蟲對面的聲音停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是自然,現在全世界都在報道閣下,我當然不會忘記。”
“怎麼,現在閣下有事情需要找我嗎?”
“不錯,羅賓。我的確有事情要找你,可能需要面談。”
瑪麗點了點頭,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現在在阿拉巴斯坦。”
“你還在阿拉巴斯坦?沒離開嗎?”
“不,曾經離開了一段時間,只不過最近又回來了而已。”
羅賓輕笑着說道:“而且閣下現在應該也在阿拉巴斯坦吧?”
“你怎麼知道?”
瑪麗眉頭一挑,然後,原著裏羅賓兩年間的經歷忽然出現在腦海中。
她神色一振,問道:“喂喂,不會吧,難道說……”
“閣下現在在什麼地方?”
“……”瑪麗深吸一口氣,“天臺上。”
“吧唧。”
電話斷了。
片刻後,天臺的門打開了,一個膚色微沉的性感女子從門內走出。
看着表情有點訝異的同時又彷彿在意料之中的瑪麗,羅賓笑着微微行禮。
“又見面了,瑪麗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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