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小小的人就知道欺壓一位新來的同學,只因他不是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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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也不知道默默睡覺了沒有?”許琉璃行走在小區鋪滿鵝卵石的小路上,擔憂地說。
“應該沒有睡吧,他每回都是等我們回來之後纔去乖乖的睡覺。”譚琳不確定地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吧!
小孩子了一般都很有毅力和恆心,特別是像這種剛和父母分離,只剩下一個親人的孤單孩子。
“我倒是希望他睡覺,這樣他的作息纔會規律。
說起來真的是很感謝顧辰楓。若不是有他的幫忙,恐怕我真的是要瘋了。”許琉璃最近也是精神緊張地不行,事太多,也太密。
前幾天剛把媒體不切實際的報道給說解釋清楚,也幫默默找了個不錯的學校?
舅舅前兩天又打電話說爸媽在外面還有一些外債需要還,真的是來回的折騰,打電話,終於擺平了這些事情。
過兩天還要回趟家參加爸媽的頭七,累,好累啊!
“對,你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他。
不遠萬里的陪在你身邊,不辭辛苦地幫默默找學校,不喊苦累得接他下學,真是絕佳的好男友。
琉璃,你真的是賺到了,你說說你簡直是太走運了!”譚琳聽着許琉璃充滿感慨的話,認同的點着頭。
以前也沒有覺得顧辰楓有多麼的好,挺多就是家裏有錢,人長得帥,本事不小。
可接觸時間多了,發現他挺有紳士風度,責任感挺強,他們兩個在一起確實很不錯,很搭。
就是自己的白馬王子在哪裏,天天被他們虐,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噓!”許琉璃剛打開門看到屋裏一片黑暗,趕忙拉住譚琳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既然睡覺了,就不要去打攪他,小孩子還是要多休息會。
兩個人靜悄悄的將身上的包裹和衣服脫掉放在沙發上,緩緩的走進房間裏。
“琳琳,你先洗澡,我去默默地房間看一下,感覺好久沒有仔細看過他了!”許琉璃喝了杯涼茶,潤潤乾涸的喉嚨之後,突然想要去看看弟弟。
“行,你去吧!”譚琳應聲點了點頭,接過許琉璃遞過來的茶杯,忙不迭地去找衣服。
穿過黑暗,避開遮擋前方路途的障礙,慢慢地打開許默歸房間裏的門。
在月光的映襯下明顯地可以看到淺藍色的薄被上,有散亂的衣服,凸起來的小鼓包正好是一個人形。
踏着輕巧的步伐,許琉璃小心地走到他的牀頭,想要靜距離的去看看弟弟,順便將被踢開的被子給蓋上。
剛彎下腰,許琉璃便看見許默歸白皙的小臉蛋上有深深的瘀痕。
仔細往臉上看去,發現他的嘴角旁還存在着若有若無地青紫。
許琉璃緩緩地將頭靠近許默歸的額頭,將他額頭上的頭髮往上撥了撥,果不其然,隱約還有血跡。
在不驚醒弟弟的情況下,許琉璃伸出手輕輕地將他的手從被子裏面拿出來。
胖乎乎的手指乾乾淨淨,可指甲上卻滿是灰塵,手指地指縫處還有一些紅色的形跡。
輕輕的離開牀,踏着小腳步走向書桌的地方,看着書桌上灰塵滿滿的書包,許琉璃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這種種跡象表明瞭什麼,淤痕,血跡,還有那隱藏起來的紅色印跡。
怪不得最近幾天默默很寡言,晚上等自己回來以後只是說聲晚安,就去睡覺。
自己還以爲他不適應這裏的生活,想着不去打攪他,讓他自己去緬懷那段需要存留的記憶。
呵呵,可真是可笑,自己竟然就是這樣當姐姐的。
枉自己以爲自己很聰明,能夠兼顧事業和親情,可弟弟被打成這個樣子,自己居然一點都不清楚。
還覺得累,到底累在了哪裏?
許琉璃越想越憤怒,暗自忍下,平靜地將許默歸的被子掖好,一聲不吭地走出房間,把門給輕輕地關上。
幾乎是門剛被關上,一直沉睡的人就從溫暖的被窩裏探出頭。
目光如炬的看着被關上的房門,許默歸緊緊地抿住口脣。
繼而伸出白嫩的手摸了摸青紫的嘴臉,感受到一絲痛意之後,嘴角忽而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意。
天大地大,親人遺失,他雖然只有她可以依靠,卻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地位給擺放在最下面。
寄生蟲也許能夠依賴別人,卻不能永久生存。
“顧辰楓,你現在睡了沒?”許琉璃輕聲地走到廚房,隨手將手機給拿出來,打電話給顧辰楓。
凌亂的廚房用具,沒有洗刷的碗筷,此時讓她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來。
對女人來說,生氣本就沒有什麼可以言語,怒氣來的如此匆匆。
“呃,還沒呢?
怎麼了,你可很少晚上給我打電話?”顧辰楓正坐在電腦旁,準備將今天最後的一點任務給完成,就聽到專屬鈴聲響起,貧嘴的說。
肯定是琉璃過來表揚自己,她不在家,自己把默默照顧的那麼好,哈哈!
“顧辰楓,我想問一下,你是怎樣照顧默默的,能夠給我詳細說一下嗎?”許琉璃聽着電話那頭嬉皮笑臉地話,只覺心裏的怒氣蹭蹭地往上冒。
相信他纔會把自己生命中那麼重要的人託付給他,可結果呢?
滿身淤青,灰塵遍佈,這就是他對待自己的信任嗎?
“呃,怎麼了,你說?”顧辰楓一聽許琉璃話裏表達地語氣,就知道大事不妙,順手放下手中的鋼筆,一臉正式的問。
“默默是不是遭遇到了校園暴力,這件事你怎麼從來和我說過?”畢竟別人也沒有義務必須爲你分擔一些困難,所以許琉璃竭力地忍受着一肚子的怒氣。
“沒有啊,我沒有聽默默說,也沒有聽老師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顧辰楓聽到許琉璃的話一驚,默默遭遇了校園暴力,他不知道啊!
“呵呵,顧辰楓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從哪裏知道,若非親眼所見,我會這麼晚打擾你。
行了,以後默默放學不用你接了,不過還是很感謝你!”許琉璃嘲諷着說,果然還是應該自己照顧。
雖然有些鐵面無情,單單的幾句話就將別人的功勞給一下抹乾淨有些不道德,可既然做的不是很到位,必然就要被更換。
許琉璃在黑暗裏筆直地站着,久久的沉默不語,許久才走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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