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這一場大鬧,洛寧在坤寧宮也聽到了消息,她倒沒說什麼。一旁的容嬤嬤直念阿彌陀佛啊,虧得娘娘當時不肯接手宮務,不然倒黴的可就是娘娘了。聽說舒妃娘孃的腳踝傷得不輕,這傷筋動骨可是一百天啊。
容嬤嬤正感嘆呢,就聽得外頭傳報,說是舒妃,婉嬪求見。
洛寧拿着帕子慢慢擦着尾指上的景泰藍護甲:“舒妃不是扭了腳麼?來我這裏做什麼?”
容嬤嬤上前一步道:“奴才這就打發她們回去?”洛寧抬眼看一眼容嬤嬤道:“打發回去?這話傳出去,倒像是我涼薄了。傳罷。”說了又招手叫了玉蝶過來,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玉蝶轉身出去。
舒妃是坐着軟椅進來的,一直就在擦淚,婉嬪的臉上紅了一大片。兩人到了洛寧跟前,婉嬪先跪下了,舒妃掙扎着從軟椅上爬了下來,要給洛寧磕頭。洛寧忙道:“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拘禮呢。”說了就叫綺雲扶着舒妃。
舒妃推開綺雲,依舊跪倒,哭道:“皇後孃娘,今兒的事您鬧這樣大,您也該知道了,那個還珠格格,不守規矩私自就敢往宮裏要人,還說是令妃答應了,我點頭就成,我說了她幾句,她就說奴才惡毒,還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說了抬眼瞅了洛寧一眼,指望着洛寧問她,小燕子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了,不想洛寧不接口,只能又哭道,“奴纔不敢執掌宮務了,奴纔是來求娘娘,求娘娘讓皇上收回成命罷。”婉嬪也哭道:“皇後孃娘,您瞧瞧奴才這臉,都說打人不打臉,奴才真是沒臉見人了。”
洛寧皺了眉,這舒妃敢情是來給令妃上眼藥啊,你怎麼不去乾隆那裏上眼藥,是知道自己在乾隆心裏比不上令妃,所以想拿着我當槍使麼?
外頭的玉蝶匆匆進來,先看一眼舒妃,在洛寧跟前匆匆蹲了個安,就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洛寧聽了,揮手叫玉蝶退下,聲音微微提高了:“舒妃啊,你好歹也是進宮十多年的老人了,身居一宮主位,怎麼也不知道點分寸!憑是什麼委屈,就值得你從翊坤宮一路哭到了我坤寧宮來?知道的,說你和個小輩生氣,不知道的,怎麼想!”
舒妃叫洛寧這句話一噎,仔細一想,臉上頓時紅了,她只想着叫皇後看看她的委屈,卻忘了,這一路哭了來,皇後要是存心找她不痛快,便好說她藉着還珠格格一事咒她了,頓時止了哭,忙擦了淚,又磕下頭去道:“奴才該死,奴才糊塗,娘娘恕罪。”一旁的婉嬪也不敢再哭。
洛寧冷眼看着舒妃跪在下頭,只是不叫她起來,便聽得外頭一聲聲的傳報,乾隆直接就走了進來。
洛寧見乾隆進來,忙立起身,走過來給他請安,舒妃和婉嬪也轉過了身,坤寧宮的太監宮女呼啦啦就跪了一地。
乾隆纔在延禧宮聽小燕子告了舒妃一狀,連帶着洛寧也捎了進去,此時便有意看她二人神色,卻見舒妃哭得眼都腫了,洛寧臉上倒是瞧不出什麼,便故意問洛寧:“舒妃她哭成這樣是做什麼?”
洛寧便道:“她倒是能做,我可不會說,您問她自己罷。”
這話說的,看起來理直氣壯啊。乾隆咳一聲,就在上手的紫檀熗金螭龍圈椅裏坐了,就問舒妃:“你怎麼說啊?”
舒妃看得乾隆來了,眼淚又要下來了,只是記得洛寧剛纔的話,只得忍了淚,把小燕子如何到她宮裏,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說了回,只是說到委屈時,還是落了幾滴淚。
洛寧待她說完了,就向着乾隆道:“您看看,這麼點事,她就給我一路哭過來,知道的。說是小燕子氣着她了,不知道的,還當我怎麼了呢。”
乾隆叫洛寧這句話一說,就有些尷尬,心頭對洛寧的懷疑倒是去了幾分,要是舒妃真是洛寧的人,洛寧怎麼會在這等節骨眼上尋舒妃的不是,想着,就瞪了下頭的舒妃一眼,道:“小燕子便是做事不合規矩,你好好說她便是了。如何就要打她?朕讓你同令妃同掌宮務,你就是這麼掌的嗎?”
洛寧方纔打發玉蝶出去,就是去打探下小燕子去哪裏了,有沒有到乾隆那裏去告狀,得到的消息卻是,小燕子去了令妃那裏,糟糕的是乾隆後來也去了。洛寧便知道,令妃是不會錯過這個給自己上眼藥的機會的,因舒妃是自己推薦了去分她權的,這一回令妃肯定說舒妃和自己是一夥的,瞧乾隆進來時神情,果然就是起了疑心。洛寧這個心寒啊,前世的弘曆偏心不講理,這一世的乾隆一牽扯到令妃和那個小燕子,更是近乎腦殘。
“皇上,舒妃的事且慢說,您瞧,婉嬪還跪着呢,叫她起來罷,這一回啊,她倒是無妄受災了。”洛寧推了乾隆一把,指一指婉嬪。
婉嬪聽得洛寧提起自己,就抬頭看了乾隆一眼,讓乾隆瞧了瞧自己臉上的傷,又低下頭擦淚:“皇上,奴纔可沒得罪還珠格格啊。”宮裏頭的女人哪一個不是踩着尾巴頭會動,洛寧送了這樣一個告狀的機會在婉嬪跟前,婉嬪不告狀纔怪。
“這個,這個又是怎麼回事?”小燕子沒說啊。
婉嬪便把自己想去舒妃那走走 ,纔到舒妃宮門前就叫小燕子的鞋子砸了一事說了,說完又看了乾隆一眼,斟酌了下語句又道:“雖說還珠格格也不算故意的,只是她也不能砸完人一聲對不住也沒有吧。”這無辜捱打了,要個道歉,說到哪裏去可都是她的理,乾隆便是再護短,也不能說她不對。
洛寧接了一句:“這倒是小事,叫小燕子回頭給婉嬪磕個頭也就罷了,小燕子也不是故意的。論起輩分,婉嬪也算小燕子的母妃,小燕子給她磕頭不算丟份。皇上,您說是不是?”叫小燕子去給婉嬪磕頭,夠膈應她了,不過啊,小燕子,既然你說我是惡毒皇後,這一回我就惡毒給你瞧瞧。
乾隆一聽洛寧的處置,那可算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嗯,心上對洛寧的懷疑又去了兩分。
洛寧繼續道:“倒是舒妃,皇上啊,我可不會處置了。”
乾隆便問:“從前你處理宮務也是雷厲風行的,方纔處置婉嬪一事也處理得很好,怎麼這回倒是說不會處置了。”
這話說的有刺啊,洛寧裝聽不懂乾隆的質疑,道:“既然皇上這麼說了,我就忠言逆耳了。說起來,小燕子的確有不是,舒妃再怎麼着也是她長輩,她怎麼好在舒妃宮裏鬧騰,便是有什麼委屈,有我,還有皇上您,難道我們都不能給她主持公道了?就值得鬧得舒妃傷了腳,婉嬪傷了臉嗎?還鬧得整個後宮都沸沸揚揚的!皇上!您別說我說話不中聽,我們大清朝自開國從來,都是以仁孝治天下的,皇上您更是罕見的大孝子,萬民敬仰的表率。小燕子可是您的義女,昭告了天下的,今兒小燕子這樣做,萬一有嘴碎的奴才傳到宮外,可就成笑話了!皇上,我以爲當務之急,是嚴令滿宮的奴才,今兒的事,只許爛在肚子裏,誰敢往宮外漏一個字,就拔了他的舌頭!”
方纔在延禧宮,乾隆叫小燕子和令妃哭得糊塗了,只記得舒妃欺負了小燕子,保不齊皇後洛寧也有份,正要興師問罪,被洛寧這一番話一說,大覺有理,可不是,再怎麼着也沒有小輩和長輩動手的理,傳揚出去可不叫漢人瞧我們大清朝的笑話了,不由連連點頭,轉頭向着高無庸道:“皇後的話,你可聽見了?還不傳旨去!”
高無庸在一旁松奔蓖瞥鋈ゴ肌j駑屯矜啥鑰戳艘謊郟及檔潰夯屎笳飧鮁垡┫碌煤蒞 p⊙嘧硬恍17飧鱟錈閌竊諢噬細骯疑蝦帕耍噬峽墒歉齟笮19櫻蘸笤僬餉蠢匆換兀⊙嘧幽歉鮃澳裰慌戮捅嫩q不了了。
洛寧知道乾隆素來標榜自己是個大孝子,又是最愛面子的,就在這兩事上做文章,果然看乾隆點頭的模樣,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便又道:“至於舒妃,她是宮裏的老人了,便是小燕子有錯,她也該徐徐勸說,開口就要打,也怪不得孩子哭鬧,皇上,她和令妃同掌宮務,是妾舉薦的,如今鬧成這樣都是妾顧慮不周的緣故,請皇上責罰。”
乾隆看洛寧自己認錯,又跪下了,連“妾”都用上了,態度十分誠懇,再則方纔她說的也挑不出錯來,便道:“這也怪不得你,你哪裏料得到這些。”說了親自扶了洛寧起身,又向着舒妃道:“你也起來罷。”
舒妃傷了腳,又跪了許久,哪裏站得起來,便是綺雲扶着,也是顫顫巍巍的站不穩,乾隆看了,這才知道舒妃傷得重,想想小燕子哭訴的那些話,又看看舒妃和婉嬪悽慘的模樣,不由嘆了聲,怎麼朕的女兒就和朕的妃子們犯衝呢。
洛寧站了起來,向着舒妃道:“你說小燕子說要放兩個人進宮,是什麼人?哪個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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