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辦公室。
“今天是我值班,所以這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們可以放心的聊一聊。”劉月撩了撩額前的碎髮,說道。
“學姐,不知道關於初試,嗯,是有什麼問題嗎?”汪蟲心有些不解,關於初試,她們有什麼好聊的。她和學姐也不熟,沒有到可以互相談心的地步。
“別學姐學姐的叫了,叫的我都老了,還生疏,一直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劉月,你可以叫我月月,或者叫月姐也可以。”劉月微微笑着說道。
“月姐。”汪蟲心點點頭叫了一聲。
“我找你,其實是因爲劉雯。剛剛你也看到了,她的性格有些偏激,她面試表現還不錯,但是副主席因爲考慮到她的性格,直接和她說了她不適合待在學生會。”
“下臺後,我本以爲她去反省去了,沒想到,她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認爲是副主席看不慣她。她後來和我說過,她端了一盆水過來,本來是要潑副主席趙雲龍的,但是最後看到你精心打扮趕過來,想到自己沒有機會了,氣不過,就潑了你一身。我這個妹妹,從小要強,她得不到的東西,寧可誰也得不到。”
汪蟲心一陣無語,這種理由也可以,她也被潑的太冤枉了吧。
“本來她發泄過了,也就過了。你算是受了無妄之災。但偏偏糟糕的是,你面試表現的不錯,主席副主席都很看好你。”劉月說到這,皺了皺眉頭。
汪蟲心心怦怦動了動,沒想到何文學長也是認可她的表現的。
“月學姐,這有什麼糟糕的,我得到主席和副主席的認可,於我來說不是件好事嗎?”汪蟲心疑惑的問道。
“未必。”劉月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倚。”
汪蟲心意識到什麼,這句話用在這時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你進入學生會對於劉雯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刺激。被她因爲看不過潑了水的女孩子反而入選了,對於她來說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你不知道我這個妹妹,她睚眥必報,不管是不是對方的錯,只要被她給盯上,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她會找各種麻煩,讓你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劉月說的時候,也有些無奈。
“月學姐難道就不管管嗎?”汪蟲心帶着些惱怒道。
“我想管,但是有心無力。或許你還不知道,她在家十分得寵,也正是這樣,才被爸媽寵得無法無天。我是沒辦法管住她的。”劉月說這些話的時候,微微有些感嘆。
“那月學姐這次來找我,和我說這些,是要做什麼呢?”汪蟲心語氣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熱情。
“我想勸你,主動放棄複試的機會,你這麼優秀,還有很多路可以選擇,不一定非要到學生會發展。”劉月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的笑容,說道。
汪蟲心心裏一下就膈應了起來。
“可能你現在還不理解我的做法,但是以後你會明白的,我這麼勸你,真的是爲了你好。劉雯她整起人來,不是沒有先例,基本沒有哪個女孩子可以受得住。爲了她,也爲了你,放棄吧。”劉月的笑容慢慢消失,嘴角又帶着苦澀和無奈。
“多謝月學姐關心,不過我想,就算月學姐管不住劉雯同學也沒有關係,不是還有學校嗎?她如果做的太過分,我想學校不會不管的。”汪蟲心冷冷說道。
“蟲心學妹,你以爲我沒有想過通過學校管教,讓她變好些嗎?我還得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這所大學的校長是我和劉雯的爸爸,只要她做的不過分,別的老師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有些事情,往小了看,只是一些學生間的摩擦,往大了看,可以讓一個人心裏崩潰。”劉月說道。
“所以,月學姐這是在威脅咯?我汪蟲心可不是嚇大的。學生會是我憑自己的能力過的初試,憑什麼我要放棄。明明是劉雯做錯了事,你不管教她,還來讓我爲她的錯誤買單,在我看來,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汪蟲心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她現在就是感覺有個人跑過來跟她說,你得爲別人的錯誤買單,因爲這是爲你好。
“你先不要激動,我也很抱歉,我可以給你很多補償,但是,請你體諒,我這顆做姐姐的心,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你知道嗎?劉雯,她就不是個正常的孩子。我說服不了她,就只能來說服你了。”劉月說着,雙手捂住了臉,有些哽咽,眼淚順着指甲尖,流到了兩個手指間的夾縫裏。
“我不懂,我也不會體諒。”汪蟲心坐下來,看着劉月哭,倔強的說道,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月學姐,我很能明白你的處境,可是爲了進學生會,我也做了努力,難道就是因爲一場無妄之災,我就要放棄我之前所堅持的一切?這對我並不公平。”汪蟲心說完,也不想再留在辦公室裏看劉月哭的揪心,起身就走。
“那麼,”劉月放下手,眼淚順着臉頰落下,臉上卻沒有了剛剛的脆弱。
“我會想辦法讓你過不了複試的。請你原諒。還有,這段時間,請凡事都小心,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劉月說道。
汪蟲心沒有再說話,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風吹着門,嘭的關上。
走廊上,汪蟲心感受着冷風,被風給迷了眼睛。
她從來沒想過,這麼狗血的情節會被她碰到。她一帆風順的人生中,終於也來了一些波瀾,只是沒想到,碰到這些,會讓人這麼難受。
完全都沒有辦法去想經歷過這些,就可以變得更優秀嘛。
回到教室,汪蟲心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蟲心,你怎麼去了這麼久?”中島尾草輕輕問道。
“學姐找我聊了一些事情。”汪蟲心道。
“你的眼睛是不是紅了?發生什麼事了?”中島尾草感覺到汪蟲心情緒不高,關心的問道。
“沒事,回來的時候風太大了,被風迷了眼睛。”汪蟲心爲了讓中島尾草放心,說着還輕輕一笑。
“沒事就好。”汪蟲心不想說,中島尾草也不好多問,只得說道。
教室裏很快只剩下了刷刷寫着的聲音,汪蟲心拿起筆,看着本子,胡亂的畫着,心情沒有辦法平靜下來。